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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 他 打 了 個 寒顫 。 「 如果 我 遭到 不幸 , 」 基度山 說 : 「 我 希望 我 的 女兒 得到 幸福 。 」 海蒂 搖搖頭 , 苦笑 著 。 「 您 想 死 嗎 , 老爺 ? 」 她 問 。 「 哲人 說 過 , 這 是 一 種 超脫 的 想法 , 我 的 孩子 。 」 「 如果 您 要 死去 , 」 她 說 : 「 把 您 的 財產 遺贈給 別人 吧 , 因為 , 如果 您 要 死去 … … 我 就 什麼 也 不 需要 了 。 」 於是 她 拿起 這 張 紙 , 撕成 四 片 , 扔到 客廳 中間 。 這 份 毅力 對 一 個 女奴 來 說 是 不同 尋常 的 , 她 用盡 了 力氣 , 倒 了 下來 , 這 回 不 是 睡著 , 而是 暈倒 在 地板 上 。 「 請 原諒 我 要 對 您 說 的 話 , 我 的 朋友 , 這 個 人 就 是 您 的 父親 ! 」 阿爾貝 做 了 一 個 狂怒 的 動作 , 要 撲 向 博尚 ; 但 博尚 並 不 伸手 抵抗 , 而是 用 柔和 的 目光 止住 了 他 。 「 看 , 我 的 朋友 , 」 他 說 , 從 口袋 裡 掏出 一 張 紙 , 「 這 是 證明 。 」 阿爾貝 攤開 這 張 紙 ; 這 是 雅尼納 四 個 顯要 人物 的 證明 , 證實 費爾南.蒙德戈 上校 、 效力 於 阿里‧泰貝林 大臣 的 上校 軍官 , 曾 以 兩千 袋 的 錢 將 雅尼納宮 出賣 了 。 簽名 經 領事 鑑定 過 了 。 阿爾貝 踉踉蹌蹌 , 頹然 跌坐 在 扶手椅 裡 。 這 次 沒有 什麼 可 懷疑 的 了 , 姓氏 沒有 縮寫 。 因此 , 痛苦 地 沉默 了 一會兒 之後 , 他 的 心 膨脹 起來 , 脖子 上 的 血管 也 鼓凸 著 , 淚 如 泉湧 。 博 尚 懷 著 深深 的 同情 望 著 這 個 痛苦 萬分 的 年輕人 , 走近 了 他 。 「 阿爾貝 , 」 博尚 說 : 「 現在 您 理解 我 了 吧 , 是 嗎 ? 我 想 親眼 目睹 , 親自 判斷 , 希望 得到 的 解釋 有利於 您 的 父親 , 我 能 為 他 主持 公道 。 但 相反 的 , 蒐集到 的 情況 證實 , 這 個 教官 , 這 個 由 阿里帕夏 提升為 司令 的 費爾南.蒙德戈 就 是 費爾南 .德 . 莫爾賽夫 伯爵 。 我 回來 時 一直 想 著 您 把 我 當做 朋友 而 給 我 的 這 份 榮耀 , 一 回來 便 跑到 您 這裡 來 了 。 」 阿爾貝 一直 躺 在 扶手椅 上 , 雙手 蒙住 眼睛 , 彷彿 他 想 阻擋 陽光 照到 他 的 身 上 。 「 我 跑到 您 這裡 來 了 , 」 博尚 繼續 說 : 「 以便 對 您 說 : 阿爾貝 , 在 這 個 風雲變幻 的 時代 , 父輩 的 過錯 不能 連累 孩子 。 阿爾貝 , 我們 出生 在 革命 的 年代 , 很 少 有 人 能 經歷 了 這 幾 場 革命 , 而 使 自己 的 軍服 或 法官 的 長袍 免 受 泥 或 血跡 的 玷污 。 阿爾貝 , 既然 我 有 了 一切 證據 , 既然 我 掌握 了 您 的 秘密 , 世上 就 沒有 人 能 再 逼 我 決鬥 , 我 深信 , 您 的 良心 會 責備 您 這樣 做 是 犯罪 ; 但 您 再 也 無法 向 我 提出 先前 要求 的 事 , 我 卻 來 向 您 提出 。 只有 我 掌握 的 這些 證據 、 揭露 、 證明 , 您 要 讓 它們 消失 嗎 ? 這 可怕 的 秘密 , 您 要 讓 它 存在 於 您 和 我 之間 嗎 ? 請 相信 我 以 名譽 擔保 的話 , 我 的 嘴 決不 會 說出 這 個 秘密 來 ; 說 呀 , 您 願意 這樣 嗎 , 阿爾貝 ? 說 呀 , 您 願意 這樣 吧 , 我 的 朋友 ? 」 阿爾貝 撲到 博尚 的 身 , 抱住 他 的 脖子 。 「 啊 ! 您 有 一 顆 高尚 的 心 ! 」 他 大聲 說 。 「 拿去 。 」 博尚 把 文件 遞給 阿爾貝 說 。 阿爾貝 用 痙攣 的 手 抓住 文件 , 捏緊 了 , 揉搓 著 , 想 撕掉 它們 ; 但 擔心 被 風 吹走 一 小 片 , 有朝一日 會 再 落在 他 的 頭 上 , 於是 他 走向 始終 為 點 雪茄 準備 的 燃燒 著 的 蠟燭 , 將 文件 燒 了 個 精光 。 「 親愛 的 朋友 , 傑出 的 朋友 ! 」 阿爾貝 一面 燒 文件 一面 喃喃 地 說 。 「 但願 這 一切 就 像 一 個 惡夢 一樣 被 忘掉 , 」 博尚 說 : 「 就 像 在 燒黑 的 文件 上 掠過 的 最後 的 火星 一樣 消失 , 但願 這 一切 就 像 無言 的 灰燼 中 逸出 的 最後 一 縷 青煙 那樣 消逝 。 」 「 是 的 , 是 的 , 」 阿爾貝 說 : 「 只 讓 永恒 的 友誼 存在 下去 , 我 要 同 我 的 救命 恩人 保持 永恒 的 友誼 , 我們 的 子子孫孫 都 會 將 友誼 保持 下去 , 這 份 友誼會 使 我 永遠 記得 , 我 血管 中 的 鮮血 , 我 軀體 的 生命 , 我 名字 的 聲譽 , 都 有賴於 您 ; 如果 這樣 的 事 傳 了 出去 , 噢 , 博尚 , 我 向 您 說 實話 , 我 會 槍擊 頭部 自殺 ; 不 , 可憐 的 媽媽 ! 因為 我 不 想 讓 這 一 打擊 也 奪走 她 , 否則 我 會 移居 國外 。 」 「 親愛 的 阿爾貝 ! 」 博尚 說 。 但 不久 年輕人 就 從 這 意外 的 , 可以 說 不 自然 的 興奮 中 跳脫開來 , 更深 地 陷入 憂鬱 之中 。 「 喂 , 」 博尚 問 : 「 又 怎麼 啦 ? 我 的 朋友 。 」 「 我 的 心 幾乎 要 碎 了 , 」 阿爾貝 說 : 「 聽 著 , 博尚 , 在 頃刻 之間 很 難 這樣 摒棄 我 父親 那 白璧 無瑕 的 名聲 使 我 這 個 兒子 產生 的 尊敬 、 信任 和 驕傲 。 噢 ! 博尚 , 博尚 ! 現在 我 怎麼 去 接近 父親 呢 ? 他 要 吻 我 的 額頭 , 要 握 我 的 手 , 我 都 要 縮回去 嗎 ? … … 瞧 , 博尚 , 我 是 最 不幸 的 人 。 啊 ! 我 的 母親 , 我 可憐 的 母親 , 」 阿爾貝 透過 淚眼 望 著 母親 的 肖像 說 : 「 如果 您 知道 這 件 事 , 您 一定 會 痛苦 萬分 ! 」 「 啊 , 」 博尚 說 , 握住 他 的 雙手 , 「 鼓起 勇氣 , 朋友 ! 」 「 刊載 在 您 的 報紙 上 的 這 則 消息 是 怎樣 來 的 呢 ? 」 阿爾貝 大聲 問 : 「 在 這 一切 背後 有 著 我們 不 知道 的 仇恨 , 有 一 個 隱而不見 的 敵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