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 地 上 的 海膽 ， 「 安娜貝斯 說 我 可以 相信 這 艘 船 上 的 任何 一 人 ， 包括 你 在 內 。 」 「 包括 我 ， 嗯 ？ 」 里歐 很 好奇 這樣 的話 竟 會 出現 在 他們 的 對話 中 。 「 哇 ， 高度 讚美 喔 。 」 「 我 的 弱點 … … 」 法蘭克 開始 說 ， 語氣 就 像 字字 都 會 割到 他 的 嘴 ， 「 有 一 段 火柴棒 … … 」 螺殼 大門 忽然 打開 。 里歐 轉頭 ， 赫然 與 青豆 臉色 男子 面對面 。 其實 這 傢伙 不能 真的 算是 「 男人 」 ， 里歐 現在 終於 看清楚 了 ， 他 應該 算是 里歐 見 過 長相 最 古怪 的 生物 ， 這 句 話 包含 了 很多 意思 。 這 個 人 在 腰部 以上 或多或少 還 有點 人樣 ， 是 個 打赤膊 的 清瘦 傢伙 ， 腰帶 上 有 一 把 匕首 ， 一 條串 起 的 海螺 像 子彈帶 般 掛 在 胸 前 。 他 的 皮膚 是 綠色 的 ， 散亂 的 鬍鬚 是 棕色 的 ， 長髮 用 寬 得 像 手帕 的 海帶 綁起來 ， 頭 上 像是 長角 般 地 隆起 了 兩 個 龍蝦螯 ， 不時 互相 敲擊 和 轉向 。 里歐 認為 他 長 得 不 怎麼 像 奇戎 ， 反而 比較 像 媽媽 以前 藏 在 工作室 的 海報 主角 ── 墨西哥 梟雄 潘丘維拉é ， 只不過 他 沒有 海螺帶 和 龍蝦角 。 至於 腰部 以下 就 複雜 多 了 。 他 的 前腳 是 藍綠色 的 馬腳 ， 有點 像 半 人馬 ， 但 往 背後 看去 ， 馬形 的 身體 轉變成 魚 一樣 的 尾巴 ， 長達 三 公尺 ， 還 有 彩虹 般 多彩 的 V型 尾鰭 。 現在 里歐 才 明白 ， 為什麼 法蘭克 會 稱呼 他 魚馬怪 了 。 「 我 是 拜索斯 ， 」 綠皮人 說 ： 「 我 負責 訊問 法蘭克 ． 張 。 」 他 的 口氣 冷靜 且 堅定 ， 毫無 轉圜 的 餘地 。 「 你 為什麼 要 抓 我們 ？ 」 里歐 問 ： 「 海柔 呢 ？ 」 拜索斯 瞇 起 眼睛 ， 表情 就 像 在 說 ， 這 小東西 剛剛 有 對 我 說話 嗎 ？ 「 你 ， 里歐．華德茲 ， 去 見 我 哥哥 。 」 「 你 哥哥 ？ 」 里歐 發現 在 他 後面 有 個 更 巨大 的 身影 ， 那 模糊 的 影子 非常 寬闊 ， 幾乎 塞滿 整 個 出口 。 「 是 的 ， 」 拜索斯 冷笑 著 說 ： 「 小心 別 惹 毛 阿弗羅斯 。 」 24 　 里歐阿弗羅斯 的 外表 很 像 他 弟弟 ， 只是 皮膚 不 是 綠色 而是 藍色 ， 而且 身材 更 高大 。 他 有 ︽ 魔鬼 終結 者 ︾ 阿諾史瓦辛格 般 的 胸膛 與 臂膀 ， 以及 一 顆 四角形 、 像 野獸 般 的 頭 。 他 的 背 上 掛 了 一 把 像 電影 《 王者 之 劍 》 的 大 長劍 ， 就 連 他 的 頭髮 也 很 誇張 ， 一 大 片 黑藍色 的 鬈髮 無比 濃密 ， 使得 那 對 龍蝦螯 好像 淹沒 在 髮海 之中 ， 還 得 努力 游泳 才 能 冒出 頭 來 。 「 他們 是 因為 這樣 才 叫 你 『 阿弗羅斯 』 嗎 ？ 」 里歐 在 他們 從 洞 裡 走出來 的 路 上 問 ： 「 因為 你 的 阿飛 螺絲頭 ？ 」 阿弗羅斯 怒斥 ： 「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沒 事 。 」 里歐 趕緊 回答 ， 至少 他 覺得 日後 會 記得 住 哪 個 魚 怪 叫 哪 個 名字 。 「 所以 ， 你們 到底 是 什麼 東西 ？ 」 「 半 人馬魚 è 。 」 阿弗羅斯 說 ， 那 口 氣 就 像 已經 被 問到 很 不耐煩 。 「 咦 ， 半 什麼 ？ 」 「 半 人 馬魚 ， 我們 是 奇戎 的 變種 兄弟 。 」 「 哦 ， 他 是 我們 的 朋友 ！ 」 阿弗羅斯 瞇 起 眼睛 。 「 那 個 叫 海柔 的 人 也 這麼 說 ， 但 事實 會 由 我們 來 判定 。 快 走 。 」 里歐 不 喜歡 他 說 「 判定 事實 」 的 方式 ， 那 讓 他 聯想到 嚴刑 拷打 與 炙熱 鐵條 。 里歐 跟隨 半 人 馬魚 穿過 一 大 片 海草 森林 。 如果 他 隨便 衝進 任何 一 個 方向 ， 很 容易 就 可以 不 見 人影 ， 但 他 沒有 這麼 做 ， 一方面 是 他 認為 阿弗羅斯 在 水 中 的 移動 速度 可能 快 很多 ； 另一方面 ， 這 傢伙 也 有 可能 終止 讓 里歐 在 水 中 移動 和 呼吸 的 魔法 。 所以 關 在 洞 裡 或 走出 洞 外 ， 里歐 基本 上 同樣 是 個 俘虜 。 而且 ， 里歐 完全 不 知 自己身在 何處 。 他們 在 成 排 像 公寓 大樓 那麼 高 的 巨型 海藻 間 漂動 ， 綠 黃 相間 的 植物 輕飄飄 地 搖擺 著 ， 宛如 一排排 充填 氦氣 的 氣球 。 遠遠 的 上方 ， 里歐 見到 幾 抹 白色 ， 或許 是 陽光 吧 。 他 猜想 他們 已經 在 這裡 待 了 一 晚 。 不 知道 阿爾戈 二 號 還好 嗎 ？ 是否 已 拋下 他們 繼續 前行 了 ？ 或者 朋友 們 仍 在 找 他 ？ 里歐 連 自己 所在 位置 的 深度 都 不 確定 。 既然 能 長出 植物 ， 表示 不 算 太 深 ， 對 吧 ？ 然而 他 也 知道 ， 想 靠 游泳 浮出 水面 是 不可能 的 ， 他 聽說 過 人們 從 水 的 深處 太 快 浮出 水面 ， 血液 中 會 產生 氮氣 泡泡 。 里歐 可 不 想 在 他 的 血液 裡 加氣 。 他們 漂流 了 快 一 公里 遠 。 里歐 本來 想 問 阿弗羅斯 要 帶 他 去 哪裡 ， 但 半 人 馬魚 揹 著 的 那 把 大 寶劍 讓 他 打消 了 念頭 。 終於 ， 海草 森林 變 得 開闊 了 。 里歐 倒 抽 一 口 氣 ， 發現 他們 正 站到 （ 或者 說 是 游到 ， 隨便 啦 ） 一 座 海 底 山丘 的 頂端 。 在 他們 的 下方 ， 一 整 座 布滿希臘式 建築 的 城鎮 綿延 在 海床 上 。 珠母貝 嵌飾 著 建築 的 屋頂 ， 珊瑚 與 海葵 點綴 了 美麗 的 花園 ， 馬頭魚尾 怪 在 海藻 間 覓食 。 一 群 獨眼 巨人 在 裝設 一 座 新 神殿 的 圓頂 ， 利用 藍鯨 來 當 吊車 。 而 在 街道 間 巡遊 、 在 中庭 閒晃 、 在 競技場 拿 三叉戟 和 長劍 練習 打鬥 的 ， 則 是 幾十 隻 男男女女 的 人魚 — — 如假包換 的 人魚 。 里歐 見 過 太多 瘋狂 的 事情 ， 但 他 始終 以為 人魚 是 荒誕 的 童話 故事 角色 ， 就 像 藍色 小 精靈 或 青蛙 劇場 一樣 ， 全 是 人類 編造出來 的 。 然而 ， 這些 人魚 可 沒有 什麼 荒唐 或 可愛 的 地方 。 即使 隔 著 一 段 距離 ， 他們 看起來 都 很 凶狠 ， 一點 也 不 像 人類 。 他們 有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