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驚人 。 ﹂ 樹木 在 強風 中 晃 得 很 厲害 。 ﹁ 這 感覺 實在 太 不 自然 。 ﹂ 波頓 說 。 ﹁ 一點 也 沒 錯 。 我 相信 這 應該 是 德國 氣象 專家 的 傑作 。 我們 最好 趕快 向 總部 報告 。 ﹂ ﹁ 總部 ? 伯特 , 你 投筆從戎 了 嗎 ? ﹂ ﹁ 你 不 也 是 嗎 ? 你 還 穿 著 軍服 呢 ? ﹂ ﹁ 我 其他 的 衣服 都 爛 了 — ﹂ 另 一 顆 豆子 炸彈 在 附近 爆炸 , 其中 一 塊 碎片 打中 波頓 的 頭盔 。 ﹁ — 是 野戰 醫院 給 我 這些 衣服 , 沒 人 正式 讓 我 加入 軍隊 。 我 猜 他們 應該 是 覺得 我 本來 就 是 軍人 吧 ! ﹂ ﹁ 現在 的 組織 架構 就 是 這麼 混亂 , ﹂ 威爾斯 回答 。 ﹁ 理查 , 事實 上 現在 人人 都 是 軍人 , 狀況 就是 這麼 糟 。 世上 已經 沒有 所謂 的 ﹃ 英國 平民 ﹄ 。 我 正式 宣布 由 你 擔任 這 個 情報站 的 副負責人 , 我們 先前 那 位 , 一等兵 麥可 — ﹂ 威爾斯 用 手指 了 指 波頓 剛剛 看到 的 那 具 半 泡 在 水 裡 的 屍體 , ﹁ — 把 腦袋 從 沙包 上 伸 了 出去 — 那 可憐 的 傻瓜 — 所以 被 狙擊手 打死 了 。 請 你 記得 不要 做出 同樣 的 蠢事 。 現在 快 去 操作 無線電 吧 ! ﹂ 波頓 瞄 了 一 眼 桌 上 的 機器 。 ﹁ 無線電 ? 我 — 呃 , 我 不 知道 要 怎麼 操作 。 ﹂ ﹁ 你 已經 在 這裡 兩 年 了 , 怎麼 連 無線電 都 還 搞 不 懂 ? ﹂ ﹁ 我 一直 在 — ﹂ 他 的 話 被 前線 戰壕 突然 響起 的 警報 打斷 。 ﹁ 時間 到 了 ! ﹂ 威爾斯 大喊 。 ﹁ 弟兄 們 要 進攻 了 ! ﹂ 大 批 非洲 民兵 中 夾雜 幾 名 白人 , 紛紛 從 情報站 兩 側 積水 的 戰壕 爬出來 , 朝著 剛才 盲蜘蛛 穿越 的 無 人 區域 前進 。 他們 蹲 低 身體 , 拿 著 上 了 刺刀 的 步槍 。 孢子 從 敵軍 戰壕 飄進 空中 , 許多 士兵 的 腦袋 忽然 往後 一 彈 , 四肢 被 扯裂 , 肚破 腸流 地 倒 在 地 上 , 瞬間 斃命 。 在 他們 倒下 的 那 一 刻 , 後頭 立刻 有 人 往 前 移動 , 取代 了 他們 的 位置 。 豆子 炸彈 劃出 一 道 拋物線 越過 天空 , 落在 他們 之間 的 那 堆 汙泥 。 這 場 爆炸 將 士兵 炸 得 血肉 模糊 , 一時之間 , 碎肉殘肢 漫天 飛舞 。 但 英國 軍隊 仍 在 奮勇 向 前 。 ﹁ 阿拉 真神 啊 ! ﹂ 波頓 看 著 眼前 的 人間 煉獄 , 不禁 喊出 聲音 。 他 調整 望遠鏡 的 焦距鈕 , 觀察 從 森林 升起 的 一 大 團 深 綠 雲朵 。 它 乘 著 風 , 迅速 飛下 山坡 , 從 德軍 戰壕 上方 高高 飛過 。 它 越 飛 越 近 時 , 波頓 看出 那 團 雲 其實 是 由 許多 轉 個 不停 的 美國 梧桐 種子 組成 。 當雲 中 的 一 顆 種子 撞上 盲蜘蛛 , 他 才 發現 那 種子 的 直徑 大 到 教 人 吃驚 — 居然 足足 有 十二 英尺 寬 。 那 顆 種子 不僅 撞上 大 蜘蛛 的 腿 , 還 用 結實 鋒利 、 彷彿 彎刀 的 羽翅 直接 砍斷 它 的 腿 。 波頓 睜大 眼睛 , 驚恐 地 看 著 旋轉 不停 、 數以千計 的 種子 瓦解 了 巨型 蜘蛛 戰陣 , 將 蜘蛛 又 細 又 長 的 腿 切 個 粉碎 , 割開 它們 橢圓 的 小 身體 , 砍下 駕駛員 的 頭 。 盲蜘蛛 在 猛烈 的 攻擊 下 節節 敗退 , 美國 梧桐 的 種子 繼續 飛 向 那些 亟欲 突圍 的 士兵 。 ﹁ 快 找 掩護 ! ﹂ 威爾斯 咆哮 。 波頓 和 戰地 記者 立刻 跪進 髒兮兮 的 水 裡 , 頭胸 緊貼 著 情報站 的 牆面 。 八 顆 美國 梧桐 種子 ﹁ 咻咻咻 ﹂ 飛過 頭頂 , 重擊 情報站 的 後 牆 。 第九 顆 種子 把 一等兵 麥可 的 頭 削掉 一半 , 一 大 朵 綠雲 接著 飛過 , 衝向 前線 的 戰壕 。 黑影 經過 後 , 風 突然 停 了 。 波頓 抬頭 望 向 天空 — 烏雲 居然 迅速 消散 了 ! 刺眼 的 陽光 穿過 敞開 的 雲朵 隙縫 , 照 在 大屠殺 後 的 戰場 。 波頓 站起身 , 再次 爬上 箱子 , 從 望遠鏡 中 看到 的 慘狀 令 波頓 極為 震撼 , 幾乎 要 昏過去 。 他 閉上 雙眼 — 駭人 的 呻吟 啜泣聲 、 痛苦 的 尖喊 在 他 耳 中 迴盪 。 波頓 用 雙手 摀住 耳朵 , 仍 阻擋不了 從 鼻腔 竄入 的 血腥味 。 波頓 踉蹌 後退 , 重重 摔回 戰壕 的 髒水 裡 , 水 把 他 吞沒 , 他 只 想 靜靜 待在 裡頭 , 但 有 隻 手 一把 抓住 他 的 前襟 , 將 他 拖出來 。 ﹁ 快 逃 ! ﹂ 威爾斯 大喊 , 語氣 比 往常 更 尖銳 。 ﹁ 德軍 殺過來 了 ! ﹂ 波頓 跌跌撞撞 往 前 走 , 浸溼 的 長褲 黏 在 腿 上 , 骯髒 的 汙水 從 外套 和 襯衫 不停 往 下 淌 。 ﹁ 快 走 ! 快 走 啊 ! ﹂ 威爾斯 大吼 著 。 他 抓住 波頓 , 將 他 朝 通道 裡 推 去 。 他們 迅速 地 踩 水 奔跑 , 戰地 記者 舉起 背 上 的 號角 , 拚命 狂吹 , 叫 大家 快 撤退 。 波頓 耳 中 淨 是 急促 的 號角聲 , 他 踉踉蹌蹌 跌進 了 外頭 的 戰壕 , 那 畫面 猶如 人間 煉獄 , 到處 都 是 美國 梧桐 的 種子 , 種子 彎刀 般 的 羽翅 插進 沙包 、 泥地 和 士兵 體 內 , 士兵 彷彿 屠夫 砧板 上 的 生肉 那樣 被 切成 碎片 , 屍塊 在 血河 中 漂流 、 浮沉 , 通道 裡 躺 著 許多 失去 四肢 的 男女 , 絕望 地 扭動 身軀 , 瀕死 的 眼 中 裝滿 驚嚇 和 恐懼 。 波頓 和 威爾斯 拔腿 朝 最 遠端 的 戰壕 狂奔 , 在 小小 的 通道 裡 穿梭 ; 矮胖 的 威爾斯 發狂 似地 吹 著 號角 , 而 波頓 只要 一 看到 還 有 行動 能力 的 人 便 死命 大喊 , ﹁ 撤退 ! 快 撤退 ! ﹂ 他們 終於 來到 戰壕 盡頭 , 身 上 沾滿 了 別人 的 鮮血 ; 兩 人 一齊 爬出 戰壕 , 拚命 往 前 跑 。 波頓 邊 跑 邊 左右 張望 , 發現 能 僥倖 逃出 的 士兵 非常 之少 , 此時 他 回頭 一 看 , 不禁 大驚失色 , ﹁ 那 是 什麼 鬼 東西 ? ﹂ ﹁ 我 一直 在 — ﹂ 他 的 話 被 前線 戰壕 突然 響起 的 警報 打斷 。 ﹁ 時間 到 了 ! ﹂ 威爾斯 大喊 。 ﹁ 弟兄 們 要 進攻 了 ! ﹂ 大 批 非洲 民兵 中 夾雜 幾 名 白人 , 紛紛 從 情報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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