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怖 政治 下 的 迫害 者 ， 往往 是 這樣 產生 。 斯德哥爾摩 症候群 ， 就 是 受害 者 把 受害 者 角色 ， 扭曲 成為 加害 者 角色 ， 使 他們 終於 接受 效忠 獨夫 就 是 效忠 國家 的 觀念 ， 也 接受 他們 的 頭目 有 「 未 捕 先 判 」 「 未 審 先 判 」 的 權力 ， 良知 和 辨識 的 能力 ， 逐漸 流失 。 如果 我們 當初 被 捲到 那 種 漩渦 裡 ， 可能 我們 也 會 如此 。 所以 我們 應該 讓 那些 人 也 有 分享 寬恕 的 機會 。 我們 會 用 尊重 和 包容 ， 締造 一 個 再 沒有 新 的 受害 者 的 公民 社會 ， 和 理性 社會 。 我們 不應該 再 為 社會 製造 新 一 群 因 兒子 或 丈夫 被 囚禁 而 長夜 哭泣 的 母親 ！ 我們 今天 能夠 齊集 一 堂 ， 十分 興奮 。 同時 也 使 我們 十分 懷念 那些 或 因 貧窮 、 或 因 患病 ， 不能 前來 參加 聚會 的 難友 ； 我們 十分 懷念 那些 還 留在 瘋人院 ， 現在 已 五 、 六十 歲 的 當年 的 小難友 ， 他們 將 永遠 受到 囚禁 ； 我們 也 十分 懷念 那些 雖然 出 了 牢獄 ， 卻 早早 過世 的 難友 ； 我們 更 懷念 那些 已 伏屍 刑場 的 難友 。 直到 今天 ， 每逢 天色 朦朧 的 早晨 ， 總是 隱約 地 彷彿 聽到 走廊 上 的 腳鐐聲 ， 我們 又 回到 往日 執行 死刑 的 現場 ， 有 人 高呼 「 毛 主席 萬歲 ！ 」 ， 有 人 高呼 「 蔣 總統 萬歲 ！ 」 槍殺 之後 ， 他們 的 屍首 被 拖走 ， 他們 流 的 鮮血 ， 被 行刑隊 用 土 掩蓋 。 你 如果 去 馬場町 紀念 公園 參觀 的話 ， 你 就 可以 看到 當年 掩蓋 血跡 所 堆成 的 丘陵 ， 我們 稱 它 為 「 血丘 」 。 我們 會 把 他們 的 「 恢復 名譽 證書 」 在 血丘 前 火化 ， 假定 他們 現在 能夠 回到 我們 行列 ， 相信 他們 流 的 眼淚 ， 會 比 當時 流 的 鮮血 更多 。 連 向日葵 都 迷失 方向 連 向日葵 都 迷失 方向 上帝 因為 創造 了 太多 瑕疵品 ， 遭到 大量 退貨 ， 就 要 倒店 了 ！ 華德狄斯耐 有 一 部 記錄片 ， 兩 個 獵人 駕 著 直昇機 ， 追殺 三 隻 野狼 。 從 體型 大小 可以 看出 ， 那 是 一 隻 雄 狼 和 一 隻 母 狼 ， 帶 著 牠們 的 孩子 ， 在 荒野 中 絕命 逃奔 。 最後 ， 三 隻 狼 逃入 一 個 叢林 ， 叢林 不 大 ， 直昇機 在 上面 一面 盤旋 ， 一 面 掃射 ， 要 把 牠們 逼出來 。 這 辦法 果然 奏效 。 突然間 ， 最 雄健 的 爸爸 狼 ， 從 右邊 竄出 ， 像 閃電 一樣 的 狂奔 ， 直昇機 立刻 追趕 。 就 在 直昇機 掉頭 追趕 之 際 ， 媽媽 狼 帶 著 娃娃狼 從 叢林 左邊 竄出 。 等到 直昇機 擊斃 了 爸爸 狼 之後 ， 再 回轉 機身 追趕 時 ， 媽媽 狼 和 娃娃狼 已經 跑 得 無影無蹤 。 那 個 爸爸 狼 顯然 是 個 誘餌 ， 牠 為了 保護 牠 的 妻子 和 孩子 ， 寧願 犧牲 自己 生命 ， 使 牠 的 妻兒 能夠 逃走 。 這 就 是 愛 。 我們 往往 斥責 某人 狼心狗肺 ， 我 認為 這 對 狼 對 狗 ， 都 是 一 種 侮辱 。 愛 是 一 種 樸實 純真 的 感情 ， 人類 自以為 只有 人類 才 有 。 事實 上 ， 人類 的 愛 ， 一旦 發生 質變 ， 有時候 人 還不如 狼狗 。 你 可 見 過 娃娃狼 、 娃娃狗 吞噬 牠 的 媽媽 狼 、 媽媽 狗 嗎 ？ 你 可 見 過 夫妻 狼 、 夫妻 狗 互相 謀殺 嗎 ？ 有 一 段 民間 故事 ： 「 水漫 金山寺 」 ， 一 條 白 蛇 吸取 日月 精華 ， 修練成 一 位 美女 ， 和 一 位 名叫 許仙 的 書生 相戀 ， 夫妻 恩愛 。 稍後 ， 被 一 位 名叫 法海 的 和尚 發現 ， 就 在 端午節 那 天 ， 送來 一 瓶 雄黃酒 ， 白娘娘 誤喝 了 一 杯 ， 現出 原形 。 許仙 因為 驚嚇 過度 ， 昏厥 不 醒 。 白娘娘 冒 著 生命 危險 ， 深入 南天門 ， 盜取 仙草 ， 終於 把 許仙 救活 。 然而 法海 卻 把 許仙藏 在 金山寺 ， 切斷 他們 夫妻 關係 。 白娘娘 救 夫 心切 ， 得到 海龍王 的 幫助 ， 發動 大水 ， 要 淹沒 那 個 寺院 。 白娘娘 坐 在 船 上 ， 施展 法術 。 法海 指控 她 不過 是 一 個 妖魔 ， 認為 她 會 害 人 。 白娘娘 傷心 的 有 一 句 唱辭 ： 「 人人 都 說 妖魔險 ， 人 比 妖魔險 萬分 。 」 我們 看到 的 不 是 一 條 白 蛇 ， 也 不 是 一 個 妖魔 ， 我們 看到 的 是 一 位 熱愛 被 軟禁 的 丈夫 而 奮戰 的 妻子 。 然而 她 的 結局 是 什麼 ？ 「 邪不勝正 」 ， 她 被 壓 在 雷峰塔 下 。 激發 和 肯定 愛心 的 人 ， 恐怕 是 十二 使 徒 之 一 的 保羅 。 他 在 〈 哥林多 前書 〉 上 說 ： 「 愛 是 恒久 忍耐 ， 又 有 恩慈 ； 愛 是 不 嫉妒 ； 愛 是 不 自誇 ， 不 張狂 ， 不 做 害羞 的 事 ， 不 求 自己 的 益處 ， 不 輕易 發怒 ， 不 計算 人 的 惡 ， 不 喜歡 不義 ， 只 喜歡 真理 ； 凡事 包容 ， 凡事 相信 ， 凡事 盼望 ， 凡事 忍耐 ； 愛 是 永 不 止息 。 」 我 想 這 是 人類 最早 提出 的 「 愛 」 的 具體 內涵 。 那 位 狼 爸爸 、 那 位 白娘娘 ， 都 沒有 讀 過 《 聖經 》 ， 也 都 沒有 這樣 的 理論 基礎 ， 牠們 只是 在 那裡 行動 。 是 的 ， 他們 只 是 本能 的 行動 ， 被 這 行動 主宰 。 而 人類 的 愛心 ， 似乎 出 了 差錯 。 最近 社會 上 流傳 兩 個 冷笑話 ， 第一 個 是 ： 現代 女孩子 所 中意 的 男人 ， 必需 具備 三 個 條件 ： 一 是 高學歷 ； 二 是 高 收入 ； 三 是 父母 雙亡 。 第二 則 冷笑話 則 是 ， 老邁 的 媽媽 抱 著 女兒 說 ： 「 女兒 呀 ！ 我 愛 妳 。 」 女兒 也 抱住 媽媽 ， 回答 說 ： 「 媽媽 ， 妳 如果 真的 愛 我 ， 能不能 為 我 早一點 安樂死 ？ 」 這 兩 個 冷笑話 ， 使 人 血液 凝結 。 當然 不一定 真 有 其 事 ， 但 社會 沉淪 的 速度 ， 使 人 擔憂 可能 會 沉淪 到 這 個 臨界點 。 至少 在 電視 上 ， 我們 常 會 看到 有 一 種 邪門 的 組織 。 當 主角 在 向 他 的 信徒 開槍 的 時候 ， 信徒 驚恐 的 問 說 ： 「 怎麼 會 這樣子 ？ 」 答案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