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我 告訴 你 , 他們 的 新聞 誰 在 看 ? 沒 人 看 ! 誰 在意 什麼 公共 電視 、 公共 頻道 裡面 邊緣 到 不能 再 邊緣 , 又 完全 和 主流 完全 脫節 的 少數 人 ? 這些 蛋頭 愈 大聲 喊 著 「 活屍 來 了 」 , 社會 上 愈 多 人 討厭 他們 。 讓 我 確認 一下 我 有 聽懂 你 的 立場 。 沒有 我 的 立場 , 只有 政府 的 立場 。 當時 政府 的 立場 , 就是 依照 你們 對 情況 的 判斷 , 給予 活屍 疫情 適度 的 關切 即可 。 沒 錯 。 而 政府 手 上 同時 要 處理 的 事情 太多 , 尤其 是 當時 美國 社會 不能 再 承擔 一 次 全面性 的 公共 恐慌 了 。 說對 了 。 所以 你們 判斷 , 活屍 疫情 是 可以 控制 的 , 只要 派出 頭號 特攻隊 , 再 強化 執法 人員 的 教育 訓練 , 這樣 就 夠 了 。 你 很 懂 嘛 。 儘管 你們 有 收到 各 種 警告 , 告訴 你們 情況 沒有 想像 的 那麼 簡單 , 活屍 疫情 不可能 和 人類 共存 , 而且 會 是 全球性 的 大 災難 , 可是 你們 沒有 進一步 行動 。 ( 卡爾森 先生 停下 手 上 的 動作 , 惡狠狠 瞪 了 我 一 眼 , 然後 才 繼續 把 一 鏟 要 當 燃料 的 大便 鏟進 手推車 裡 。 ) 你 懂事 一點 好不好 ! 美國 蒙大拿州 , 特洛依 根據 我 手 上 的 房仲 資料 , 這 一帶 是 為了 「 新 美國 」 所 設計 規劃 的 新 社區 。 從 外表 上 來 看 , 很 容易 明白 這 個 社區 的 規劃 理念 : 整體 住宅區 承襲 了 猶太人 歷史 上 抗暴 遺址 「 馬薩達 」 的 概念 , 每 一 戶 都 將 建築 高架 在 柱子 上 , 高度 非常 高 , 視線 才 可以 越過 住家 周圍 的 二十 呎 高 鋼筋 混凝土 圍牆 。 每 一 戶 的 進出口 都 是 可 收起式 的 樓梯 設計 , 各 戶 之間 也 有 一 個 類似 的 可收式 空橋 走道 連接 。 屋頂 是 太陽能 電池 , 飲用 的 井水 有 嚴密 加蓋 , 社區 內 還 有 蔬果園 以及 瞭望台 , 進出 社區 的 大門 則 是 厚重 的 滑軌式 強化 鋼製 大門 。 這些 設施 讓 特洛伊 這 個 建案 大 受 住戶 歡迎 , 立刻 狂銷 一 空 , 建商 也 順勢 在 全 國 各 地 推出 七 個 類似 建案 。 這 位 建商 的 名字 叫做 瑪麗‧裘‧米勒 , 整體 社區 的 規劃 全部 由 她 親自 操刀 , 她 也 是 特洛依 的 首 任 地方 行政官 。 當然 , 我 那時 很 擔心 , 擔心 汽車 分期付款 交 不 出來 , 擔心 我 先生 提姆 的 商業 貸款 , 擔心 我們 家 游泳池 裡 的 裂痕 一直 變大 , 擔心 除 氯 過濾器 沒辦法 除掉 游泳池 裡 的 綠藻 。 我 也 擔心 我們 家 的 投資 , 雖然 我 的 線上 理財 專員 一直 安慰 我 說 這 是 因為 我 第一 次 投資 , 難免 心 裡 會 怕 , 還 說 這 種 投資 帶來 的 獲益 , 肯定 比 普通 的 勞退 基金 要好 , 反正 我 就是 擔心 死 了 。 我 想 替 兒子 請 個 數學家教 , 我 女兒 吵 著 要 買 小甜甜 布蘭妮 用 的 鞋底 止滑片 好 參加 足球營 , 我 公婆 要 來 我們 家 過 聖誕節 , 我 老弟 又 被 關進 了 勒戒所 , 我們 家 的 狗 有 寄生蟲 , 魚缸 裡 有 隻 魚 的 左 眼 長 黴菌 … … 我 擔心 的 事情 還 真 多 咧 , 快 忙不過來 了 。 你 有 看 新聞 報導 嗎 ? 有 啊 , 每 天 大概 看 五 分鐘 報紙 吧 , 地方 新聞 看 一 看 , 體育 賽事 、 名流 八卦 , 就 這樣 。 幹嘛 看 電視 新聞 把 自己 情緒 弄得 很 糟 ? 我 每 天 早上 站 在 磅秤 上 看 著 我 的 體重 , 心情 就 夠 惡劣 了 。 其他 的 新聞 媒體 呢 ? 例如 廣播 ? 早晨 開車 上班 的 路 上 我 不 聽 新聞 的 , 那 是 我 的 禪修 時間 。 把 孩子 送到 學校 後 , 我 在 車 上 會 聽 ( 姓名 消音 , 以免 有 廣告 之 嫌 ) 的 節目 , 他 的 笑話 是 我 一 天 力量 的 來源 。 網路 呢 ? 網路 ? 我 上網 就是 購物 。 我 女兒 上網 就 是 找 資料 寫 功課 。 我 先生 嘛 … … 每 次 被 我 抓到 他 在 逛 的 那些 網站 , 他 都 發誓 自己 以後 再 也 不會 看 了 。 我 唯一 的 網路 新聞 來源 , 就 是 打開 美國 線上 首 頁 時 彈出來 的 新聞 標題 。 在 辦公室 裡 , 總 有 人 在 討論 吧 ? 有 啊 , 剛 開始 的 時候 有 人 在 談 , 好像 很 恐怖 、 很 奇怪 , 例如 「 我 有 聽說 哦 , 那 種 根本 不 是 狂犬病 」 之類 的 話 。 那 年 冬天 , 疫情 好像 控制住 了 , 辦公室 裡面 好像 比較 適合 討論 昨晚 名人 減肥營 節目 的 內容 , 或者 講 不 在場 同事 的 八卦 , 這樣 比較 有趣 。 後來 有 一 次 吧 , 大概 到 了 三月 或 四月 , 我 進 辦公室 的 時候 看見 同事 路易斯 太太 在 整理 桌子 , 我 以為 她 被 裁 了 還是 她 的 工作 被 外包 的 取代 了 , 我 那時 覺得 失業 才 是 真正 恐怖 的 事 。 結果 她 說 是 因為 「 牠們 」 的 緣故 , 她 以前 就 常 提到 「 牠們 」 或是 「 那些 事情 」 。 她 說 他們 家 已經 把 房子 賣 了 , 要 搬到 阿拉斯加育空堡 附近 鳥 不 生 蛋 的 地方 , 他們 在 那 買 了 個 小 木屋 。 這 簡直 是 我 聽 過 最 蠢 的 事 , 而且 竟然 是 從 她 口 中 說出來 的 , 老實說 她 平常 很 精明 的 , 跟 其他 那些 很 笨 的 墨西哥裔 移民 完全 不同 。 其實 我 這樣 講 好像 很 種族 歧視 , 但 我 當時 的 想法 就 是 這樣 , 我 當時 就是 這 種 人 。 你 先生 當時 有 覺得 擔心 嗎 ? 沒有 。 不過 孩子 們 倒是 有 感覺 , 但 似乎 也 沒 直說出來 , 可能 就 是 有點 潛意識 的 焦慮 吧 。 女兒 開始 在 學校 和 人 打架 , 兒子 晚上 睡覺 一定 要 開燈 , 就 是 這些 小 事 。 我 認為 他們 能 接收到 的 訊息 也 不會 比 我 和 我 先生 多 , 但 畢竟 年紀 小 , 聽到 那些 事情 就 會 帶來 很 大 困擾 。 大人 每 天 忙著 其他 事 , 很 容易 分心 。 你們 夫妻倆 怎麼 因應 這些 事 ? 給 兒子 吃 抗 憂鬱藥 , 給 女兒 吃 安非他鹽 降低 她 的 過動 傾向 , 一 開始 情況 有 好起來 。 不過 我們 的 保險 並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