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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項 理論 , 於 一九六○年代 即已 形成 , 只 有 一 句 話 : 「 不管 白 貓 黑 貓 , 能 抓到 老鼠 就 是 好 貓 」 。 只有 患有 嚴重 智障 的 江青 女士 , 磨刀 霍霍 , 批判 他 說 : 「 鄧小平 在 國內外 階級 敵人 向 我 猖狂 進攻 的 時候 , 裡應外合 , 竟然 提出 『 包產到 戶 』 和 『 分田到戶 』 的 主張 , 帶頭 刮起 了 『 單幹風 』 , 說 什麼 『 不管 白 貓 、 黑 貓 , 能 逮到 耗子 就 是 好 貓 』 。 這 是 鄧小平 明目張膽 地 為 農村 發展 資本主義 鳴鑼開道 , 是 他 和 劉少奇 妄圖 實現 資本主義 復辟 的 一 個 大 陰謀 。 」 「 摸 著 石頭 過 河 」 , 讓 人民 先 富 了 再 說 鄧小平 第二 個 具有 普世 價值 的 思維 , 是 他 的 「 摸 石頭 過 河論 」 。 事實 上 , 這 是 一 句 最 鄉土 的 諺語 。 我們 家鄉 有 一 句 俗話 : 「 在 家 怕 鬼 , 出門 怕 水 」 。 從前 河川 渡口 , 往往 沒有 渡船 , 即令 有 渡船 , 一旦 山洪 暴發 , 渡船 不 敢 輕試 。 有時候 兩岸 隔絕 時間 , 能 長 到 八 、 九 天 之 久 。 旅人 乾糧 盤纏 雙缺 , 只好 冒險 蹚水 。 他 必須 用 他 的 腳趾 和 腳掌 , 慢慢 的 觸摸 著 河 底 的 石頭 , 一 寸 一 寸 前進 。 有時候 , 一 腳 踩空 , 立刻 就 被 急流 沖走 , 從此 不見 。 到 了 後來 , 渡口 往往 都 有 職業 領渡人 , 他們 熟悉 河道 變化 現狀 , 牽 著 旅人 的 手 , 他 在 前面 走 , 旅人 在 後跟 。 我們 所以 推崇 這 項 思維 , 因為 這 項 思維 蘊含 著 開放性 和 包容性 。 天下 真理 不 是 一 個 絕對值 , 而是 可以 討論 和 應該 溝通 的 。 每 個 人 都 是 渡客 , 確定 目標 ( 對岸 ) 後 , 渡河 的 方法 ? 則 應 由 他 自己 決定 , 僱不僱 領渡人 ? 以及 僱 誰 當 領渡人 ? 也 由 他 自己 決定 。 在 渡河 中途 , 他 順著 石頭 , 腳踏實地 , 有時候 回頭 走 , 有時候 向 東 走 , 有時候 向 西 走 , 看 他 好像 在 滾滾 洪流 中 , 不停 轉折 。 別人 走 一 個 小時 的 路 , 他 甚至於 走 了 一 天 , 雖然 有 倒退 , 有 彎曲 , 但是 他 靠 著 腳掌 對 石頭 的 感覺 , 萬變 不離 其宗 , 他 不會 離開 最終 的 目標 , 不會 被 讓 自己 一 腳 踏空 淹死 , 也 不會 讓 他 懷抱 中 的 嬰兒 跟著 他 一塊 淹死 。 這 項 思維 , 誕生 了 兩 項 奇異 的 果實 , 第一 是 讓 人民 「 先 富 了 再 說 」 ; 第二 就 是 他 在 政治 上 有名 的 「 一國兩制 」 。 要 了 解 的 是 : 馬克思型 的 社會主義 帝國 , 卻 是 讓 人民 先 窮 了 再 說 。 奉行 馬克思 主義 的 國家 , 沒有 一 個 是 符合 馬克思 思維 條件 的 。 大多數 馬克思型 社會主義 所 建立 的 國家 , 人民 往往 既 窮 且 愚 。 當權 的 馬克思 主義 者 , 都 是 智商 有 障礙 的 江青 之類 老太婆 或 老太爺 。 他們 需要 的 是 : 人民 必須 一 天 比 一 天 窮 ! 只有 窮 和 更 窮 , 當權 大人物 才 能夠 把 他們 掌握 手心 。 大人物 絕不 允許 他們 讀書 識字 , 因為 有 思想 的 奴隸 是 危險 的 。 他 必須 使 他 的 人民 , 保有 某 種 水準 的 愚蠢度 , 他 才 覺得 安全 。 發明 「 一國兩制 論 」 最後 一 個 比較 具 爭議性 的 是 「 一國兩制 論 」 。 就 在 二十世紀 八○年代 , 我 在 香港 接受 訪問 , 那時 香港 距 回歸 還 有 十 年 左右 。 當 記者 問 我 對 「 一國兩制 」 的 看法 時 , 我 說 : 「 中國 是 有 誠意 遵守 承諾 的 , 但 她 沒有 能力 遵守 。 」 於是 禍從口出 , 從此 香港 政府 不准 我 入境 , 一直 到 一九九九年 , 香港 大學 舉辦 「 柏楊 的 思想 與 文學 國際 學術 研討會 」 , 也 只 勉強 給 我 一 次 出入 的 簽證 。 雖然 「 一國兩制 」 使 我 受到 困擾 , 很 顯然 的 , 大陸 不可能 放棄 她 祖先 因 戰敗 而 喪失 的 土地 。 容忍 這些 土地 脫離 中國 , 任何 人 或 任何 黨 , 恐怕 連 想 一 想 都 不 敢 。 一八七○年代 , 普 法 戰爭 後 , 法國 戰敗 , 割讓 亞爾薩斯 、 洛林 二 州 給 德國 。 我 小時候 讀 〈 最後 一 課 〉 , 對 亡國奴 的 痛苦 和 悲壯 , 曾 掩卷 流淚 。 一九四○年代 , 二 次 世界 大戰 後 , 法國 戰勝 , 亞洛 二 州 自然而然 回歸 法國 。 然而 , 時間 已 過 了 七十五年 。 一八七○年代 之後 在 兩 州 出生 的 人 , 他們 都 成 了 德國 國民 。 而 當初 的 法國 遺民 , 活 著 的 已經 不 多 了 , 所以 馬上 發現 當初 〈 最後 一 課 〉 時 預料 不 到 的 問題 , 竟然 發生 。 更 想不到 , 一九七○年代 , 中國 對 澳門 、 香港 、 台灣 , 都 遭到 同樣 的 麻煩 。 更 複雜 的 是 , 中國 是 個 馬克思 帝國 的 政治 型態 , 窩裡鬥 特別 慘烈 , 迄 今 都 可以 看到 血跡 斑斑 , 澳門人 、 香港人 、 台灣人 更 有 亞洛 二 州 人 所 沒有 的 恐懼 , 他們 有 恐懼 的 理由 。 「 一國兩制 」 看起來 是 一 個 強勢 政治 架構 , 但 從 另外 一 種 思維 分析 , 鄧小平 有 一 種 自顧形慚 的 潛在 委屈 , 至少 說明 , 鄧小平 不得不 承認 馬克思 主義 確實 已 被 唾棄 。 無論 政治 理念 、 經濟 結構 以及 人文 素養 , 龐大 的 中國 竟然 遠遠的 比 三 個 不起眼 的 小 地區 落後 。 鄧小平 不能 改變 事實 , 只有 改變 說法 。 好像 貧窮 的 男孩 向 富家 千金 求婚 , 他 說 : 「 如果 妳 不肯 嫁給 我 的 話 , 我 嫁給 妳 也 行。 」 鄧小平 用 低姿態 遮蓋 劣勢 ! 所以 , 這 是 一 個 智慧 的 言語 , 也 是 一 個 理性 的 言語 。 為 中國 建立 新 的 信仰 最後 , 我們 無法 避免 的 踩到 鄧小平 的 痛腳 , 那 就 是 有名 的 「 天安門 六四 事件 」 。 我 想 這 個 問題 , 即令 現在 不 討論 , 將來 也 會 討論 。 就 已 知 的 資料 , 用 坦克車 鎮壓 兩 手 全空 的 學生 , 是 一 個 不可思議 的 錯誤 。 但 我 希望 討論 的 目的 不 是 定 誰 的 罪 , 而是 要 了 解 真相 。 我 的 觀察 是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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