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爵 。 我 的 天 ！ 您 沒有 妻子 兒女 是 多麼 幸福 啊 ！ 」 「 您 這樣 認為 ？ 」 「 啊 ！ 我的天 ！ 」 「 您 說 唐格拉爾 小姐 … … 」 「 她 受不了 這 個 混蛋 給 我們 造成 的 恥辱 ， 要求 我 答應 她 出外 旅行 。 」 「 她 走 了 嗎 ？ 」 「 前天 晚上 。 」 「 跟 唐格拉爾 夫人 一起 走 ？ 」 「 不 ， 跟 一 個 親戚 … … 但 我們 幾乎 等於 失去 了 她 ， 我們 親愛的 歐仁妮 ； 因為 我 懷疑 ， 我 也 瞭解 她 的 性格 ， 她 永遠 不會 同意 返回 法國 ！ 」 「 有 什麼 法子 呢 ， 親愛 的 男爵 ， 」 基度山 說 ： 「 對於 全部 家產 就 是 孩子 的 窮人 來 說 ， 家庭 煩惱 是 不堪 忍受 的 ， 而 對於 百萬 富翁 來 說 卻 是 可以 忍受 的 。 哲學家 徒費唇舌 ， 說 什麼 有 許多 事 金錢 能 給 人 寬慰 ； 有 實踐 經驗 的 人 總是 給予 駁斥 。 如果 您 承認 這 副 靈丹 妙藥 的 效力 ， 您 應該 比 任何 人 更 快 地 得到 安慰 ， 您 是 金融界 之 王 ， 一切 權力 的 交叉點 。 」 唐格拉爾 睨視 了 一下 伯爵 ， 想 看看 他 到底 在 嘲弄 還是 在 嚴肅 地 說話 。 「 是 的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事實 是 ， 如果 財富 能 安慰 人 ， 我 應當 得到 安慰 ； 我 很 富有 。 」 「 非常 富有 ， 親愛的 男爵 ， 您 的 財產 就 像 金字塔 ； 即使 想 拆毀 這些 金字塔 ， 也 沒 人 敢 做 ； 即使 敢 做 ， 也 辦 不 到 。 」 唐格拉爾 對 伯爵 這 種 信賴 別人 的 善良報以 微笑 。 「 這 使 我 想起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您 進來 的 時候 ， 我 正在 簽署 五 張 小額 支票 ； 我 已經 簽署 了 兩 張 ， 您 肯 讓 我 簽署完 其餘 三 張 嗎 ？ 」 「 請便 ， 親愛 的 男爵 ， 請 便。 」 沉默 了 片刻 ， 這時 可以 聽見 銀行家 的 羽筆 嚓嚓 的 聲音 ， 而 基度山 在 看 天花板 的 金色 線腳 。 「 是 給 西班牙 的 支票 ， 」 基度山 說 ： 「 給 海地 的 支票 ， 還是 給 拿 波里 的 支票 ？ 」 「 不 ， 」 唐格拉爾 說 ， 自負 地 笑 著 ： 「 是 給 持有人 的 支票 ， 由 法蘭西 銀行 支付 的 支票 。 看 ， 」 他 添上 說 ： 「 伯爵 先生 ， 您 是 金融界 的 皇帝 ， 正 像 我 是 金融界 國王 一樣 ， 您 見 過 許多 每 張 一百萬 金額 的 破 紙片 嗎 ？ 」 基度山 接過 唐格拉爾 驕傲 地 遞給 他 的 五 張 支票 ， 彷彿 要 掂量 一下 似的 。 他 看到 ： 銀行 董事 先生 請 憑 此 單據 從 本人 存款 中 支付 壹佰萬 法郎 支票 。 唐格拉爾 男爵 「 一 、 二 、 三 、 四 、 五 ， 」 基度山 數 著 說 ： 「 五百萬 ！ 喲 ！ 真 有 您 的 ， 克雷蘇斯 （ 註 2 ） 先生 ！ 」 「 我 就是 這樣 做生意 的 。 」 唐格拉爾 說 。 「 真 妙 ， 尤其 如果 是 付 現款 ， 當然 我 對 此 並 不 懷疑 。 」 「 的確 付 現款 。 」 唐格拉爾 說 。 「 有 這樣 的 信用 太 好 了 ； 說 實話 ， 只有 在 法國 才 看 得 到 這 種 事 ， 五 張 破 紙片 值 到 五百萬 ； 要 看到 才 能 相信 。 」 「 您 懷疑 嗎 ？ 」 「 不 。 」 「 您 說話 的 口氣 … … 好 ， 讓 您 來 高興 一下 ， 請 帶 我 的 職員 到 銀行 去 ， 您 就 會 看到 他 用 這些 支票 從 金庫 取出 同樣 數目 的 現金 。 」 「 不 ， 」 基度山 說 ， 折起 了 這 五 張 支票 ， 「 真的 不用 了 ， 事情 太 奇怪 了 ， 我 會 親自 試驗 一下 。 我 在 您 的 銀行 存 的 戶頭 是 六百萬 ， 我 取 過 九十萬 法郎 ， 您 還 欠 我 五百一十萬 法郎 。 我 收下 您 的 五 張 破 紙片 ， 只 因為 看到 了 您 的 簽名 ， 我 把 它們 看做 支票 ， 這 是 一 張 六百萬 法郎 的 總收據 ， 我們 就 結清 了 。 我 事先 已 準備好 這 張 收據 ， 因為 必須 告訴 您 ， 我 今天 需要 用 錢 。 」 基度山 的 一 隻 手 將 五 張 支票 塞進 口袋 裡 ， 另 一 隻 手 則 把 收據 遞給 銀行家 。 即使 霹靂 落在 唐格拉爾 的 腳 下 ， 也 不會 使 他 這樣 嚇 得 癱倒 。 「 什麼 ！ 」 他 結結巴巴 地 說 ： 「 什麼 ！ 伯爵 先生 ， 您 要 取走 這 筆 錢 嗎 ？ 對不起 ， 對不起 ， 這 是 我 欠 收容院 的 錢 ， 這 筆 存款 我 答應 今天 上午 支付 。 」 「 啊 ！ 」 基度山 說 ： 「 這 就 是 另 一 回 事 了 。 我 並 不 堅持 要 這 五 張 支票 ， 換 一 種 方式 付給 我 吧 ； 我 是 出於 好奇 才 拿走 這些 支票 的 ， 為 的 是 能 對 大家 說 ， 唐格拉爾 銀行 一 不用 事先 通知 ， 二 不 要求 我 推遲 五 分鐘 ， 就 支付給 我 五百萬 現款 ！ 非常 有 信用 ！ 這 是 您 的 支票 ； 我 對 您 再 說 一 遍 ， 請 另 換 一 種 方式 付給 我 。 」 他 把 五 張 支票 遞給 唐格拉爾 ， 銀行家 面色 鐵青 ， 伸長 了 手 ， 猶如 禿鷲 伸長 爪子 穿過 籠子 的 鐵條 ， 抓住 別人 要 拿走 的 肉 一樣 。 突然 他 改變 了 主意 ， 強 自 鎮定下來 。 只 見 他 露出 微笑 ， 逐漸 平復 大驚失色 的 面容 。 「 確實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您 的 收據 就 是 錢 。 」 「 噢 ！ 我 的 天 ！ 是 的 ！ 如果 在 羅馬 ， 憑 我 的 收據 ， 湯姆遜 和 弗倫 銀行 就 不會 像 您 剛才 那樣 的 反應 ， 而是 順順當 當 地 支付給 客戶 。 」 「 對不起 ， 伯爵 先生 ， 對不起 。 」 「 那麼 我 可以 留下 這 筆 錢 囉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」 唐格拉爾 說 ， 您 一面 擦拭 髮根 冒出 的 汗珠 ， 「 留下 吧 ， 留下 吧 。 」 基度山 又 把 五 張 支票 塞進 口袋 裡 ， 臉 上 帶 著 難以 形容 的 神情 ， 像是 說 ： 「 好 吧 ！ 考慮 一下 ； 如果 您 後悔 ， 還 來得及 。 」 「 不 ， 」 唐格拉爾 說 ： 「 不 ； 您 一定 留下 我 簽署 的 支票 。 但 您 知道 ， 誰 也 不 像 金融家 那樣 講究 手續 ； 我 本來 預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