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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不會 被 讓 自己 一 腳 踏空 淹死 , 也 不會 讓 他 懷抱 中 的 嬰兒 跟著 他 一塊 淹死 。 這 項 思維 , 誕生 了 兩 項 奇異 的 果實 , 第一 是 讓 人民 「 先 富 了 再 說 」 ; 第二 就 是 他 在 政治 上 有名 的 「 一國兩制 」 。 要 了 解 的 是 : 馬克思型 的 社會主義 帝國 , 卻 是 讓 人民 先 窮 了 再 說 。 奉行 馬克思 主義 的 國家 , 沒有 一 個 是 符合 馬克思 思維 條件 的 。 大多數 馬克思型 社會主義 所 建立 的 國家 , 人民 往往 既 窮 且 愚 。 當權 的 馬克思 主義 者 , 都 是 智商 有 障礙 的 江青 之類 老太婆 或 老太爺 。 他們 需要 的 是 : 人民 必須 一 天 比 一 天 窮 ! 只有 窮 和 更 窮 , 當權 大人物 才 能夠 把 他們 掌握 手心 。 大人物 絕不 允許 他們 讀書 識字 , 因為 有 思想 的 奴隸 是 危險 的 。 他 必須 使 他 的 人民 , 保有 某 種 水準 的 愚蠢度 , 他 才 覺得 安全 。 發明 「 一國兩制 論 」 最後 一 個 比較 具 爭議性 的 是 「 一國兩制 論 」 。 就 在 二十世紀 八○年代 , 我 在 香港 接受 訪問 , 那時 香港 距 回歸 還 有 十 年 左右 。 當 記者 問 我 對 「 一國兩制 」 的 看法 時 , 我 說 : 「 中國 是 有 誠意 遵守 承諾 的 , 但 她 沒有 能力 遵守 。 」 於是 禍從口出 , 從此 香港 政府 不准 我 入境 , 一直 到 一九九九年 , 香港 大學 舉辦 「 柏楊 的 思想 與 文學 國際 學術 研討會 」 , 也 只 勉強 給 我 一 次 出入 的 簽證 。 雖然 「 一國兩制 」 使 我 受到 困擾 , 很 顯然 的 , 大陸 不可能 放棄 她 祖先 因 戰敗 而 喪失 的 土地 。 容忍 這些 土地 脫離 中國 , 任何 人 或 任何 黨 , 恐怕 連 想 一 想 都 不 敢 。 一八七○年代 , 普 法 戰爭 後 , 法國 戰敗 , 割讓 亞爾薩斯 、 洛林 二 州 給 德國 。 我 小時候 讀 〈 最後 一 課 〉 , 對 亡國奴 的 痛苦 和 悲壯 , 曾 掩卷 流淚 。 一九四○年代 , 二 次 世界 大戰 後 , 法國 戰勝 , 亞洛 二 州 自然而然 回歸 法國 。 然而 , 時間 已 過 了 七十五年 。 一八七○年代 之後 在 兩 州 出生 的 人 , 他們 都 成 了 德國 國民 。 而 當初 的 法國 遺民 , 活 著 的 已經 不 多 了 , 所以 馬上 發現 當初 〈 最後 一 課 〉 時 預料 不 到 的 問題 , 竟然 發生 。 更 想不到 , 一九七○年代 , 中國 對 澳門 、 香港 、 台灣 , 都 遭到 同樣 的 麻煩 。 更 複雜 的 是 , 中國 是 個 馬克思 帝國 的 政治 型態 , 窩裡鬥 特別 慘烈 , 迄 今 都 可以 看到 血跡 斑斑 , 澳門人 、 香港人 、 台灣人 更 有 亞洛 二 州 人 所 沒有 的 恐懼 , 他們 有 恐懼 的 理由 。 「 一國兩制 」 看起來 是 一 個 強勢 政治 架構 , 但 從 另外 一 種 思維 分析 , 鄧小平 有 一 種 自顧形慚 的 潛在 委屈 , 至少 說明 , 鄧小平 不得不 承認 馬克思 主義 確實 已 被 唾棄 。 無論 政治 理念 、 經濟 結構 以及 人文 素養 , 龐大 的 中國 竟然 遠遠的 比 三 個 不起眼 的 小 地區 落後 。 鄧小平 不能 改變 事實 , 只有 改變 說法 。 好像 貧窮 的 男孩 向 富家 千金 求婚 , 他 說 : 「 如果 妳 不肯 嫁給 我 的 話 , 我 嫁給 妳 也 行。 」 鄧小平 用 低姿態 遮蓋 劣勢 ! 所以 , 這 是 一 個 智慧 的 言語 , 也 是 一 個 理性 的 言語 。 為 中國 建立 新 的 信仰 最後 , 我們 無法 避免 的 踩到 鄧小平 的 痛腳 , 那 就 是 有名 的 「 天安門 六四 事件 」 。 我 想 這 個 問題 , 即令 現在 不 討論 , 將來 也 會 討論 。 就 已 知 的 資料 , 用 坦克車 鎮壓 兩 手 全空 的 學生 , 是 一 個 不可思議 的 錯誤 。 但 我 希望 討論 的 目的 不 是 定 誰 的 罪 , 而是 要 了 解 真相 。 我 的 觀察 是 , 「 六四 」 發生 於 一九八九年 , 大陸 人心 仍 動盪 不安 。 紅衛兵 的 殘暴 與 鬥爭 手段 , 記憶猶新 。 而 「 六四 天安門 」 的 學生 , 一 個 條件 接 一 個 條件 提出 , 堅持 不 散 , 使 人 想到 這 是 另類 的 紅衛兵 。 固然 可以 說 , 鎮暴 部隊 是 攻擊 學生 , 但 也 可以 說 他們 是 對 紅衛兵 的 防衛 過當 ! 鄧小平 已 逝 , 巨星 已 落 。 柏拉圖 曾經 說 過 : 「 最 好 的 君王 , 應該 是 一 個 哲學家 。 」 鄧小平 不 是 君王 , 但 他 是 國家 最 高 領導人 , 而且 不折不扣 的 正 是 一 位 哲學家 。 像 摩西 一樣 , 把 埃及 的 奴隸 , 帶到 流奶 與 蜜 之 地 。 也 像 馬丁路德 一樣 , 為 中國 馬克思 帝國 建立 新 的 信仰 。 也 像 美國 的 林肯 一樣 , 全心 全力 , 解放 黑奴 。 我 對 鄧小平 先生 至為 尊敬 , 尤其 是 「 兩 貓論 」 流行 之後 , 我們 家 一 隻 名叫 熊熊 的 泰國 貓 , 每 位 小朋友 都 喜歡 牠 。 有 一 次 , 一 個 朋友 打電話 來 , 說 : 「 我 家 孩子 , 忽然 大聲 叫 我們 : 『 快 來 看 , 熊熊 的 爸爸 在 電視 上 』 。 」 我 之所以 能夠 「 聲名大噪 」 , 都 是 因為 當 了 熊熊 的 爸爸 緣故 , 怎不 同意 鄧小平 的 高見 ! 吳剛 伐 樹 我 洗 缸 吳剛 伐樹 我 洗 缸 ── 千 年 揮斧樹 仍 在 , 井蛙 洗缸費 思量 一九八二年 , 台北 最 大 的 報社 之 一 , 舉辦 一連 數 場 的 講演 , 邀 我 參加 。 被 邀請 講演 的 都 是 大人物 , 只 有 我 一 個 是 初 出茅廬 的 政治犯 。 我 擬定 題目 : 「 醜陋 的 中國人 」 , 想不到 立刻 就 被 打回票 , 主持人 告訴 我 說 : 「 中國人 有 什麼 醜陋 的 ? 你 關住 門 說給 自己 聽 吧 ! 」 結果 不聲不響 , 就 把 我 從 名單 裡 開除 。 一九八三年 , 位於 台中 的 東海 大學 學生 自治會 , 邀 我 講演 , 我 講 的 題目 仍 是 「 醜陋 的 中國人 」 。 自治會 主席 問 我 能不能 改 一下 題目 , 我 說 : 「 再 改 仍 是 『 醜陋 的 中國人 』 」 。 他 請示 訓導處 , 同意 名字 可以 不 改 , 但 內容 不要 太 過份 。 我 當然 遵命 , 但 有 一 個 請求 , 就 是 給 我 一 個 完整 的 錄音帶 。 學校 答應 的 聲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