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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 向 沃吉拉爾街 的 小 門 。 我 出來 時 心 裡 悲 喜交集 , 請 原諒 我 這樣 說 , 阿爾貝 , 悲 是 對 您 而言 , 喜 是 由於 那 個 堅持 為 父 報仇 的 少女 的 高貴 品質 。 是 的 , 我 要 向 您 發誓 , 阿爾貝 , 不管 這 一 揭露 行動 來自 哪裡 , 我 是 說 , 它 可能 來自 敵人 , 但 這 個 敵人 只不過 是 上帝 的 代言人 。 」 「 一點 也 不錯 , 馬克西米利安 , 您 一語中的 。 根據 我們 對待 死亡 的 好壞 方式 , 死亡 要麼 是 一 個 像 奶媽 那樣 溫柔 地 搖晃 著 我們 的 朋友 , 要麼 是 一 個 把 我們 的 靈魂 從 肉體 中 強 拉出來 的 敵人 。 有朝一日 , 我們 的 世界 再 經歷 一千 年 , 人類 便 能 主宰 大自然 的 一切 毀滅 力量 , 造福 於 自身 , 就 像 您 剛才 所 說 的 那樣 , 人類 會 掌握 死亡 的 奧秘 ; 到 那時 , 死亡 便 變 得 像 在 我們 的 戀人 懷裡 悠然 入睡 那樣 甜蜜 和 快樂 。 」 「 如果 您 想 死去 , 伯爵 , 您 會 這樣 死 嗎 ? 」 「 會 的 。 」 摩雷爾 向 他 伸出 手 去 , 說道 : 「 現在 我 明白 了 , 為什麼 您 要 同 我 約會 在 這裡 , 在 這 個 孤島 上 , 在 大海 中 , 在 這 個 地 下 宮殿 裡 , 這 個 地下 宮殿 是 個 讓 法老 也 豔羨 的 墓地 : 讓 我 到 這裡 來 見 您 ; 這 是 因為 您 愛 我 , 是 嗎 , 伯爵 ? 這 是 因為 您 很 愛 我 , 於是 讓 我 像 您 剛才 所 聽說 的 那樣 死去 , 一 種 沒有 痛苦 的 死 , 能 讓 我 呼喚 著 瓦朗蒂娜 的 名字 , 緊握 您 的 手 而 逝去 的 死 , 是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您 猜對 了 , 摩雷爾 , 」 伯爵 直截了當 地 說 : 「 這 正 是 我 的 本意 。 」 「 謝謝 , 想到 明天 我 就 不再 痛苦 , 我 的 心 感到 很 欣慰 。 」 「 您 什麼 都 不 留戀 嗎 ? 」 基度山 問 。 「 是 的 。 」 摩雷爾 回答 。 「 連 我 也 不 留戀 嗎 ? 」 伯爵 非常 激動 地 問 。 摩雷爾 住 了 口 , 他 清澈 的 目光 突然 黯淡 下來 , 然後 又 閃耀出 不同 尋常 的 光輝 ; 一 大 滴 眼淚 冒 了 出來 , 流下 臉頰 , 畫出 銀白色 的 一 道 淚痕 。 「 怎麼 ! 」 伯爵 說 : 「 您 還 留 戀人間 , 卻 想 死去 ! 」 「 噢 ! 求求 您 , 」 摩雷爾 用 虛弱 的 聲音 說 : 「 別 說 了 , 伯爵 , 別 延長 我 的 痛苦 ! 」 伯爵 以為 摩雷爾 心 軟 了 。 這 種 一時 的 想法 , 使 他 身 上 那 種 在 紫杉堡 已經 壓下去 一 次 的 、 可怕 的 懷疑 又 復活 了 。 他 思忖 : 「 我 正 一心一意 要 使 這 個 人 得到 幸福 ; 我 把 這 種 彌補 看做 是 在 我 留下 了 災禍 的 天平 另 一 端 投下 的 同等 重量 。 現在 , 如果 我 弄錯 了 , 如果 這 個 人 的 不幸 還 不 夠 悲慘 到 足以 得到 幸福 , 唉 ! 那麼 , 由於 我 只有 行善 才 能 忘卻 惡 , 我 還 能 怎麼 做 呢 ? 」 「 聽 著 ! 摩雷爾 , 」 他 說 : 「 我 看 得 出 , 您 肝腸欲斷 ; 但是 , 您 信仰 上帝 , 您 並 不 願意 拿 自己 靈魂 的 得救 來 冒險 。 」 摩雷爾 苦笑 著 。 「 伯爵 , 」 他 說 : 「 您 知道 , 沒有 熱情 我 是 不 做 詩 的 ; 但是 , 我 向 您 發誓 , 我 的 靈魂 不再 屬於 我 自己 。 」 「 聽 著 , 摩雷爾 , 」 基度山 說 : 「 您 知道 , 我 在 世上 沒有 任何 親戚 , 我 一向 把 您 當做 我 的 兒子 ; 為了 救 我 的 兒子 , 我 連 我 的 生命 都 能 犧牲 , 更何況 我 的 財產 。 」 「 您 這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摩雷爾 , 我 的 意思 是 , 您 之所以 想 離開 人世 , 是 因為 您 不 瞭解 , 有 了 一 大 筆 財產 還 要 靠 生命 的 存活 才 能 獲得 一切 享受 。 摩雷爾 , 我 擁有 近 一億 , 我 全 都 給 您 ; 有 了 這樣 一 筆 財產 , 您 可以 隨心所欲 , 達到 一切 目標 。 您 雄心勃勃 嗎 ? 所有 職業 都 向 您 敞開 大門 。 翻天覆地 , 改變 世界 的 面貌 , 幹出 瘋狂 的 事 , 如 有 必要 那 就 犯罪 ; 不過 要 活 下去 。 」 「 伯爵 , 您 對 我 有 過 諾言 , 」 摩雷爾 冷冷 地 回答 , 他 掏出 錶 來 添上 說 : 「 現在 是 十一點半 。 」 「 摩雷爾 ! 您 在 我 家 , 當 著 我 的 面 , 想 著 這 件 事 嗎 ? 」 「 那麼 讓 我 走 , 」 馬克西米利安 說 , 變 得 陰沉沉 的 , 「 否則 我 會 認為 您 不 是 為 我 , 而是 為 您 自己 而 愛 我 。 」 他 站 了 起來 。 「 好 吧 , 」 基度山 說 , 聽到 這 句 話 , 他 的 臉 豁然開朗 , 「 您 願意 這樣 , 摩雷爾 , 您 固執 己見 ; 是 的 ! 您 傷心 斷腸 , 您 說 過 , 只有 奇蹟 才 能 治癒 您 ; 您 坐下 , 摩雷爾 , 等 一 等 。 」 摩雷爾 聽從 了 。 輪到 基度山 站起來 , 走到 小心 關好 的 大 櫃 ( 他 的 金鏈 上 掛 著 大 櫃 的 鑰匙 ) , 去 找 一 只 精雕細鑿 的 銀箱 , 箱子 的 四 隻 角 雕 著 四 個 弓形 的 女人 面孔 , 酷似 容貌 悲哀 淒切 的 女像 柱 , 她們 象徵 憧憬 天國 的 天使 。 他 把 箱子 放 在 桌 上 。 然後 他 打開 箱子 , 從中 拿出 小 金盒 , 暗鈕 一 撳 蓋子 便 打 了 開來 。 這 只 盒子 裝 著 半 固體 的 油質 的 東西 , 由於 鑲嵌 盒子 的 拋光 金子 、 藍寶石 和 紅寶石 所 交相 投射出 閃光 , 使 這 種 物質 的 顏色 難以 確定 。 這 近乎 天藍色 、 鮮紅色 、 金色 的 閃光 。 伯爵 用 一 隻 鍍金 的 銀勺 舀 了 一點 這 種 東西 , 遞給 摩雷爾 , 久久 地 盯住 他 。 於是 可以 看到 這 種 物質 是 暗綠色 的 。 「 這 就 是 您 問 我 要 的 東西 , 」 伯爵 說 : 「 這 就 是 我 答應 過 您 的 東西 。 」 「 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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