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痛 不已 。 這 一 回 ， 這 個 名叫 ﹁ 馬剛霸 ﹂ 的 傢伙 果然 又 來 找 麻煩 了 。 他 不只 要求 波頓 付 探險隊 的 過路費 ， 還 要 波頓 幫 蠻橫 地 以 暴力 通過 的 史皮克付 ， 更 要 他 為 被 普魯士 軍隊 殺死 的 七 個 土人 賠償 。 馬剛霸 皮膚 漆黑 ， 身 上 滿 布 十字形 紋痕 ； 幾 綹 螺旋狀 的 白髮 稀稀 疏疏 分布 在 半 禿 腦袋 的 側面 與 後方 。 他 的 眼白 是 黃色 ， 牙齒 是 棕色 ； 沉沉 的 銅環 拉 得 他 的 耳垂 都 快 碰到 肩膀 了 。 他 蹲坐 在 村 裡 集會所 的 一 張 小凳 上 ， 嘴 裡 嚼 著 菸草 ， 不時 動作 俐落 地 往 外 吐 口痰 。 波頓 、 塞德 ．賓 ． 沙林 盤腿 與 他 對坐 。 ﹁ 他們 使用 黑 魔法 ， ﹂ 馬剛霸 說 ： ﹁ 我 絕不 允許 有 人 在 我 的 地盤 使用 黑 魔法 。 ﹂ ﹁ 可敬 的 馬剛霸 ， 到底 出 了 什麼 事 ？ ﹂ 波頓 問 。 ﹁ 請 你 解釋給 我們 聽 。 ﹂ ﹁ 你們 的 人 — ﹂ ﹁ 不 是 我們 ！ ﹂ 波頓 打斷 他 。 ﹁ 他們 是 我們 的 敵人 ！ ﹂ ﹁ 你們 的 人 抓住 一 個 人 的 脖子 ， 用力 搖晃 ， 直到 他 倒地 。 隔天 早上 ， 那 人 居然 變成 了 一 棵 樹 ， 我們 不得不 砍下 他 的 頭 、 燒 了 他 — 現在 注意 聽 ， 我 要 告訴 你們 通過 我 領地 必須 付出 的 稅金 。 ﹂ 馬剛霸 向 他們 勒索 非常 高昂 的 過路費 。 波頓 和 塞德．賓．沙林 花 了 一 整個 下午 和 他 討價還價 。 最後 ， 雙方 同意 以 十 匹 有 花紋 的 布 、 六 捲 銅線 、 七 捆 藍色 綿線 、 一 只 懷錶 、 二十五 顆 銅扣 、 四 盒 珠子 、 一 夸特 菸草 和 一 瓶 波特酒 成交 。 ﹁ 很 好 ， ﹂ 馬剛霸 說 ： ﹁ 現在 ， 我 會 下令 殺 一 頭 牛 來 款待 你們 。 我 很 高興 能 再 見到 你 ， 真正 的 自由人 。 在 那些 把 災難 帶到 這 片 土地 的 討厭 惡魔 裡 ， 你 算是 我 最 喜歡 的 一 個 。 ﹂ 隔天 清晨 ， 探險隊 準備 出發 ， 老頭目 卻 來 找 波頓 ， ﹁ 我 數 過 藍色 綿線 了 。 只 有 七 捆 。 ﹂ ﹁ 我們 同意 是 七 捆 。 ﹂ ﹁ 不 對 ， 你 答應 我 是 九 捆 。 ﹂ ﹁ 你 記錯 了 ， 我們 說 七 捆 ， 那裡 就 有 七 捆 。 ﹂ ﹁ 如果 你 肯 發誓 ， 我 可以 收 八 捆 就 好 。 ﹂ ﹁ 發 什麼 誓 ？ ﹂ ﹁ 發誓 你 不會 用 旱災 、 死亡 或 不幸 損害 我 的 土地 。 ﹂ ﹁ 好 。 那 就 八 捆 。 我 發誓 。 ﹂ 波頓 的 挑伕 在 鄰近 樹林 砍出 一 條 路 。 他 領 著 隊伍 走出 空地 ， 爬上 山丘 ， 進入 肯因 耶 地區 光芒 耀眼 的 白色 大 平原 。 雖然 這裡 的 路 較 好 走 ， 但 地獄 般 的 熱氣 外加 不停 攻擊 他們 的 頑固 牛虻 ， 著實 令 人 抓狂 。 ﹁ 瑪納特 之 女 ﹂ 的 馬 不 聽 使喚 ， 一 被 牛虻 攻擊 就 大驚 後退 ， 騾子 也 很 常 拱背 將 人 或 物品 摔下 ， 不停 踢 腿 甩掉 背 上 的 貨物 。 隨著 地形 越來越 高 、 越來越 陡 ， 探險隊 就 越 想 喝水 ， 因此 導致 消耗 存水 的 速度 比 平常 快 上 許多 。 他們 開始 穿越 高低 起伏 很 大 的 地形 。 糟糕 的 是 ， 此 地 的 灌木 不但 長滿 棘刺 ， 還 有 許多 看 不 見 的 凹洞 及 裂縫 。 波頓 的 小腿 一直 抽筋 ， 他 痛 到 必須 用盡 全身 力氣 才 能 壓抑 尖叫 。 史文朋 從 馬背 上 被 拋落 ， 掉進 尖銳 的 刺灌木 中 。 等 他 站起身 ， 衣服 已 被 撕碎片 。 史文朋 從 頭 到 腳布 滿 傷痕 、 血跡 斑斑 。 他 用 滿意 的 語氣 表示 接下來 他 會 痛 上 一 整 天 。 威廉．崔奧斯 在 岩石 上 滑倒 ， 扭傷 腳踝 。 剛 擺脫 瘧疾 帶來 的 高燒 的 曼尼許． 柯瑞斯納摩薩 ， 卻 因 昆蟲 螫傷 右 耳 造成 感染 ， 讓 半規管 受損 ， 導致 他 嚴重 頭暈 ， 整 天 吐 不停 ， 最後 終於 支撐 不住 ， 陷入 昏迷 ， 只 能 再 躺回 擔架 讓 挑伕 抬 著 走 。 伊莎貝拉．梅森 的 胃 出 了 問題 ， 因此 產生 一些 ﹁ 非常 不 淑女 的 症狀 ﹂ 。 她 覺得 相當 尷尬 。 伊莎貝爾．阿倫德爾 的 馬 突然 倒地 暴斃 ， 直接 將 她 摔到 地 上 ， 她 受到 極 大 驚嚇 ， 只 能 呆呆 地 躺 在 地 上 ， 還好 其他 人 迅速 拿來 嗅鹽 和 白蘭地 ， 讓 她 恢復 正常 。 赫伯特．史賓塞 說 自己 的 四肢 都 很 痛 — 這 當然 是 不可能 的 。 不過 大家 都 同意 ， 若是 他 對 自己 的 健康 太過 擔心 ， 確實 會 導致 他 感到 不適 。 拉斐芬瓦 護士 得 了 眼炎 ， 視力 模糊 ， 只 能 看到 模糊 的 形狀 和 顏色 。 塞德 的 ﹁ 地痞 小 隊 ﹂ 中 兩 名 成員 因 高燒 倒下 ， 至於 嚮導 本人 ， 則 因 不明 原因 渾身 顫抖 。 將近 一半 的 ﹁ 瑪納特 之 女 ﹂ 都 為 生病 或 感染 所 苦 。 兩 匹 馬 和 三 頭騾子 死 在 路 上 。 小 鸚鵡 塔克辛 飛走 之後 再 也 沒有 回來 。 太陽 快 下山 時 ， 他們 抵達 克剛果區 ， 疲倦 地 在 一 塊 空地 上 紮營 。 但 在 他們 剛 點起 營火 時 ， 鄰近 兩 個 村落 的 憤怒 戰士 突然 出現 ， 把 他們 團團 包圍 ， 要 他們 快點 離開 ， 繼續 往 前 。 不管 他們 怎樣 辯解 ， 非洲 土人 就是 不肯 相信 他們 和 前 一 支 強行 通過 的 探險隊 不 一樣 。 大家 的 火氣 都 很 大 。 有 個 非洲人 往 前 一 站 ， 將 一 根 長 矛 射進 威廉．崔奧斯 的 上臂 ； 塞德 的 手下 已 拔出 彎刀 ， 正 要 往 前 衝 ， 波頓 急忙 攔腰 抱住 他 ， 大喊 著 說 ： ﹁ 不要 攻擊 ！ 我們 離開 ！ 快點 ！ 大家 收收 東西 ！ 馬上 就 走 ！ ﹂ 探險隊 匆忙 拆 了 營地 ， 在 月光 的 照耀 下 繼續 往 前 。 兩 個 村子 的 戰士 一 左 一 右 將 他們 夾 在 中間 ， 跟 著 他們 走 ， 還 不時 出聲 嘲弄 威脅 。 眼睛 看 不 見 的 拉斐芬瓦 護士 僅 能 靠 著 摸索為 崔奧斯 的 手臂 包上 繃帶 。 ﹁ 威廉 ， 這 傷口 得 縫起來 ， 但 必須 等到 這 幫 土匪 離開 、 我們 安全 了 才 能 進行 。 痛 嗎 ？ ﹂ 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