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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存 權力 , 理應 要 得到 的 尊重 與 尊嚴 。 在 柏楊 後來 結集 出版 的 《 我們 要 活 得 有 尊嚴 》 ( 註 12 ) , 收錄 了 他 歷經 滄桑 後 的 一些 篇章 , 歲月 的 磨洗 , 老先生 一如 既往 , 抨擊 醜陋 , 倡導 平等 尊嚴 。 可以 說 , 柏楊 後來 的 政論 色彩 更 重 些 , 但 也 沒有 失去 他 所 具有 的 平民 本色 。 在 柏楊 對 平等 尊嚴 的 倡導 中 , 有 一 個 值得 注意 的 主題 , 那 就 是 男女 平等 的 思想 。 男 尊女卑 , 這 是 存在 於 中國 幾千 年 封建 文化 中 的 頑固 病症 , 就是 到 了 二十世紀 中後期 , 也 依然 存在 種種 性別 歧視 。 柏楊 對 這 類 現象 表示 了 極 大 的 憤慨 , 他 對 大 男權 主義 的 批判 , 令 人 驚異 地 與 女權 主義 者 如出一轍 。 在 女權 主義 者 看來 , 男權 主義 就 是 集權 主義 的 根基 ; 在 柏楊 的 批判 中 , 集權 主義 就 是 男權 主義 的 延伸 。 女權 主義 者 是 把 性別 政治化 ; 而 柏楊 則 是 把 政治 世俗化 。 集權 主義 的 本質 就 存在 於 日常 生活 的 本性 中 , 日常 生活 中 就 壓迫 處在 弱勢 的 女人 , 在 社會 統治 中 , 當然 也 就 壓迫 弱勢 的 平民 百姓 。 正 是 在 日常 倫理 中 存在 的 異化 , 構成 了 專制 集權 的 最 牢固 的 根基 。 柏楊 沒有 從 理論 上 和 邏輯 上 揭示 它們 內在 的 關係 , 他 總是 在 批駁 這些 男女 性別 壓迫 中 , 例如 , 封建 帝王 在 後宮 的 荒淫 與 專制 , 來 批判 封建 社會 的 專制 , 由 此 也 自然 隱喻式 地 批判 了 現代 和 當代 的 專制 集權 。 對於 柏楊 來 說 , 專制 集權 不 只 是 政治 問題 , 更 重要 的 是 文化 問題 。 特別 是 對於 中國 這樣 古老 的 文化 來 說 尤其 如此 。 柏楊 的 雜文 的 內容 極其 豐富 , 既 不 是 這 則 短文 所 能 概括 , 也 不 是 理論 表述 所 能 涵蓋 的 。 從 不同 的 角度 都 可以 概括出 柏楊 雜文 不同 的 內涵 品質 , 這裡 僅 就 最 主要 的 內容 加以 闡述 , 表明 柏楊 的 雜文 主要 是 放置 在 世俗 文化 批判 的 框架 內 來 展開 的 , 他 要 改變 的 是 國民性 , 而 不 是 政治 信仰 ; 他 要 革除 的 是 文化 陋習 , 而 不 是 社會 制度 ; 他 要 強化 的 是 民眾 的 道德 操守 , 而 不 是 條條 框框 的 法制 觀念 。 但 這 並 不 等於 柏楊 反對 所有 後者 的 建設 , 而是 所有 政治 信仰 、 社會 制度 與 法制 觀念 的 改革 建設 , 都 必須 以 前者 為 基礎 , 為 先導 。 如果 沒有 前者 , 後者 就 只 是 無 本 之 本 , 無源 之 水 。 這 正 是 柏楊 作為 一 個 現代性 文化 批判 者 所 獨具 的 思路 , 也 是 我們 在 今天 看來 , 他 持續 這麼多 年 的 批判 尤為 顯得 難能可貴 之 處 。 三 、 柏楊 雜文 的 現代性 建設 意義 在 我們 現有 的 關於 批判 思想 的 闡釋 中 , 我們 總是 抬高 政治 批判 意義 , 更 進一步 , 批判 的 武器 , 不如 武器 的 批判 更 有效 。 只有 政治 變革 可以 決定 社會 運行 的 方向 。 我們 並 不 是 否認 政治 批判 與 政治 變革 的 意義 , 而是 在 所有 一邊 倒 的 闡釋 中 , 我們 嚴重 忽略 了 世俗 文化 批判 的 意義 。 這 不 是 二 種 批判 孰 優 孰 劣 的 問題 , 誰 更 迫切 需要 與 誰 可以 往後 暫緩 。 而是 指 人們 的 過分 偏向 , 以至於 我們 掩蓋 了 某些 問題 的 實質 與 思想 的 多元性 狀況 。 在 這 一 意義 上 , 因為 柏楊 的 批判 與眾不同 , 我們 就 要 強調 他 的 獨樹一幟 之 處 。 如果 把 柏楊 的 雜文 思想 也 一味 地 往 反 專制 集權 的 政治 批判 上 靠 , 反倒 失去 了 柏楊 雜文 思想 的 獨特 魅力 。 事實 上 , 正 如 柏楊 在 他 的 雜文論說 中 反覆 強調 的 那樣 , 中國 的 世俗 社會 存在 著 太多 的 問題 , 這 使 中國 的 現代性 顯得 異常 艱難 與 曲折 。 中國 社會 的 現代性 的 組織 機制 不能 說 不 全面 , 但 其 運作 卻 差強人意 。 人們 理所當然 地 說 , 現代性 這 東西 來自 西方 , 這 是 西方 對 中國 的 強加 , 我們 尚未 論證 其 合法性 , 何以 檢討 自身 ? 早 在 一百多 年 前 就 有 中體 西用 之 辯 , 西方 的 現代 科學 技術 還 可 為 華夏 文明 所 用 , 而 思想 文化 及 其 價值 取向 則 只 能 是 中國 傳統 所 決定 。 而 對 傳統 文化 的 優越感 一直 是 生長 於 中華 文化 其中 的 人們 樂於 保持 的 一 種 心態 , 這 就 使 人們 抵制 西方 的 現代性 的 標準化 程序 變 得 理所當然 。 現在 , 在 後 殖民 理論 的 支持 下 , 現代性 的 多樣化 問題 再度 成為 發展 中 國家 走 自己 獨特 道路 的 有力 藉口 。 民族 自信心 與 文化 認同 , 這 種 態度 始終 存在 , 而且 在 相當 的 程度 上 是 必要 的 。 但是 , 認清 現代性 的 本質 的 統一性 , 以及 自身 文化 特殊性 的 缺陷 , 同樣 顯得 不可 忽視 。 柏楊 並 沒有 崇洋 媚外 的 思想 ( 註 13 ) , 但 他 有 一 個 現代性 意義 上 的 是非 觀念 , 有 一 種 由 現代 文明 培養 起來 的 可以 達成 人類 共識 的 人道 主義 信念 與 善惡觀 。 這些 現代性 觀念 決定 了 柏楊 的 思想 傾向於 在 「 人類 的 共同體 」 和 「 崇尚 進步 」 這 二 個 典型 的 現代性 理念 上 來 展開 他 的 思想 。 這 正 是 他 批判 中國 世俗 社會 的 參照 體系 。 現代性 理念 對於 柏楊 來 說 , 並 不 是 明確 的 思想 綱領 , 而是 融化 在 他 的 經驗 深處 的 體認 感悟 , 在 這 個 意義 上 , 柏楊 既是 典型 的 中國 傳統 民間 知識分子 ; 又 是 最 具有 現代 水準 的 世俗 平民 知識分子 。 柏楊 從 他 的 直接 經驗 出發 , 從 日常 生活 的 事項 出發 , 他 看到 文化 深層次 的 病症 , 只有 診治 這些 病症 , 才 可能 使 中國 文明 真正 具有 現代性 的 水準 。 正 因為 此 , 柏楊 看重 日常 生活 事實 , 於 細微 處見 精神 , 正 是 人們 的 行為 舉止 , 道德 品性 , 性格 胸懷 , 態度 趣味 等 , 決定 了 一 個 民族 的 文明 程度 , 決定 了 一 種 文化 的 價值 取向 。 迄 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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