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願意 。 」 「 那麼 一言為定 了 ? 」 「 是 的 , 但 到 哪裡 去 呢 ? 」 「 我 對 您 說 過 了 , 那裡 空氣 清新 , 每 種 聲音 都 使 人 平靜 , 不管 多麼 高傲 的 人 , 都 感到 謙卑 和 渺小 。 我 喜歡 這 種 自慚形穢 , 儘管 人們 說 我 像 奧古斯都 ( 註 3 ) 那樣 是 個 世界 的 主宰 。 」 「 您 究竟 要 到 哪裡 去 ? 」 「 到 海 上 去 , 子爵 , 到 海 上 去 。 您 看 , 我 是 個 水手 ; 孩 提 的 時候 , 我 就 在 老 海神 和 美麗 的 安菲特麗忒 ( 註 4 ) 的 懷抱 裡 晃蕩 ; 我 在 這 一 個 的 綠 披風 和 那 一 個 的 藍 長裙 上 嬉戲 ; 我 愛 大海 就 像 別人 愛情 人 那樣 , 我 要是 長時間 見 不 到 大海 , 便會 惆悵 萬分 。 」 「 我們 去 吧 , 伯爵 , 我們 去 吧 ! 」 「 到 海 上 去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您 同意 ? 」 「 我 同意 。 」 「 那麼 , 子爵 , 今晚 我 的 院子 裡 有 一 輛 輕便 四 輪 旅行 馬車 , 躺 在 裡面 就 像 躺 在 床 上 一樣 ; 這 輛 馬車 套 著 四 匹 驛馬 。 博尚 先生 , 坐 四 個 人 也 很 寬敞 。 您 想 跟 我們 一起 走 嗎 ? 來 吧 ! 」 「 謝謝 , 我 剛 從 海 上 回來 。 」 「 怎麼 ! 您 剛 從 海 上 回來 ? 」 摩雷爾 剛 來得及 拿起 帽子 , 氣喘 吁吁 地 跑進 書房 。 已 聽到 檢察官 的 腳步 在 走廊 響起 。 維勒福 衝進 房間 , 奔向 瓦朗蒂娜 , 把 她 抱 在 懷裡 。 「 醫生 ! 醫生 ! … … 德. 阿弗里尼 先生 ! 」 維勒福 喊道 : 「 還不如 我 親自 去 。 」 他 衝出 房間 。 摩雷爾 從 另 一 扇 門 衝出來 。 一 段 可怕 的 回憶 剛剛 觸動 他 的 心 , 他 在 德.聖梅朗 夫人 去世 那 天 夜裡 聽到 的 、 維勒福 和 醫生 之間 的 那 次 談話 , 回到 了 他 的 腦際 ; 瓦朗蒂娜 的 症狀 , 可怕 的 程度 相對 要 弱 一些 , 但 跟 巴魯瓦 死前 的 症狀 是 一樣 的 。 與 此 同時 , 他 似乎 聽到 基度山 的 聲音 在 他 耳 畔 響起 , 不到 兩 小時 之前 , 基度山 對 他 說 過 : 「 不管 您 需要 什麼 , 摩雷爾 , 來 找 我 吧 , 我 有的 是 辦法 。 」 他 的 動作 比 思路 還 更 快 , 從 聖奧諾雷 城區 衝到 馬蒂尼翁街 , 再 從 馬蒂尼街 衝到 香榭 麗舍 大街 。 這時 , 德.維勒福 先生 坐上 一 輛 出租 馬車 , 來到 德.阿弗里尼 先生 的 門口 ; 他 猛烈 地 拉鈴 , 以致 門房 驚慌 不安 地 前來 開門 。 維勒福 衝進 樓梯 , 沒有 力氣 開口 說話 。 門房 認識 他 , 讓 他 進去 , 僅僅 喊道 : 「 在 書房 裡 , 檢察官 先生 , 在 書房 裡 ! 」 維勒福 已經 推 門 進去 , 或者 不如 說 闖 了 進去 。 「 啊 ! 」 醫生 說 : 「 是 您 ! 」 「 是 的 , 」 維勒福 在 身後 關上 門 說 : 「 是 的 , 醫生 , 這 回 是 我 來 問 您 , 是 不 是 只有 我們倆 知道 。 醫生 , 我 的 家 是 一 幢 受 詛咒 的 房子 ! 」 「 什麼 ! 」 醫生 表面 上 冷冷 地 說 , 但 內心 非常 激動 : 「 您 家 又 有 病人 啦 ? 」 「 是 的 , 醫生 ! 」 維勒福 高聲 地 說 , 用 痙攣 的 手 抓住 一 綹 頭髮 , 「 是 的 ! 」 德.阿弗里尼 的 目光 意味 著 : 「 我 已 預先 告訴 過 您 。 」 然後 他 的 嘴唇 慢悠悠 地 說 : 「 您 家 裡 是 誰 快要 死 了 , 又 是 哪 個 受害 者 要 在 上帝 面前 指責 我們 軟弱 了 ? 」 一 聲 痛苦 的 嗚咽 從 維勒福 的 心 底 裡 迸發出來 ; 他 走近 醫生 , 抓住 醫生 的 手臂 : 「 瓦朗蒂娜 ! 」 他 說 : 「 輪到 了 瓦朗蒂娜 ! 」 「 您 的 女兒 ! 」 德.阿弗里尼 大聲 說 , 感到 痛苦 和 吃驚 。 「 您 看 , 您 錯 了 , 」 法官 低聲 地 說 : 「 來 看看 她 吧 , 到 她 的 病床 邊 去 , 請求 她 原諒 對 她 有 過 的 懷疑 吧 。 」 「 每 次 您 來 通知 我 , 」 德.阿弗里尼 先生 說 : 「 都 是 為時已晚 。 沒關係 , 我 去 看看 ; 我們 快點 , 先生 , 對付 襲擊 您 家 的 敵人 , 沒有 時間 可 浪費 了 。 」 「 噢 ! 這 回 , 醫生 , 您 不會 再 責備 我 軟弱 了 。 這 回 , 我 會 弄清楚 誰 是 兇手 , 給 他 懲罰 的 。 」 「 在 想到 為 她 復仇 之前 , 我們 先 設法 救活 她 吧 , 」 德. 阿弗里尼 說 : 「 走 吧 。 」 把 維勒福 載來 的 有篷 的 雙輪 輕便 馬車 又 疾馳 著 把 他 拉回去 , 德.阿弗里尼 陪伴 著 他 。 這時 , 摩雷爾 正 敲 著 基度山 公館 的 大門 。 伯爵 在 書房 裡 , 正在 聚精會神 地 閱讀 貝爾圖喬 剛才 匆匆 給 他 送來 的 一 封 信 。 聽到 通報 的 是 不到 兩 小時 前 與 他 分手 的 摩雷爾 , 伯爵 抬起 了 頭 。 對 摩雷爾 和 對 伯爵 來 說 , 這 兩 小時 裡 無疑 發生 了 許多 事 , 因為 年輕人 離開 他 時 嘴角 上 掛 著 笑容 , 這時 卻 大驚失色 。 他 站起身 , 衝到 摩雷爾 面前 。 「 究竟 有 什麼 事 , 馬克西米利安 ? 」 他 問道 : 「 您 臉色 蒼白 , 您 的 額角 汗水 涔涔 。 」 摩雷爾 跌倒 在 扶手椅 裡 , 而 不 是 坐上去 。 「 是 的 , 」 他 說 : 「 我 火速 跑來 , 是 要 跟 您 談談 。 」 「 您 家 裡 人 都 好 嗎 ? 」 伯爵 問 , 口吻 和藹 親切 , 沒有 人 會 誤解 這 種 真誠 。 「 謝謝 , 伯爵 , 謝謝 , 」 年輕人 說 , 明顯 地 感到 困窘 , 不 知 如何 開始 這 場 談話 , 「 是 的 , 我 家 裡 人 都 很 好 。 」 「 好極了 ; 不過 您 不 是 有事 要 告訴 我 嗎 ? 」 伯爵 又 說 , 越來越 忐忑不安 。 「 是 的 , 」 摩雷爾 說 : 「 我 確實 剛 從 一 座 死神 闖進 的 房子 裡 出來 , 跑到 您 這裡 。 」 「 您 是 從 德.莫爾賽夫 先生 家 裡 出來 嗎 ? 」 基度山 問 。 「 不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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