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 西方 荒地 。 第一 天 晚上 ， 除了 決定 躺 在 砲彈 果樹 下 共飲 一 大 罐 非洲 啤酒 、 瞭望 天 上 銀河 的 史文朋 和 崔奧斯 ， 加上 無法 享用 美食 美酒 的 發條人 哲學家 赫伯特．史賓塞 ， 眾人 都 在 酒足飯飽 後 跌跌撞撞 爬上 床 ， 進入 甜美 的 夢鄉 。 黃銅 發條人 回到 自己 的 帳篷 ， 書寫 ︽ 哲學 第一 原則 ︾ 的 最後 一 章 。 他 離開 前 對 大家 說 ： ﹁ 反正 我 覺得 有點 不大 舒服 ， 所以 就 先 走 一 步 了 。 ﹂ 史文朋 先 自己 灌 了 一 口 ， 才 把 罐子 遞給 崔奧斯 ， 督察 猛 喝 了 好 大 一 口 ， 吞下去 後 打 了 個 嗝 。 ﹁ 我們 待在 這 片 烤焦 的 大陸 太 久 了 ， 久 到 我 現在 居然 覺得 這 可怕 的 飲料 其實 還 滿 好喝 。 ﹂ 史文朋 打 了 個 嗝 當 回應 。 兩 人 穿著 薄卡 其 套裝 ， 坐 在 烏溝吉村 中央 的 砲彈 果樹 下 休息 。 他們 花 了 兩 星期 才 走 了 丹漢米丘 到 卡結赫 的 一半 路程 。 他們 穿越 了 大 片 農地 ， 沿 瑪卡日河 溼軟 的 河岸 前行 ， 再 艱苦 跋涉 ， 走過 極為 濃密 陰暗 的 叢林 ， 掙扎 著 越過 兩 英里 寬 的 沼澤 ， 眼睜睜地 看 著 他們 的 一頭 騾子 被 含有 硫磺 的 臭汙泥 吞噬 。 抵達 柯漢吐 山谷 入口 的 桑果馬洛 後 ， 至少 地勢 開始 變 高 了 ， 不會 再 看到 那些 讓 他們 前 半 段 旅途 很 辛苦 的 可怕 沼澤 。 兩 人 現在 站 在 烏薩加拉山 的 山腳 ， 看 著 越來越 高 的 山坡 ， 處處 都 是 茂密 的 樹林 、 野花 和 果實 ； 空氣 中 飄散 茉莉 、 鼠尾草 、 含羞草 的 香味 ； 山坡 上 不時 見到 乾淨 清澈 的 涓涓 流水 。 這 是 這 趟 旅程 目前 為止 唯一 令 人 愉快 的 部分 。 但 沒 過 多久 ， 上下坡 的 斜度 就 變 得 過 陡 ， 必須 先 把 騾子 背上 的 行李 放下 才 能 繼續 前進 ， 而 山谷 裡 的 河道 卻 越來越 深 、 水流 越來越 湍急 ， 大大 增加 了 過 河 的 難度 。 氣候 也 改變 了 。 海拔 變 高 後 ， 溫差 也 變 得 更 劇烈 。 夜裡 很 冷 ， 白天 則 極度 酷熱 。 然而 ， 影響 最 大 的 卻 是 飽含 溼氣 的 清晨 時分 。 山林 不停 吐出 濃霧 ， 使得 整個 谷地 籠罩 在 乳白色 的 雲海 裡 ， 只 剩 高峰 如 孤島 般 聳立 。 景色 雖 美 ， 只 是 冷 的 刺骨 。 穿越 這 片 區域 時 ， 崔奧斯 的 雙腿 嚴重 潰瘍 ； 不管 是 自己 走 或是 騎 在 騾子 上 都 痛苦 異常 。 拉斐芬瓦 護士 蒐集 了 野生 藥草 敷 在 他 腿 上 ， 經過 多 次 實驗 ， 終於 發現 只要 混合出 某 種 藥膏 ， 就 能 減輕 疼痛 、 加速 傷口 癒合 。 除此之外 ， 還 有 別的 問題 。 住在 這 一帶 的 瓦沙卡拉人 並 不 友善 ， 有時 甚至 會 攻擊 陌生人 。 還好 ， 除去 大吼 大叫 和 射射箭 之外 ， 他們 不 敢 正面 開戰 ， 射箭 的 準度 也 很 差 。 只要 對 他們 頭頂 開 兩 槍 就 夠 讓 他們 閉嘴 了 。 比 當地 土著 更 凶險 的 仍 是 地形 。 他們 損失 了 四 頭 騾子 、 五 匹 馬 。 一 名 挑伕 摔斷 了 腿 ， 另 一 人 失足 掉進 山谷 死亡 。 露水 弄壞 了 儀器 ， 害 它們 生鏽 ； 食物 和 衣服 發黴 腐爛 。 當然 了 ， 昆蟲 也 沒 缺席 。 咬叮 刺扭 、 鑽爬 吸血 ， 樣樣 都 來 。 他們 覺得 自己 正 一點 一點 被 生吞活剝 。 眾人 艱苦 跋涉 ， 越過 高山 ， 終於 來到 另 一 邊 的 烏溝吉 。 這 是 烏薩加拉 山脈 底下 第一 個 可以 停靠 的 港口 ， 也 是 進入 沙漠 前 最後 一 站 ， 因此 成為 篷車隊 最 喜歡 的 休息站 ， 也 發展成 繁榮 的 貿易 中心 。 奴隸 販子 不 敢 來 這裡 作亂 。 坐落 在 海拔 二千七百五十 英尺 的 高處 ， 烏溝吉 氣候 溫暖 宜人 ， 時有 微風 ， 周圍 山坡 滿 是 牛隻 ， 平原 農作 豐富 。 烏溝吉 的 居民 很 歡迎 探險隊 到來 ， 紛紛 烹煮 了 鵪鶉 和 珠雞 ， 並 舉辦 盛大 宴會 歡迎 他們 。 當地人 擊鼓 、 跳舞 、 談笑 ， 熱情 地 拿出 自製 啤酒 招待 客人 。 波頓 宣布 說 要 先 在 村 裡 休息 三 天 ， 然後 再 花 四 天 穿越 西方 荒地 。 第一 天 晚上 ， 除了 決定 躺 在 砲彈 果樹 下 共飲 一 大 罐 非洲 啤酒 、 瞭望 天 上 銀河 的 史文朋 和 崔奧斯 ， 加上 無法 享用 美食 美酒 的 發條人 哲學家 赫伯特．史賓塞 ， 眾人 都 在 酒足飯飽 後 跌跌撞撞 爬上 床 ， 進入 甜美 的 夢鄉 。 黃銅 發條人 回到 自己 的 帳篷 ， 書寫 ︽ 哲學 第一 原則 ︾ 的 最後 一 章 。 他 離開 前 對 大家 說 ： ﹁ 反正 我 覺得 有點 不大 舒服 ， 所以 就 先 走 一 步 了 。 ﹂ 史文朋 和 崔奧斯 半 躺 半 靠 的 樹枝 上 掛 了 一 盞 油燈 ， 許多 蚊子 在 燈光 旁 飛舞 ， 不時 會 有 噁心 的 大 飛蛾 用力 撞 向 玻璃 。 ﹁ 他媽的 ！ 我 討厭 死 非洲 了 ！ ﹂ 崔奧斯 有些 口齒 不清 地 大喊 。 ﹁ — 除了 烏溝吉 之外 。 他媽的 我 愛 死 這裡 啦 ！ 阿爾吉儂 你 覺得 呢 ？ ﹂ ﹁ 我 覺得 啊 ！ 我 親愛 的 威廉 ． 厄斯特 ． ﹃ 臭條子 ﹄ ． 崔奧斯 督察 ， 你 喝下 的 酒 顯然 超出 你 分到 的 量 — 立刻 還 我 罐子 ， 不然 我 要 去 向 巫醫 告密 ， 說 你 覬覦 他 太太 。 ﹂ ﹁ 他 有 太太 嗎 ？ ﹂ ﹁ 我 不 知道 。 ﹂ ﹁ 這裡 有 巫醫 嗎 ？ ﹂ ﹁ 你 不 是 警察 嗎 ？ 應該 自己 去 找出 真相 吧 ！ 啤酒 給 我 ！ ﹂ 崔奧斯 將 罐子 遞給 他 。 史文朋 灌 了 一 大 口 酒 ， 滿足 地 嘆 口 氣 ， 抬頭 看 樹枝 。 ﹁ 怎麼 會 有 這麼多 星星 纏 在 樹 上 呢 ？ ﹂ ﹁ 白痴 ， 那 不 是 星星 ， 那 是 螢火蟲 。 ﹂ ﹁ 我 拒絕 相信 這 個 百分之百 合理 的 解釋 。 我 剛才 說 的 比較 富有 想像力 ， 那 才 是 真理 。 ﹂ 崔奧斯 咕噥 著 說 ： ﹁ 所謂 的 真理 就 是 你 喝醉 啦 ， 小伙子 。 ﹂ 史文朋 打 了 個 飽嗝 。 兩 人 好幾 分鐘 都 沒 再 說話 。 有 隻 貓鼬 在 不遠處 吱吱 亂叫 ， 一 陣 悲傷 的 鳴叫 從 遠方 傳來 ， 史文朋 也 學 牠 拉長 音 ﹁ 呼 — 呼 — ﹂ 叫回去 。 ﹁ 十七 。 ﹂ 崔奧斯 突然 說 。 ﹁ 什麼 十七 ？ ﹂ 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