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 ， 我 認為 那些 人 可能 已經 有 人 先 走 了 。 ﹂ 波頓 大喊 。 ﹁ 威廉 ！ 你 可以 過來 我們 這裡 嗎 ？ ﹂ ﹁ 等 著 ！ ﹂ 他 回答 。 崔奧斯 跳出來 ， 衝過 兩 塊 大 石頭 中間 的 空地 ， 在 長矛 開始 在 身旁 落下 時 改成 ﹁ 之 ﹂ 字 跑法 ， 左 閃 右 躲 。 他 沿路 抓住 三 個 包袱 ， 邊 跑 邊 拖行 ， 還 撞開 一 支 落下 的 長矛 。 崔奧斯 往 地面 一 撲 ， 利用 揚起 的 灰塵 掩護 自己 。 ﹁ 唉 唷 ！ 我 還 活 著 嗎 ？ ﹂ ﹁ 至少 我 沒 看到 你 身 上 穿 了 洞 ， 想 不 想 來 點 更 刺激 的 啊 ？ ﹂ 督察 把 包袱 交給 史文朋 。 ﹁ 不 太 想 。 我 的 腿 還是 痛 得 很 厲害 。 不過 你 有 什麼 計畫 嗎 ？ ﹂ ﹁ 我們 從 一 個 掩護點 跑到 另 一 個 掩護點 ， 不斷 移動 ， 但是 盡量 避免 在 空曠 的 地方 逗留 ， 不然 鐵定 會 變成 豪 豬 。 ﹂ ﹁ 沒 錯 。 ﹂ 波頓 轉頭 看 著 席德． 龐貝 的 屍體 。 又 死 了 一 個 人 。 又 失去 了 一 個 朋友 。 他 的 世界 又 缺 了 一 小 塊 。 波頓 不禁 懷疑 自己 還 能 承受 多少 。 就 只 能 讓 他 躺 在 那裡 了 ， 現在 沒有 別的 選擇 。 也許 ， 之後 再 回來 幫 他 造 個 墓 吧 — 但 也 要 動物 沒 先 把 他 吃掉 。 崔奧斯 看 著 史文朋 整理 物資 ， 將 三 個 包袱 縮減成 一 包 。 ﹁ 還 剩下 什麼 ？ ﹂ 他 問 。 ﹁ 不 太多 ， ﹂ 詩人 回答 。 ﹁ 一 個 沒 壞 的 水瓶 、 一 個 凹 了 的 六分儀 、 赫伯特 的 鑰匙 、 一 盞 油燈 、 一 盒 火柴 、 從 奧菲斯號 拿來 的 望遠鏡 ， 還 有一點 看起來 像 被 大象 踩過 的 食物 。 ﹂ ﹁ 一 開始 還 得 要 一百二十 個 挑伕 才 搬得了 的 東西 ， 現在 居然 只 剩 一 個 包袱 了 ！ ﹂ 波頓 嘟嚷 著 。 ﹁ 六分儀 丟 了 吧 ！ 我們 走 了 。 ﹂ 他 拿起 包袱 ， 斜背 在 肩 上 ， 用 手 指 著 前方 一 處 落下 的 岩塊 ， 然後 指 著 通往 漸 窄 裂口 的 小路 兩 邊 。 ﹁ 威廉 ， 你 跑到 懸崖 底部 — 就是 那裡 ； 阿爾吉儂 ， 你 躲到 那 塊 突出 的 岩石 底下 — 就是 那裡 。 赫伯特 ， 你 跑 向 那 塊 大 圓石 後 — 那邊 。 我 則 會 試 著 跑到 小路 轉彎處 的 那 塊 石頭 — 看到 了 嗎 ？ 到 了 那裡 後 ， 我 會 再 觀察 一 次 地形 ， 告訴 你們 下 一 步 要 怎麼 做 。 準備好 了 嗎 ？ 一 、 二 、 三 — 行動 ！ ﹂ 三 人 外加 一 具 機器人 從 掩護處 衝出 ， 分頭 奔向 自己 的 目的地 。 長矛 從天而降 ， 矛尖 在 撞 向 地面 時 斷掉 ， 激出 四濺 的 火星 。 史文朋 第一 個 跑到 目的地 。 雖然 波頓 的 距離 最 遠 ， 但是 沒 過 多久 他 也 到 了 。 崔奧斯 被 一 支 彈 起來 的 長矛 重重 打到 側 臉 ， 不過 還是 跌跌撞撞 、 安全 抵達 。 赫伯特．史賓塞 就 沒 那麼 順利 了 。 他 受損 的 腿 拖慢 了 速度 ， 與其 說 是 跑 ， 頂多 只 能 算是 快 走 ， 而且 途中 還 被 三 支 長矛擊中 。 第一 支 長矛 撞上 他 的 肩膀 時 甚至 發出 了 巨大 的 噪音 。 ﹁ 該死 ！ 混蛋 ！ ﹂ 他 大叫 。 第二 支 長矛 在 他 背 上 敲出 一 條 深溝 。 ﹁ 啊呀 ！ 我 又 被 打到 了 ！ ﹂ 第三 支 劃過 他 的 左 腳踝 ， 他 不得不 拖 著 只 剩 一 條 細線 連結 小腿 的 左腳 前進 。 ﹁ 哎 唷 ！ 好 痛 好 痛 ！ ﹂ 他 用 彷彿 木管 樂器 般 的 聲音 喊 ， 終於 躲進 波頓 要 他 躲 的 那 塊 大 圓石 。 ﹁ 噢噢 噢 ！ ﹂ 他 邊 說 邊 伸手 把 左腳 扯下來 ， 舉起來 讓 其他 人 看 。 ﹁ 你們 看 你們 看 ！ ﹂ 他 大喊 。 ﹁ 該死 ！ 我 的 腳 被 砍下來 了 ！ ﹂ ﹁ 還 能 走 嗎 ？ 赫伯特 ？ ﹂ 波頓 大叫 。 ﹁ 哎 ， 勉強 可以 吧 ！ 不過 重點 不 在 這裡 — ﹂ ﹁ 那 重點 在 哪裡 ？ ﹂ 史文朋 從 在 他 附近 的 躲藏點 發問 。 ﹁ 我 的 左腳 都 掉下來 啦 ！ 小伙子 ！ ﹂ ﹁ 等 我們 回去 ， 布魯內爾 一定 馬上 就 能 把 你 修好 ， 還 會 打上 蠟 ， 亮晶晶 ， 像 新 的 一樣 ， ﹂ 史文朋 回答 。 ﹁ 不用 擔心 。 ﹂ ﹁ 你 還是 不 知道 重點 在 哪裡 — 我 的 腳 掉下來 了 ！ 這樣 很 痛 ！ ﹂ 波頓 觀察 地形 之後 ， 再度 喊出 每 個 人 接下來 該 跑 向 哪裡 。 他們 又 衝 了 出去 。 赫伯特．史賓塞 跛 著 腳 前進 ， 在 堅硬 的 地面 拖 著 左腳 的 殘肢 。 一 支 長矛 插進 他 的 屁股 ， 卡在 那裡 。 ﹁ 唉 唷 喂 呀 ！ ﹂ 他 哭喊 著 ， 動手 把 它 拔出來 ， 扔到 一 旁 。 另 一 支 長矛 此時 又 撞上 他 的 腦袋 。 ﹁ 該死 ！ 該死 ！ ﹂ 史賓塞 終於 走到 往 外 凸出 的 岩縫 側 牆 ， 崩潰 地 倒 在 陰影 裡頭 。 他 躺 在 那裡 大聲 呻吟 。 ﹁ 赫伯特 ！ ﹂ 史文朋 大叫 。 ﹁ 這 是 我 第一百萬 次 告訴 你 啦 — 這 一切 都 是 你 的 幻想 ， 你 不可能 覺得 痛 的 。 ﹂ ﹁ 準備好 要 再 往 前 衝 了 嗎 ？ ﹂ 波頓 問 大家 。 ﹁ 等一下 ， ﹂ 崔奧斯 大叫 。 他 的 大腿 被 長矛 銳利 的 尖端 割出 一 道 傷 ， 鮮血流 不停 。 他 扯下 一 隻 短袖 紮 在 傷口 上方 。 ﹁ 好了 ！ ﹂ 他們 又 跑 了 一 次 。 更多 長矛 從天而降 。 只不過 ， 這 次 的 數量 明顯 不如 以往 。 眾人 全 跑到 傾斜 的 頁岩 底下 。 還好 這 次 沒 人 再 受傷 了 。 ﹁ 他們 一定 把 經過 的 每 個 村子 裡 的 長矛 都 搶來 了 ， ﹂ 史文朋 評論 。 ﹁ 要不然 就是 他們 隨身 攜帶 可以 製作 長矛 的 移動 工廠 。 ﹂ 突然間 ， 一 聲 淒厲 的 慘叫 在 岩石 間 迴盪 ， 一 具 屍體 從 上方 被 拋到 他們 躲藏 的 地方 附近 。 那 是 個 金髮 碧眼 的 白種人 ， 胸口 不偏不倚 地 插 了 一 根 紅 黑 相間 的 箭矢 。 上方 傳來 尖叫 和 吶喊 。 ﹁ 他們 被 攻擊 了 ！ 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