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三 。 註 25 ： Michael Lackner : 〈 來自 上 層 的 儒家 思想 ？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以 傳統 為 政權 道德 立法 依據 〉 ， 頁 四二九 。 註 26：Huang Chun-chieh & Wu Kuang-ming , "Taiwan and the Confucian aspiration: toward the twenty-first century" , Cultural change in postwar Taiwan ( Stevan Harrell & Huang Chun-chieh ed .
 
, Boulder: Westview Press , 1994 ) , pp .
 
69 .
 
引文 為 筆者 所 譯 。 註 27： Huang Chun-chieh & Wu Kuang-ming , "Taiwan and the Confucian aspiration: toward the twenty-first century" , pp .
 
85 .
 
註 28 ： Lackner ， 〈 來自 上 層 的 儒家 思想 ？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以 傳統 為 政權 道德 立法 依據 〉 ， 頁 四四七 。 註 29 ： 柏楊 ： 〈 第一 是 保護 自己 〉 ， 《 柏楊 隨筆 》 ， 頁 七八 。 註 30 ： 柏楊 ： 〈 祖先 崇拜 〉 ， 《 柏楊 隨筆 》 ， 頁 一三四 。 註 31 ： 譬如 《 柏楊版 資治通鑑 》 裡 的 「 通鑑 廣場 」 。 註 32 ： 在 此 指 的 是 與 政治 思想 和 實踐 有關 的 傳統 思潮 ， 不 是 純 文化 領域 上 的 傳統 。 ── 摘 自 一九九九年 香港 大學 主辦 「 柏楊 思想 與 文學 國際 學術 研討會 論文集 」 權力 癡呆 症 權力 癡呆 症 世界 上 所有 的 「 大人物 」 似乎 不必 個別 研究 ， 他們 共用 一 則 訃聞 和 一 部 傳記 ── 《 權力 的 滋味 》 就 足夠 了 ！ 愛情 是 一 種 致命 的 吸引力 ， 人們 可以 為了 愛情 改變 軌道 ， 甚至 發動 戰爭 。 權力 則 是 一 種 比 愛情 更 致命 的 吸引力 ， 它 的 能量 遠 超過 愛情 千百萬 倍 。 一 個 嚐到 權力 滋味 的 人 ， 最初 不過 欲 仙 欲 死 ， 到 了 後來 ， 則 一定 陷於 又 瘋 又 狂 。 不同 的 是 ， 愛情 失敗 雖然 悲慘 ， 但 有 可能 凝聚成 一 段 浪漫 情愫 ， 帶領 年輕 男女 頂禮 膜拜 ； 而 權力 失敗 者 能夠 留 個 全 屍 ， 已經 值得 額手 稱慶 了 。 愛情 的 吸引力 無 毒 ， 容易 收場 ； 權力 的 吸引力 有毒 ， 會 無微不至 的 糾纏 終身 。 每 把 象徵 威權 的 金交椅 上 ， 都 隱藏 著 一 顆 尖端 向 上 含有 劇毒 的 權力 毒牙 ， 人們 只要 往 上 一 坐 ， 無論 是 「 小人物 」 或 「 大人物 」 ， 毒 牙 都 會 插進 他 那 可敬 的 白胖 屁股 ， 用不了 多久 ， 他 就 會 忘記 自己 是 誰 ── 忘記 自己 曾 是 一 個 抵抗 外侮 、 不折不扣 的 民族 英雄 ； 忘記 千萬 人 曾 響應 他 的 號召 挺身 作戰 ， 臨死 還 為 他 高呼 萬歲 的 悲壯 情節 ； 忘記 所有 曾 救 過 他 的 命 ， 使 他 感恩 落淚 的 刎頸 友情 ； 忘記 他 信誓旦旦 、 慷慨 激昂 地 向 人民 所 作 的 承諾 。 甩掉 這些 「 包袱 」 之後 ， 使 那 個 「 大人物 」 即令 誠實 地 面對 過去 ， 也 毫無 愧疚 。 攬 鏡 自照 ， 對 自己 的 才智 魄力 ， 和 縱橫捭闔 ， 忍不住 要 向 自己 呈遞 「 佩服書 」 ！ 然後 ， 權力 的 劇毒 順著 脈絡 和 神經 系統 ， 從 他 的 白胖 屁股 逐漸 侵入 心臟 和 大腦 。 他 漸漸 習慣於 被 歌頌 和 奉承 ， 一些 向 他 乞討 一官半職 者 諂媚 的 表情 ， 以及 從前 輕視 、 侮辱 、 虐待 過 他 的 敵人 ， 現在 則 跪 在 地 上 ， 爬來爬去 撿 他 拋出 飼餵 鷹犬 的 麵包屑 。 毒牙 使 「 大人物 」 只有 坐 在 那 把 金交椅 上 ， 才 感到 舒適 與 安全 。 然後 他 攤開 地圖 ， 凝視 他 所 改造 的 世界 ， 他 已 辦到 上帝 都 辦 不 到 的 事 。 他 想起 幼年 時候 跪 在 床 前 向 上帝 禱告 說 ： 「 主 啊 ， 賜福 給 我 ！ 」 他 有點 羞愧 ， 上帝 算 什麼 ？ 拿破崙 說 ： 「 上帝 永遠 站 在 大炮 最多 的 一 邊 。 」 事實 上 ， 上帝 永遠 站 在 權力 最 大 的 一 邊 ， 那 就 是 「 大人物 」 這 一 邊 。 而且 上帝 的 位置 還要 他 安排 ， 還要 仰 臉 看 他 的 臉色 ！ 優越感 終於 達到 極 峰 ， 毒牙 裡 的 毒液 在 他 可敬 的 屁股 裡 射出 最後 一 滴 ， 麻痺 了 他 殘餘 的 人性 和 思維 ， 權力 癡呆 症 逐漸 顯現 ， 眼睛 耳朵 開始 異化 。 他 深信 他 的 權力 來自 全民 的 恭順 ， 所以 他 無 所 不能 ， 看到 的 都 是 「 大人物 」 最 喜歡 看到 的 ， 聽到 的 也 都 是 「 大人物 」 最 喜歡 聽到 的 。 他 已 超越 上帝 ， 可以 隨心所欲 、 毫無 忌憚 地 膨脹 權力 和 道德 能量 ， 因為 他 已經 什麼 都 不 清楚 了 。 他 唯一 不能 作主 的 事 就 是 ： 無法 選擇 榮耀 中 死亡 ， 更 無法 選擇 死 後 是 被 鞭屍 ？ 或 仍 被 奴才 繼續 供奉 ？ 捷克 作家 穆納谷 所 寫 的 《 權力 的 滋味 》 一 書 ， 是 一 部 結構 奇特 的 文學 作品 。 它 在 時光 隧道 中 把 死亡 放 在 最先 ， 「 大人物 」 的 詭異 變化 ， 作者 歸因於 他 嚐到 了 權力 滋味 。 但是 更深 層面 探討 的話 ， 歷史 上 似乎 還 沒有 一 個 「 大人物 」 ， 可以 拒抗 這 種 滋味 ， 他 不能不 中毒 ， 因為 他 那 偉大 的 屁股 正 坐 在 毒牙 上 。 書 中 的 「 大人物 」 ， 如果 跟 世界 上 其他 「 大人物 」 諸如 墨索里尼 、 希特勒 、 列寧 、 斯大林 、 毛澤東 、 蔣中正 、 波爾布特 之類 比較 ， 不禁 興起 一 種 感慨 ： 天下 之 大 ， 可是 所有 鱷魚 的 生活 模式 卻 都 一樣 ， 不必 花 時間 去 分別 研究 牠們 。 對於 所謂 「 大人物 」 ， 同樣 道理 ， 也 不必 分別 個案 處理 ， 滿 可以 共用 一 則 訃聞 ， 或 一 部 傳記 。 這 個 訃聞 和 傳記 ， 就 是 這 本 書 ── 《 權力 的 滋味 》 。 驢碑 法則 驢碑 法則 盛衰 循環 ， 帝國 的 發展 和 運轉 ， 總是 這樣 ！ 一九四○年代 ， 滇緬 邊區 發現 一 座 墳墓 ， 碑文 寫 著 ： 「 這裡 安葬 的 是 一 位 偉大 的 驢子 ， 牠 曾 踢 過 一 個 上尉 、 一 個 上校 、 一 個 上將 ， 和 一 個 不起眼 的 地雷 。 」 這 故事 在 我 記憶 中 ， 十分 清晰 。 因為 ， 橫看 成 嶺 、 縱 看 成 峰 ， 它 教 我 學會 從 另 一 個 角度 ， 解讀 歷史 。 紀元 前 三世紀 七○年代 ， 當時 的 秦 帝國 ， 以 雷霆萬鈞之 力 ， 一口氣 消滅 了 世界 上 殘存 的 六 個 國家 。 到 了 九○年代 ， 秦 帝國 的 野戰軍 攻擊 武裝 不全 的 變民 領袖 陳涉 、 吳廣 ， 認為 對方 不堪一擊 ， 對方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