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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並且 用 暴戾 的 手段 保護 假象 。 膽敢 戳 一下 假象 屁股 、 揭 一下 假象 偽裝 的 人 , 都 要 受盡 侮辱 , 人頭 落地 。 於是 , 久而久之 , 真相 遂 被 淹沒 、 扭曲 , 甚至 犧牲 。 不但 沒有 人 敢 接觸 真相 , 反而 恐懼 厭惡 真相 。 萬一 有 人 膽大包天 , 使 真相 大白 , 習慣於 假象 的 家奴 之 輩 , 甚至 老羞成怒 。 介紹 兩 則 美國 總統 的 事 : 二十世紀 四○年代 , 美國 副總統 華萊士 由 前 蘇聯 經 中國 返 美 , 中途 順便 去 東南亞 視察 美軍 陣地 。 視察 期間 , 他 突然 跳出 戰壕 , 舉起 輕機槍 , 大叫 說 : 「 共和黨 在 哪裡 ? 」 霎時 掌聲如雷 。 另 一 則 是 十幾 年 前 的 事 , 雷根 總統 遇刺 , 被 送進 醫院 急診室 。 醫護 人員 雲集 , 氣氛 緊張 。 雷根 忽然 抬起 頭 來 , 問 : 「 你們 不 是 民主黨 吧 ? 」 醫護 人員 忍不住 大笑 , 說 : 「 民主黨 統統 被 趕出去 了 , 我們 都 是 共和黨 ! 」 如果 在 我們 國家 , 這 種 事 能 發生 嗎 ? 即令 發生 , 鐵定 要 挑起 大禍 。 兩千 年 來 與日俱增 的 密 如 蛛網 的 禁忌 , 造成 了 中華人 走肉 行屍 的 景觀 。 俗云 : 「 看 了 《 玉匣記 》 , 不 敢 放 個 屁 。 」 《 玉匣記 》 是 古老 的 占卜書 之 一 , 禁忌 多 如 驢毛 , 生活 在 《 玉匣記 》 世界 裡 , 出門 要 看 日子 , 坐 板凳 要 看 方向 , 拉屎 撒尿 也 要 看 時辰 , 連 偶然 打 個 噴嚏 , 都 可能 得罪 鬼神 。 我們 怎能 虎虎生風 ? 我 曾經 寫 過 幾 部 歷史 叢書 , 包括 《 中國人 史綱 》 、 《 皇后 之 死 》 、 《 帝王 之 死 》 , 發掘出 一些 歷史 上 被 埋葬 或 忽視 的 事實 , 於是 《 玉匣記 》 裡 的 牛魔王 和 琵琶精 , 紛紛 出籠 , 一口咬定 我 「 借古諷今 」 。 在 一 次 文化 聚會 上 , 有 幾 個 可敬 的 作家 , 指責 我 另 一 個 專欄 《 鬼話連篇集 》 借 古諷 今 得 厲害 。 嗟夫 , 「 借古諷今 」 是 大陸 流行 過 的 巫蠱 , 迄 今 仍 可以 聽到 磨刀 霍霍 。 最早 是 焚書坑儒 的 嬴政 , 最 晚 的 是 千方百計 摧毀 人性 尊嚴 的 毛澤東 。 然而 我們 奇怪 的 不 是 殺戮 , 而是 這些 古代 的 人 和 事 , 怎麼 會 被 硬 拉到 今天 的 人 和 事 上 ? 我 不過 用 現代人 所 了 解 的 和 通用 的 字彙 , 對 古人 古事 作 一 個 系統 報導 和 分析 , 如此 而已 。 如果 一定 要 在 其中 找 些 罪行 劣蹟 , 對號 入坐 , 或 自以為 那 就 是 影射 某 一 個 傢伙 , 則 傳統 文化 就 成 了 一 部 《 新玉匣記 》 , 小民 還 敢 放 一 個 屁 哉 ? 最 大 的 盼望 是 , 我們 要 先 逃出 《 玉匣記 》 , 管 它 黃鶯 叫 也好 , 臭蟲 跳 也好 , 不必 一定 去 疑神疑鬼 。 掃除 積累 已 久 的 文化 陰暗面 後 , 才 能 成長為 健康 的 人 。 有 健康 的 心理 、 建康 的 人生觀 和 成熟 的 幽默感 , 然後 才 能 產生 民主 社會 , 和氣吞 八荒 的 胸襟 , 一味 在 猜忌 中 打滾 , 只有 使 自己 更為 鬼祟 。 國家 弄到 今天 這 種 地步 , 報應 已 夠 沉重 的 了 , 不應該 再 繼續 種下 惡因 。 人 , 需要 別人 幫助 人 , 需要 別人 幫助 人生 的 目的 不 在 洞察 別人 肺腑 , 而 在 幫助 別人 完成 願望 ! 四 年 前 , 聯合國 曾 派 一 位 女性 環保 專家 到 台北 訪問 。 她 曾 說 : 「 無論 理論 上 或 現實 上 , 環保 都 是 世界 上 最 重要 的 工作 。 如果 環保 失敗 , 所有 生物 包括 人類 全體 , 都 會 覆滅 , 地球 會 成為 一 片 荒涼 。 那樣 , 其他 工作 又 有 什麼 意義 ? 」 這 位 使 我 由衷 敬仰 的 專家 接著 強調 : 「 毫無 疑問 , 環保 是 非常 重要 的 , 但 不 是 唯一 重要 的 。 環保 的 特徵 是 它 的 包容性 , 不 是 排他性 , 環保 工作者 都 會 有 這 種 認知 。 」 我 和 朋友 們 剛 開始 投入 人權 工作 時 , 曾 製造 了 一些 瓷盤 , 上題 : 「 人性 尊嚴 的 覺醒 , 是 美 的 誕生 ! 」 在 漫長 、 嶄新 、 陌生 甚至 危險 四伏 的 人權道 上 , 我們 結識 了 很多 可愛 的 夥伴 , 大家 的 意見 有時 並 不 完全 一致 , 但 仍然 可以 互相 諒解 。 在 跌跌撞撞 中 , 學習 了 很多 民主 行為 的 規範 , 也 開始 培養 少數 服從 多數 、 多數 尊重 少數 的 的 心理 基礎 , 為 自己 帶來 無限 喜悅 。 我們 推動 的 雖然 不 是 革命 , 可是 感覺到 一 種 革命 的 火熱 情感 。 當 我們 尊重 和 包容 別人 的 時候 , 同時 也 感到 自己 的 尊嚴 。 令 人 出乎意料 地 快 , 台灣 小民 用 自己 的 力量 剷除 了 白色恐怖 , 開創 以 民主 為 主流 的 中華 文化 , 像 一 個 新生兒 呱呱墜地 , 自己 呼吸 、 成長 。 但 接受 這 個 新生 「 嬰兒 」 的 「 搖籃 」 , 卻 是 舊 的 「 搖籃 」 , 也 就是 現在 這 個 傳統 的 社會 , 「 嬰兒 」 和 「 搖籃 」 因此 毛病 百出 。 最近 , 聽到 不少 老年 和 青年 朋友 的 抱怨 : 某些 人 變 得 架子 奇 大 、 身段 奇 高 , 連 電話 都 不肯 接 ; 某些 人 把 他 的 申請書 當做 皇帝 聖旨 , 官僚 十足 地 放 在 桌子 上 ; 某些 人 一點 責任 都 不肯 負 , 功勞 卻 都 是 他 的 , 處分 都 是 別人 的 ; 某些 單位 什麼 事 都 用 投票 表決 , 連 每 週 休假 的 人選 都 要 投票 , 可是 辦公室 裡 大多數 都 是 主管 引進 的 親戚 、 晚輩 , 他們 進來 的 目的 好像 不 是 為了 辦公 , 而是 為 了 投票 , 有 人 每 週 都 可以 休息 , 但 有 人 一 年 休息 不到 幾 次 。 這些 都 是 比較 輕微 的 事例 , 還 有 很多 比較 嚴重 、 簡直 可以 引起 刑事 訴訟 。 我 不 是 要 控告 誰 , 只是 想 藉以 說明 : 民主 是 一 個 很 爛 的 政體 , 僅 比 獨裁 專制 稍 好半 公分 。 人權 也 不 是 唯一 的 絕對 價值 , 法國 大革命 那 段 日子 使 人 毛骨悚然 , 幾乎 全 是 革命黨 殺 革命黨 、 同志 殺 同志 。 今天 你 還是 正義 的 化身 , 砍 別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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