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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 可 做 , 也 想 不 出 有 甚麼 地方 可 去 , 只有 慢慢 地 散步 回家 。 下 了 紅樓 , 我 在 樓梯 上 碰到 蔣志剛 。 他 的 女朋友 小文 是 維維 的 好朋友 。 他 是 個 蠻 有 才幹 、 蠻 好 的 人 。 他 決定 考 陸軍 官校 , 我 喜歡 他 的 勇氣 。 以前 我 並 不 怎麼 喜歡 和 他 說話 , 但 近來 我 卻 蠻 喜歡 他 的 , 也許 有 一點 共 患難 的 味道 吧 ! 我 叫住 他 。 「 你 考 陸官 , 大學 要不要 考 個 玩玩 呢 ? 」 他 沒 回答 , 倒 反問 我 。 「 你 真的 決定 不 念 大學 ? 」 我 笑笑 地 點點頭 。 「 那 你 考 不 考 ? 」 他 沒 等 我 回答 , 就 接下去 說 : 「 如果 不 念 就 不要 考 , 佔 人家 一 個 名額 。 」 我 發覺 為甚麼 我 一向 無法 和 他 投機 的 原因 。 他 總 要 表示 他 比 別人 有 見識 似的 。 表現 自己 厲害 可以 , 但 犯不著 小看 別人 。 他 說 的 話 也 沒 錯 , 不過 他 原來 也 是 要 考考 , 證明 自己 的 。 他 的 女朋友 小文 告訴 他 , 用不著 這樣 證明 , 他 才 不 考 的 。 如果 他 能 把 過程 說出來 , 我 會 比較 喜歡 他 。 但是 他 的 口氣 好像 一 開頭 就 和 別人 不同 , 就 像 個 聖人 似的 。 「 我 不 想 考 , 我 沒 報名 。 不過 , 我 曾經 想 考 一 考 , 證明 自己 , 但 後來 覺得 無 此 必要 。 我 不 考 大學 的 動機 並 不 是 因為 怕 考 不 上 , 我 自己 知道 , 無須 證明 給 別人 看 。 」 「 是 啊 ! 不 想念 就 不要 考 , 考上 了 佔 人家 一 個 名額 , 減低 一 個 人 的 機會 。 」 他 再 重複 了 一 次 。 我 不 懷疑 他 的 仁慈 心腸 , 但是 為甚麼 要 這樣 強調 呢 ? 說 聲 再見 , 我 就 走出 學校 。 我 取道 重慶南路 , 經過 一 女中 時 , 我 想到 小慧 , 以及 其他 我 認識 的 女孩 。 最後 , 我 還是 想到 維維 , 真 他媽的 沒 種 。 總統府 門口 的 衛兵 站 得 雄壯 威武 。 不 知道 總統 先生 是否 在 裡頭 , 正在 做 甚麼 事 ? 當 他 經過 這些 堅強 的 鐵衛 時 , 會不會 對 他們 笑笑 , 拍拍 他們 的 胸膛 ? 【 第二十五 章 】 25 走到 家 裡 , 全 身 是 汗 , 大約 走 了 一 個 小時 。 家人 吃飽飯 到 店 裡 去 了 , 只有 歐巴桑 在 家 。 她 問 我 怎麼 不 早點 回家 , 她 要 弄 東西 給 我 吃 。 我 說 , 從 學校 走回 家 很 累 , 只 想 洗 個 澡 , 睡 個 覺 。 她 說 我 神經病 , 幹嘛 不 坐車 回家 , 以後 一定 要 趕上 吃飯 。 突然 我 覺得 她 是 家 裡 對 我 最 好 的 人 。 我 要 她 不必 為 我 忙 , 要 她 快點 休息 , 睡 個 午覺 。 我 很 快 地 洗完 澡 , 關起 房門 睡覺 。 不 想 見 家 裡 的 人 , 也 不 想 到 外面 去 , 怕 他們 誤會 我 離家 出走 , 只有 睡覺 才 能夠 兩全其美 。 我 醒過來 時 已 六點鐘 。 飯菜 已 弄好 , 我 想 趁 他們 還 沒 回家 , 先 吃 了 再 睡 。 我 不 想 見 他們 。 我 很 快 地 到 浴室 刷牙 , 剛 塗上 牙膏 就 聽見 大姊 和 大姊夫 邊 談 邊 往 廚房 走來 。 他們 怎會 來 呢 ? 是 順路 進來 ? 是 來 看 爸爸 ? 還是 為了 我 的 事 ? 我 喜歡 他們 。 我 加快 動作 , 兩三下 就 漱洗 完畢 。 當 他們 到 廚房 時 , 我 也 出來 了 。 「 大姊 , 姊夫 , 甚麼 時候 來 的 ? 」 「 來 很 久 了 。 你 一直 在 睡覺 。 」 姊夫 說 。 「 我 問 你 , 為甚麼 不 考 大學 了 ? 甚麼 理由 , 說出 個 理由 我 聽 。 」 大姊 說話 的 聲音 越來越 低 , 越來越 慢 , 她 並 不 是 真的 生氣 罵 我 。 記憶 中 她 從 沒 對 我 生氣 過 。 「 沒有 甚麼 理由 。 念 大學 沒意思 , 我 不 想念 。 」 我 笑 了 笑說 。 大姊 沒 念 過 多少 書 , 我 不能 講 得 太 深 。 「 人 是 不一定 要 念 大學 。 像 我 小學 畢業 , 賺 的 錢 不 比 大學生 少 。 一般 的 大學生 四五 個 也 賺 得 沒有 我 一 個 人 多 , 只是 他們 做 的 工作 輕鬆 點 罷了 。 不過 , 你 能夠 念 最好 念 念 , 賺 些 輕鬆 的 錢 。 」 姊夫 說 。 姊夫 向來 對 我 就 像 對 朋友 。 比 朋友 好 的 , 就 是 他 會 自動 給 我 錢 。 我 不 知道 要 怎樣 向 他們 說明 我 不 考 的 理由 。 他們 想到 的 都 是 和 賺錢 有關 。 他們 不會 懂得 其他 的 理由 。 「 是 不 是 有 甚麼 困難 ? 假如 有 甚麼 困難 , 我 幫 你 解決 。 你 還是 考 一 考 , 否則 爸爸 會 生氣 。 他 現在 身體 不 太 好 。 」 姊夫 說 。 「 全 家 人 都 要 你 考 , 你 不 考 怎 說 得 過去 ? 弟弟 說 明天 要 回來 。 」 姊姊 說 。 「 回來 做 甚麼 ? 」 我 急 著 說 。 「 他 怕 你 有時 要 從 家 裡 拿 東西 到 店 裡 , 或是 送貨 給 客人 。 他 要 回來 , 讓 你 專心 念 書 。 」 姊姊 的 話 使 我 的 眼淚 蠢蠢欲動 。 我 的 家人 、 我 的 兄弟 對 我 這麼 好 , 究竟 是 甚麼 力量 使 我 有 這 種 決定 呢 ? 「 我 已 決定 不 考 了 。 你 叫 他 不要 回家 , 認真 地 學 。 我 自己 的 事 我 自己 處理 。 」 我 想到 小時候 患 過 腦膜炎 的 弟弟 竟是 這樣 體貼 , 我 忍不住 了 。 「 姊姊 , 我 寫 一 封 信 , 妳 帶給 他 。 」 說完 , 我 就 轉身 進入 書房 , 扣上 房門 。 在 轉身 時 , 我 的 眼淚 已 流下來 。 我 並 不 真 想 寫信 。 我 想起 初中 時 曾 打 過 弟弟 。 他 一點 也 沒 還手 , 只 坐 在 地 上 哭 , 我 還 一直 打 他 。 我 怎會 對 他 做出 這 種 事 呢 ? 初中 暑假 我 回 鄉下 ,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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