傑克 一時 衝動 ， 破門而出 ， 撲 向 米娜 ， 想 把 她 壓倒 在 地 。 她 反應 很 快 ， 出拳 將 他 擊倒 ， 還 用 腳跟 用力 踩 在 他 脖子 上 ， 傑克 的 皮膚 被 劃出 血痕 。 「 你 的 堅持 ， 真的 讓 我 覺得 很 厭煩 了 。 」 她 咬牙切齒 地 說 。 札爾特 在 林德溫號 上 的 個人 起居室 裝飾 得 極盡 浮誇 、 極其 恐怖 。 有 一 整 面 牆 上 掛 的 都 是 一個個 玻璃箱 ， 裡面 是 各式各樣 經過 防腐 處理 的 敵人 頭顱 。 這些 是 來自 歷史 上 各 朝 各 代 的 戰利品 ， 有 年輕 的 、 年老 的 ； 有的 戴 帽子 或 頭飾 、 有的 則 是 頭髮 上 沾滿 血跡 。 不過 ， 所有 臉孔 都 顯現出 被 處決 前 那 一 刻 驚駭 的 表情 。 這 個 房間 很 暗 ， 只 點 著 幾 根 黑色 蠟燭 。 札爾特 在 陰暗 處 ， 幾乎 看 不 見 他 的 人影 。 他 坐 在 桌 前 ， 桌 上 是 一 張 攤開 的 航海圖 ， 身邊 站 著 船長 ， 等 著 這 趟 旅程 的 最後 指示 。 王子 聽到 米娜 和 兩 名 衛兵 推 著 傑克 和 寶晶 進到 房間 裡 ， 但是 他 沒有 回頭 。 米娜 走過來 ， 俯身 在 主人 身邊 ， 輕聲 耳語 。 他 側 著 臉 傾聽 ， 蒼白 的 臉 被 一 陣 銀光 照亮 。 他 仍 是 面 無 表情 轉向 船長 ， 遞給 他 一 疊 航海圖 ， 要 他 離開 。 處理完 最後 一些 文書 作業 ， 他 站起來 走過 房間 ， 走到 傑克 面前 ， 直視 他 的 眼睛 。 傑克 先 說話 ： 「 你 的 任務 不 太 順利 ， 恐怕 我 得 這麼 告訴 你 。 」 他 挑釁 地 說 。 札爾特 沒 說話 。 「 看來 文藝復興 仍 會 照 計畫 進行 ， 」 這 男孩 頑強 地 繼續 說 ： 「 看來 你 是 無法 阻止 這 個 人類 大躍進 、 改變 世界 的 大事 了 。 」 「 傑克 ， 」 寶晶 輕輕 地 說 ： 「 不要 再 給 自己 惹 麻煩 了 。 」 門 上 傳來 一 陣 敲門聲 ， 一 個 面容 嚴肅 的 衛兵 報告 說 ： 「 五 分鐘 後 到 水平點 。 」 他 說完 就 離開 ， 並 關上 門 。 「 碰到 真正 的 對手 ， 通常 我 會 在 這些 收藏 裡 留 一 個 位置 給 他 。 」 札爾特 的 語氣 冷靜 、 輕柔 ， 手指 劃過 掛滿 猙獰 臉孔 的 牆面 。 「 特別 趾高氣昂 、 特別 聰明 的 敵人 ， 雖然 你 並 不配得 這 種 榮譽 ， 不過 ， 看看 你 駑鈍 的 面容 上 還 帶 著 被 誤導 的 希望 ， 就 這樣 永遠 停駐 ， 可能 會 帶給 我 一些 樂趣 吧 。 這 會 再次 堅定 我 向來 不變 的 信仰 … … 」 他 的 聲音 降 得 更 低 ， 「 黑暗 總是 會 獲勝 。 」 他 指 著 其中 一 個 血淋淋 的 頭顱 ， 看來 是 一 個 十八世紀 的 貴族 。 「 這 位 先生 看起來 有點 破爛 了 ， 那些 波斯 防 腐工 的 手藝 真是 有待 加強 … … 你 要是 放 在 這 個 地方 ， 看起來 應該 很 不錯 。 」 王子 打開 一 個 抽屜 ， 米娜 陰險 地 笑 了 。 抽屜 裡 是 幾 把 以 銀 和 黑檀木 精工 打造 的 武器 。 他 逐一 摸 過 這些 東西 ， 然後 選出 一 把 手槍 。 「 這 件 機關 可是 很 聰明 的 。 你 可能 也 知道 ， 我們 不能 帶 著 會 爆炸 的 東西 進行 時光 旅行 ， 不過 這 件 武器 射出來 的 是 含有 硫磺 的 子彈 ， 那 會 在 你 頭 上 打開 一 個 洞 ， 同時 溶蝕 你 的 腦袋 。 」 札爾特 把 它 交給 米娜 。 「 設 在 最 高速 。 」 米娜 扭轉 齒輪 ， 把 速度 設定到 最 大 ， 並 檢查 槍管 ， 然後 交還給 主人 。 札爾特 卻 把 它 交給 寶晶 。 她 沒有 接 。 他 扳 著 她 麻木 的 指頭 握住 槍 ， 然後 退到 頭顱 牆 邊 的 一 張 黑色 錦緞 椅子 上 ， 坐下來 蹺 起 腳 。 「 請 射 他 。 」 他 冷靜 地 說 。 「 不 。 」 寶晶 搖頭 。 「 Vous êtes fou （ 你 瘋 了 ） ， 你 根本 就 精神 錯亂 。 」 「 你 就算 奉承 我 也 沒用 。 」 札爾特 對 米娜 點點頭 ， 她 抓住 傑克 的 左手 ， 那 隻 手 已經 被 繩子 劃傷 了 。 她 緊緊 抓著 他 的 手腕 ， 用 匕首 刺進 他 的 手掌 。 傑克 痛苦 得 尖叫 ， 膽汁 衝上 喉嚨 ， 手指頭 不由自主 地 痙攣 著 。 「 他 反正 都 要 死 ， 你 要 看 他 痛苦 到 什麼 時候 ， 這 就 看 你 的 選擇 了 。 射 吧 。 」 札爾特 堅持 。 米娜 用 刀鋒 輕 劃 著 傑克 顫抖 手掌 上 的 傷口 ， 鋒利 的 刀刃 接觸到 他 堅實 的 肌腱 。 米娜 唇角 上揚 ， 把 匕首 插進 傑克 的 肌腱 中 ， 幾乎 要 把 它 割斷 了 。 傑克 痛 得 呼吸 困難 ， 卻 聽到 紅背蛇 興奮 地 嘶嘶叫 。 「 住手 ！ 」 寶晶 大叫 ， 從 眼 裡 滾落 大 串 淚珠 。 「 我 會 射 他 ， 你 不要 再 傷害 他 了 ！ 」 札爾特 對 傑克 揚起 眉毛 。 「 如果 我 沒有 搞錯 ， 這 個 姑娘 是 愛上 你 了 。 你 可以 帶 著 這 個 回憶 進入 你 的 水 中 墳墓 。 射 吧 。 」 寶晶 顫抖 的 手 握住 手槍 ， 對著 傑克 的 頭 。 傑克 驚恐 地 睜大 眼睛 ， 感覺到 冰冷 的 槍管 碰到 了 太陽穴 。 「 寶 … … 寶晶 ？ 」 他 結結巴巴 。 「 對不起 ， 對不起 ， 」 她 眼 裡 流出 大量 淚水 ， 「 但是 這 種 酷刑 會 更 糟 的 。 」 她 的 手指頭 扣住 扳機 。 傑克 停止 呼吸 ， 害怕 的 電流 使 他 頭腦 麻痺 。 有 千 幅 影像 ， 他 的 爸 媽 、 他 的 哥哥 ， 像 閃電 般 躍入 腦海 。 札爾特 在 他 的 椅子 上 坐直 。 幽暗 之中 ， 他 看起來 就 像 背後 牆 上 的 某 一 張 恐怖 面孔 。 寶晶 正 要 扣下 扳機 的 一剎那 ， 突然 把 槍 朝向 別 處 開火 。 含 硫子彈 飛過 札爾特 的 頭 ， 打中 牆 上 一 個 玻璃匣 ， 玻璃 粉碎 一 地 。 王子 驚訝 地 轉頭 ， 那 匣子 裡 噴出 的 腐蝕性 防腐 液體 濺到 他 臉 上 。 他 驚呼 一 聲 ， 揮動 雙臂 ， 眼睛 被 酸性 物質 腐蝕 得 看 不 見 了 。 這 個 時候 ， 那 個 亞述 戰士 的 頭 掉出來 ， 摔到 地板 上 ， 發出 滯重 的 掉落聲 。 「 快 跑 ！ 」 寶晶 踢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