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「 他 也 殺 過 人 嗎 ？ 」 德佈雷 問 。 「 不 ， 相反 的 ， 是 別人 想 謀殺 他 。 您 知道 ， 那 個 德．卡德魯斯 離開 他 的 家 時 被 小 貝內德托 殺死 了 。 您 知道 ， 就 是 在 他 家 裡 找到 了 那 件 背心 ， 裡面 有 一 封 信 ， 把 簽訂 婚約 都 擾亂 了 。 您 見到 那 件 背心 嗎 ？ 做為 證物 ， 血跡 斑斑 地 放 在 桌子 上 。 」 「 啊 ！ 很 好 。 」 「 噓 ！ 諸 位 ， 開庭 了 ； 回 原位 去 吧 ！ 」 法庭 裡 果然 響起 騷動聲 ； 警察 向 他 的 兩 個 被保護人 發出 一 聲 有力 的 「 嗨 ！ 」 的 一 聲 ， 招呼 他們 回 座位 去 ； 傳達員 出現 在 審判廳 門口 ， 用 博馬舍 時代 已經 使用 的 那 種 刺耳 的 聲音 喊道 ： 「 開庭 了 ， 諸 位 ！ 」 （ 註 1 ） 聖西蒙 （ 1675 ～ 1755 ） ， 法國 散文家 。 著 有 《 回憶錄 》 ， 記述 路易十四 末期 的 宮廷 情況 。 110 　 起訴書 法官 們 在 鴉雀 無聲 中 開庭 ； 陪審員 也 入 了 座 ； 德．維勒福 先生 是 眾人 注目 的 對象 ， 而且 幾乎 可以 說 是 大家 讚賞 的 對象 ； 他 戴 著 帽子 坐 在 扶手椅 裡 ， 用 安然 的 目光 環視 四周 。 人人 都 驚訝 地 望 著 這 張 莊重 而 嚴肅 的 臉 ， 這 張 毫無 表情 的 臉 似乎 絲毫 沒有 做 父親 的 哀傷 ， 於是 大家 懷 著 恐懼感 凝望 這 個 與 人類 情感 格格不入 的 人 。 「 憲兵 ！ 」 庭長 說 ： 「 帶 被告 。 」 聽到 這 句 話 ， 大家 的 注意力 更 集中 了 ， 人人 的 眼睛 都 盯住 貝內德托 要 從 那 扇 進來 的 門 上 。 不一會兒 ， 這 扇 門 打開 ， 被告 出現 了 。 大家 的 印象 都 是 一致 的 ， 每 個 人 都 看清楚 他 臉部 的 表情 。 他 的 面容 沒有 帶上 這 種 深深 激動 的 烙印 ： 把 血液 驅趕到 心臟 ， 使 額角 和 面頰 泛白 。 他 的 雙手 姿勢 優雅 ， 一 隻 放 在 帽子 上 ， 另 一 隻 放 在 白色 凸紋布 背心 的 開口 上 ， 一點兒 也 不 顫抖 。 他 的 目光 平靜 ， 甚至 炯炯有神 。 一 踏入 法庭 ， 年輕人 的 目光 便 開始 掃視 法官席 和 旁聽席 ， 久久 地 停 在 庭長 、 尤其 是 檢察官 身 上 。 在 安德烈亞 身邊 ， 坐 著 他 的 律師 ， 由 法庭 指定 的 律師 （ 因為 安德烈亞 決不 願 過問 這些 細節 ， 他 看來 毫不 重視 ） ， 這 是 個 淡黃 頭髮 、 比 犯人 激動 百 倍 而 漲紅 了 臉 的 年輕人 。 庭長 宣布 宣讀 起訴書 ； 讀者 知道 ， 起訴書 是 由 維勒福 那 支 靈巧 而 無情 的 筆起草 的 。 宣讀 時間 很 長 ， 對 處在 別的 場合 的 人 來 說 會 受不了 ， 但 大家 的 注意力 不斷 落在 安德烈亞 身 上 ， 他 則 以 斯巴達人 那 種 達觀 態度 承受 大家 的 注視 。 維勒福 或許 從未 有 過 這樣 簡潔 和 雄辯 的 筆觸 ； 罪行 以 最 鮮明 的 敘述 表述出來 ， 犯人 的 經歷 、 他 的 淪落 、 他 從 年少 開始 的 行為 演變 過程 ， 這 一切 都 極 精細 地 演繹出來 ， 只有 像 檢察官 這樣 思想 敏銳 ， 以 他 的 生活 實踐 和 洞察 人心 的 天分 才 辦 得 到 。 僅僅 這 個 開場 後 ， 就 使 貝內德托 在 公眾 眼 裡 的 親王 形象 徹底 地 幻滅 了 ， 只 等 法律 付諸 具體 的 懲罰 。 安德烈亞 絲毫 不 注意 檢察官 提出 在 他 身 上 落下 接二連三 的 罪名 。 德．維勒福 先生 不時 地 觀察 他 ， 無疑 在 對 他 繼續 進行 心理 研究 ， 檢察官 常 有 機會 對 被告 做 這 種 研究 。 德．維勒福 先生 一 次 也 不能 使 他 垂下 眼睛 ， 無論 檢察官 的 目光 多麼 專注 和 深沉 。 宣讀 終於 結束 。 「 被告 ， 」 庭長 問 ： 「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安德烈亞 站 了 起來 。 「 請 原諒 我 ， 庭長 先生 ， 」 他 用 非常 清亮 的 嗓音 說 ： 「 看來 ， 您 要 採用 一 種 我 無法 有 問 必 答 的 提問 順序 。 我 可以 說 ， 而且 不久 我 就 可以 證 50 .
 
EPS 維勒福 以 清晰 的 敘述 舉發 被告 的 罪狀 。 明 ， 我 是 不同於 一般 被告 的 。 因此 ， 我 請求 您 允許 我 按 不同 順序 來 回答 ； 當然 ， 我 仍 會 回答 所有 問題 的 。 」 庭長 感到 驚愕 ， 望 了 望 陪審團 成員 ， 他們 則 望 著 檢察官 。 在場 的 人 都 大為 吃驚 。 但 安德烈亞 顯得 絲毫 不為所動 。 「 你 的 年齡 ？ 」 庭長 說 ： 「 你 回答 這 個 問題 嗎 ？ 」 「 我 會 像 回答 其他 問題 一樣 回答 這 個 問題 ， 庭長 先生 ， 但 要 輪到 時 才 回答 。 」 「 你 的 年齡 ？ 」 法官 再 問 一 遍 。 「 我 二十一 歲 ， 更 確切 地 說 ， 要 過 幾 天 才 到 ； 我 出生 在 一八一七年 九月 二十七日 至 二十八日 夜裡 。 」 德 ． 維勒福 先生 在 做 筆錄 ， 聽到 這 個 日期 便 抬起 了 頭 。 「 你 生 在 哪裡 ？ 」 庭長 繼續 問 。 「 在 巴黎 附近 的 奧特伊 。 」 貝內德托 回答 。 德．維勒福 先生 第二 次 抬起 頭 來 ， 注視 貝內德托 ， 好像 他 在 看 美杜莎 的 頭 ， 臉色 變 得 刷白 。 至於 貝內德托 ， 他 用 細 麻布 刺繡 手帕 的 一角 優雅 地 擦拭 嘴唇 。 「 你 的 職業 ？ 」 庭長 問 。 「 我 先 是 一 個 造假幣 的 人 ， 」 安德烈亞 鎮定 自若 地 說 ： 「 然後 我 成 了 竊賊 ， 最近 我 又 殺 了 人 。 」 法庭 的 四面八方 爆發出 喃喃聲 ， 更 確切 地 說 是 一 陣 憤慨 和 驚訝 的 聲音 ； 法官 們 驚異 地 面面相覷 ， 陪審員 對 一 個 風雅 人士 如此 出人意外 的 厚顏 無恥 都 露出 極 大 的 蔑視 的 神情 。 德．維勒福 先生 用 手 支 著 額頭 ， 他 的 額頭 先 是 蒼白 ， 然後 變成 血紅 ， 發燙 ； 他 猛然 地 站起來 ， 茫然失措 似的 環顧 四周 ； 他 缺少 空氣 。 「 您 找 什麼 ， 檢察官 先生 ？ 」 貝內德托 帶 著 最 殷勤 的 微笑 問 。 德．維勒福 先生 一聲不吭 ， 又 坐 了 下來 ， 確切 地 說 是 又 跌坐 在 扶手椅 裡 。 「 現在 ， 犯人 ， 你 肯 說出 你 的 名字 嗎 ？ 」 庭長 問 ： 「 你 把 自己 的 各 種 罪行 說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