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折 意義 的 一 步 ， 一 大 步 。 師師 告訴 李茵 ， 她 要 服用 涼藥 ， 同時 請 予 安排 ， 八月 一日 ， 她 要 掛牌 接客 。 李茵欣 喜 ， 問 ： 「 你 想好 了 ？ 」 師師 答 ： 「 是 ， 想好 了 ， 也 決定 了 ！ 」 李茵 當即 把 師師 的 決定 轉告 姐姐 李蘊 。 李蘊 也 很 欣喜 ， 說 ： 「 當初 ， 我 讓 師師 改姓 改名 時 說 過 ， 要 把 她 打造成 本朝 的 第三 個 師師 ， 而且 色藝 和 名氣 要 壓倒 前 兩 個 師師 。 現在 看 ， 這 一 天 快 到 了 ， 快 到 了 ！ 」 李茵 很 快 和 師師 達成 協議 ： 梅梅 等 接客 收入 ， 個人 提成 百分之十 ； 師師 跟 她們 不同 ， 接客 收入 ， 仿照 小唱 專場 辦法 ， 樓 裡 與 她 平分 。 師師 說 ： 「 我 一 個 人 ， 要 那麼多 錢 幹什麼 ， 媽媽 看著辦 就 是 。 」 李茵 說 ： 「 不 ， 得 按 規矩 辦 。 你 師師 為 香豔樓 賺 大錢 ， 我們 李家 哪 能 虧待 你 ？ 」 師師 掛牌 接客 ， 進入 實際 操作 階段 。 香豔樓 門 前 貼出 招子 ： 「 八月 一日 李師師 掛牌 接客 。 七月 三十日 晚 ， 競拍 初夜費 。 」 所謂 初夜費 ， 是 指 妓院 妓女 首次 接客 ， 客人 交納 的 費用 ， 妓女 越 年輕 美貌 ， 越 有 才藝 和 名氣 ， 初夜費 越 高 。 首次 接客 的 妓女 必 為 處女 ， 所以 眾多 客人 爭先恐後 ， 都 想 獲得 獨佔 處女 的 初夜權 。 妓院 據 此 想出 賺錢 之 道 ： 競拍 ， 誰 出 的 初夜費 最 高 ， 初夜權 歸 誰 。 這 像 後世 的 文物 和 藝術品 拍賣會 ， 拍賣師 出 個 底價 ， 各 買主 競相 加價 ， 最後 誰 出 的 價格 最 高 ， 文物 和 藝術品 就 歸 誰 所有 。 第九 章 ／ 憤世 自戕 達官 權貴 、 公子 王孫 、 文人 雅士 看 了 招子 ， 無不 歡欣 和 振奮 。 他們 大多 是 聽 李師師 彈 過 琴 唱 過 歌 的 ， 垂涎 她 的 美貌 ， 傾心 她 的 才藝 ， 等待 的 就 是 這 一 天 。 七月 三十日 晚 ， 他們 心猿意馬 ， 全 都 帶 足銀票 ， 來到 香豔樓 ， 參加 競拍 ， 志在必得 。 香豔樓 前樓 大廳 ， 燭炬 通明 ， 亮 如 白晝 。 正面 牆 上 懸掛 妓女 花牌 （ 名牌 ） ， 長方形 ，藝 名 下 標明 年齡 。 李師師 的 名牌 格外 醒目 ， 黃底 朱字 ： 「 李師師 ， 十五 歲 。 」 眾多 客人 正 是 衝 著 這 花牌 而 來 的 。 大廳 中央 一張條桌 ， 桌 後 坐 著 一 人 ， 四十多 歲 ， 白淨淨 的 ， 胖 墩墩 的 ， 看上去 很 是 忠厚 ， 實則 十分 精明 。 他 是 香豔樓 男 主事 ， 名叫 包正 。 古代 妓院 ， 通常 有 一 男 一 女 兩 個 主事 。 男 的 管 外事 ， 多 和 男客 打交道 ； 女 的 管內事 ， 多 和 妓女 打交道 ， 即 老鴇 。 男女 兩 個 主事 ， 一般 都 是 舊日 的 相好 ， 屬於 沒有 夫妻 名分 的 夫妻 。 包 正 自稱 是 包拯 包青天 的 後代 ， 很多 人 便 把 他 叫 包青天 。 他 呢 ？ 笑 著 答應 ， 相當 爽快 。 包青天 身後 ， 立 著 三 名 保全 ， 兩 腿 分開 ， 雙手 背後 ， 都 是 身強力壯 的 漢子 。 包青天 見 到場 的 客人 足 有 二百 人 ， 咧嘴 一 笑 ， 起身 宣布 競拍 開始 ， 起價 銀子 一百兩 ， 競報 加價 銀數 不 限 。 立刻 有 人 競報 ： 「 二百兩 ！ 」 接著 紛紛 競報 ， 三五 輪 便 從 三百兩 、 四百兩 增加 到 一千兩 。 一 個 胖子 又 競報 ： 「 一千二百兩 ！ 」 一 個 瘦子 馬上 競報 ： 「 一千三百兩 ！ 」 又 有 個 高個子 競報 ： 「 一千五百兩 ！ 」 一 個 矮 個子 馬上 競報 ： 「 一千八百兩 ， 不 ， 二千兩 ！ 」 這樣 的 局面 使 很多 人 感到 懊惱 ， 因為 他們 估計 形勢 錯誤 ， 身 上 就 沒 帶 那麼多 銀票 。 大廳 一 側 有 個 房間 ， 李茵 、 李蘊 坐 在 房間 裡 ， 靜聽 競拍 情形 。 二 人 相信 ， 當晚 一定 能 拍出 一 個 高價位 。 包青天 高聲 說 ： 「 這 位 客官 競報 二千兩 ！ 」 話音 剛 落 ， 一 個 大 嘴巴 的 競報 ： 「 二千五百兩 ！ 」 全 場 發出 驚呼 ： 「 啊 ！ 」 一 個 小 眼睛 的 競報 ： 「 三千兩 ！ 」 全 場 又 發出 驚呼 ： 「 啊 ！ 」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沒有 那麼多 銀票 的 客人 ， 不得不 退出 競拍 ， 後面 變成 大 嘴巴 和 小 眼睛 兩 人 的 較量 。 大 嘴巴 ： 「 三千一百兩 ！ 」 小 眼睛 ： 「 三千二百兩 ！ 」 大 嘴巴 ： 「 三千五百兩 ！ 」 小 眼睛 ： 「 三千六百兩 ！ 」 大 嘴巴 咬 了 咬牙 ： 「 三千八百兩 ！ 」 小 眼睛 舔 了 舔 嘴唇 ： 「 四千兩 ！ 」 大 嘴巴 終於 敗下陣來 ， 因為 他 身 上 只 有 三千八百 兩 銀票 。 小 眼睛 很 得意 ， 臉 上 露出 勝利 的 微笑 。 包青天 說 ： 「 這 位 客官 競報 四千兩 ， 四千兩 ！ 」 大廳 裡 無 人 應對 。 小 眼睛 準備 交付 銀票 。 忽然 ， 一 個 聲音 響起 ： 「 我 ， 五千兩 ！ 」 這 一 聲 猶如 石破天驚 ， 引發出 更 響亮 的 「 啊 ！ 」 的 驚呼聲 。 眾人 循聲 看去 ， 只 見 那 人 三十多 歲 ， 穿 紫色 綢衫 ， 除了 身體 強壯 外 ， 並 無 什麼 顯眼 之 處 。 小 眼睛 在 快 得手 時 也 敗下陣來 ， 灰溜溜 的 ， 分外 沮喪 。 五千兩 ！ 這 個 價位 大大 超出 李茵 、 李蘊 的 預計 。 從 李梅梅 到 李鵲鵲 ， 初夜權 都 是 競拍 的 ， 初夜費 價格 都 在 一百八十兩 到 二百 兩 銀子 之間 。 而 李師師 的 初夜費 ， 竟 高達 五千兩 ， 五千兩 啊 ！ 李蘊 說 ： 「 這些 男人 是 瘋子 ， 全 是 瘋子 ！ 」 李茵 說 ： 「 全 是 瘋子 才 好 ， 不然 ， 我們 哪 賺得了 大錢 ？ 」 包青天 興奮 得 嗓音 有點 沙啞 ， 說 ： 「 這 位 客官 競報 五千兩 ， 五千兩 ！ 」 再 無 人 加價 競報 了 。 包青天 說 ： 「 祝賀 這 位 客官 ， 你 競拍 得 李師師 的 初夜權 。 請問 貴姓 ？ 交費 吧 ！ 」 那 人 說 ： 「 姓 方 ！ 」 取出 一 厚 疊 銀票 ， 交給 包青天 。 包青天 點 過 ， 恰 是 五千兩 ， 拱手 說 ： 「 好 ， 方 客官 ， 明晚 恭候 大駕 ！ 」 那 人 也 一 拱手 ， 笑 了 笑 ， 揚長而去 。 所有人 包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