。 他 停下 腳步 轉頭 面對 傑克 。 就 著 月光 ， 傑克 看到 他 的 臉 像 紙 一樣 白 ， 還 大 口 大 口 喘 著 氣 。 「 我 失血 太多 了 … … 你 必須 自己 走 。 」 納森 坐下來 ， 綁緊 腿 上 的 止血帶 。 「 走 ？ 去 哪兒 ？ 」 「 聽 我 說 ， 這 是 我們 唯一 的 機會 。 」 他們 聽到 那 隻 狗 的 叫聲 已經 距離 他們 不 遠 。 「 那些 人 ， 他們 是 『 黑色 軍團 』 的 士兵 。 帶 狗 的 那 個 男人 叫做 佛烈克．馮布利 。 他 和 那些 士兵 都 是 札爾特 王子 的 手下 。 」 「 札爾特 ？ 」 傑克 喊 著 ： 「 就 是 我 哥哥 去 找 的 那 個 人 嗎 ？ 」 「 對 。 我們 都 以為 札爾特 死 了 。 這 三 年 來 ， 沒有 人 見 過 他 ， 但是 ， 顯然 他 目前 還 在 歐洲 某 處 。 不管 怎麼樣 ， 這些 人 一定 是 他 指使 的 。 」 對 傑克 來 說 ， 這 件 事 實在 太 嚇人 了 ， 不過 ， 他 沒有 時間 沉湎 其中 。 「 我 看到 那些 紅色 披風 跟 著 我們 時 ， 」 納森 愁眉苦臉 地 說 ： 「 我 就 知道 一定 是 他 ！ 」 他 指 著 傑克 懷裡 的 那 堆 衣服 。 「 這 是 從 他們 那裡 來 的 ， 這 是 札爾特 的 標誌 。 」 他 指 著 蛇 和 盾牌 。 「 我們 一 到 這裡 的 時候 ， 我 就 看到 岸 上 有 個 人 穿著 這 種 披風 。 」 傑克 招認 ， 「 我 有 告訴 查理 ， 不過 那 個 人 一下子 就 不見了 。 」 納森 直視 著 傑克 的 眼睛 。 「 札爾特 是 個 不折不扣 的 惡魔 ， 你 聽懂 了 嗎 ？ 惡魔 ！ 」 傑克 想 點頭 ， 但是 他 太 害怕 ， 僵住 不能 動 。 「 你 聽 不 懂 嗎 ？ 想 一 想 你 讀 過 的 小說 裡 最 邪惡 的 殺人魔 ， 然後 再 乘以 一千 倍 ， 這樣 你 明白 了 吧 ？ 」 「 他 到底 是 誰 ？ 」 「 現在 沒 時間 解釋 那麼多 。 有 個 家族 ， 一 個 皇室 家庭 。 他 還不是 最 壞 的 … … 」 才 說到 這裡 ， 納森 就 昏 了 過去 ， 不過 馬上 就 被 狗叫聲 驚醒 。 現在 那 隻 狗 更 靠近 了 。 他 抓住 傑克 的 手臂 。 「 你 必須 去 聖馬可 大 教堂 ， 找出 你 父母 發現 的 線索 。 『 告解 。 聖馬可 。 亞美利哥．凡斯布奇 。 』 去 找出 這 是 什麼 意思 。 」 傑克 的 腦袋 很 暈 。 「 穿著 這 件 披風 ， 假扮成 他們 的 一 份子 ， 這 可以 掩護 你 。 」 傑克 點點頭 ， 眨眨眼 ， 表示 明白 了 。 「 剪刀 有沒有 帶 著 ？ 」 納森 問 。 傑克 把 剪刀 拿出來 。 「 把 頭髮 剪短 ， 盡快 ， 不然 你 會 很 醒目 。 」 傑克 又 點點頭 。 每 件 事 都 像 在 夢 中 。 納森 伸手 進 外套 裡面 ， 掏出 一 個 小 皮袋 ， 打開 ， 裡面 有 許多 閃亮 的 金幣 。 「 這裡 有 很多 錢 。 」 他 把 皮袋 交給 傑克 。 「 還 有 這 個 ， 拿 著 ， 這 是 打火石 。 」 他 又 把 一 個 烏黑 的 小 東西 交給 傑克 。 「 收好 。 歷史 遠 比 你 想像 的 還要 黑暗 。 」 「 我 不 明白 … … 其他 人 怎麼辦 呢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他們 怎麼樣 了 ！ 聽 我 說 ， 我 會 拖累 你 ， 害 你 逃跑 的 速度 變慢 ， 所以 你 必須 自己 往 前 走 。 這 是 我們 唯一 的 希望 。 」 狗叫聲 愈來愈 近 。 納森 雙手 按住 傑克 的 肩膀 ， 嚴肅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聽 我 說 ， 傑克 ， 你 看起來 是 個 好人 。 他們 說 ， 你 爸媽 是 這 個 組織 裡 有史以來 最 傑出 的 兩 位 探員 ， 所以 ， 你 一定 也 很 特別 。 你 聽懂 我 說 的 嗎 ？ 」 傑克 表示 明白 ， 不過 ， 他們 現在 已經 可以 聽到 追兵 的 聲音 。 「 我 不會 讓 他們 跟蹤 你 的 。 他們 不會 殺 我 ， 我 對 他們 來 說 太 寶貴 了 。 」 納森 費力 地 拔出 他 的 劍 。 「 看看 我 的 上衣 有 多 糟 ！ 」 他 摸摸 衣服 上 一 條 沾到 血跡 的 撕裂口 。 「 佛羅倫斯 的 織錦緞 ， 最 昂貴 、 最 上乘 的 … … 真是 該死 的 可惜 。 」 傑克 看 著 他 將要 逃亡 的 運河 邊 小路 。 「 最後 一點 ， 」 納森 喘 著 氣 ， 傑克 停下來 聽 他 說 什麼 ， 「 我們 做 的 事 非常 重要 ， 懂 嗎 ？ 」 傑克 點點頭 。 「 不 ， 你 不 懂 。 」 納森 沒 什麼 耐性 。 傑克 又 聽到 他 的 南卡羅萊那州 口音 正在 試 著 找出 合適 的 字眼 。 「 歷史 把 所有 事情 聚 在一起 ， 它 就 像 膠水 ， 把 所有 事情 黏 得 牢固 不 破 ， 所有 事情 ！ 它 讓 文明 得以 發生 。 我們 『 拯救 』 歷史 ； 我們 ， 就是 歷史 守護 者 。 我們 真的 是 這樣 ， 不 是 嘴 上 說說 而已 ， 我們 是 不可或缺 的 ！ 」 「 我 了 解 。 」 傑克 用 冷靜 明確 的 口氣 說 。 納森 知道 他 不 是 在 說謊 。 「 現在 ， 走 ！ 快 走 ！ 」 就 在 這 時候 ， 那 隻 獒犬 已經 跑到 轉角 。 牠 的 嘴 淌 著 口水 ， 猛烈 狂吠 著 ， 後面 跟 著 士兵 。 傑克 拔腿就 走 ， 沿著 運河 ， 消失 在 錯綜 曲折 的 暗 巷 中 。 納森 站起來 ， 忍痛 舉起 劍 ， 但 那 隻 狗 衝過來 ， 把 他 撲倒 在 地 。 不一會兒 ， 納森 就 被 穿著 紅色 斗篷 的 士兵 團團 圍住 。 他 看 了 一 眼 馮布利 隊長 的 刀疤臉 ， 隨即 不省人事 。 傑克 想 也 沒 想 就 沒命 地 跑 ， 也 沒 往後 看 。 他 衝過 窄巷 ， 跑上 階梯 ， 過 了 橋 。 十五 分鐘 之後 ， 他 來到 大運河 邊 ， 停下來 。 他 正 站 在 一 個 由 絲柏樹 圍成 的 小 廣場 ， 四處 散落 著 敲 了 一半 的 石塊 ， 是 準備 用來 蓋 新 房子 的 材料 。 他 手臂 下 仍然 夾 著 納森 給 他 的 深紅色 斗篷 ， 還 有 護 胸 甲冑 和 剪刀 。 他 的 胸膛 劇烈 起伏 ， 眼睛 掃視 著 這 個 小 廣場 。 沒有 人 跟來 。 大運河 蜿蜒 流過 這 座 城市 ， 月光 灑 在 河面 上 ， 堂皇 的 宮殿 聳立 在 運河 邊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