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阿水伯 的 家 裡 參觀 金煙 吹 。 從此 阿水伯 的 名字 便 不脛而走 , 而且 更 響亮 更 出名 了 。 從此 以後 , 阿水伯 、 阿水娘 , 自以為 成 了 一 方 的 財富 , 這 便 暗自 沾沾 喜悅 , 有時 更 心花怒放 之餘 , 把 平日 省吃儉用 的 美好 習慣 , 都 忘 得 一乾二淨 了 。 加以 自從 阿水伯 檢到 了 金煙 吹 以後 , 便 不時 有些 打從 鄰 縣 遠地 而 來 的 , 愛管閒事 的 人 , 前來 阿水伯 家 中 , 指名 要 一睹 這 個 寶物 又 兼 古董 的 金煙 吹 , 因為 他們 川流不息 似的 , 自早至晚 的 到訪 , 雖說 是 不勝其煩 , 但 也 值得 驕傲 。 只是 , 為了 做人 的 禮貌 , 自己 也 不 好 要 理不理 的 , 更 為 了 迎接 鄉里 親鄰 , 只好 專誠 坐 在 家 中 等待 。 這麼一來 , 由於 虛榮心 的 作祟 , 從此 , 阿水伯 就 再 也 不 下田 耕種 了 , 只 專門 坐 在 家 中 , 做 些 送往迎來 的 接待 工作 。 大凡 做 接待 工作 的 人 , 必須 外表 光鮮 體面 。 阿水伯 知道 得 很 清楚 , 他 便 把 平日 穿著 的 粗衣 , 換上 了 絲袍 緞褂 , 那 隻 大 赤腳 上 , 也 穿上 一 雙 布鞋 , 並且 也 不再 住 舊 房子 了 , 他 立即 提出 一 部分 存款 來 蓋建 大厝 , 添置 家具 。 等到 有 了 家具 , 這 又 得 雇用 一些 僕役 丫環 才 夠 派頭 。 總之 , 此後 一切 都 非常 講 派頭 , 重體面 , 到 了 這時 , 阿水伯 已 搖身一變 , 成 了 一 個 暴發戶 了 。 後來 阿水伯 更 買 了 一些 很 名貴 的 福建 煙絲 , 裝 在 金煙 吹 裡 , 一天到晚 的 坐 在 家 裡 , 翹 著 二郎腿 , 捧 著 抽 著 , 過 著 富翁式 的 舒服 生活 。 可是 俗語說 的 好 : 「 由 儉 入 奢 易 , 由 奢入 儉難 」 。 阿水伯 正 由於 這 個 原故 , 無法 再 過 往日 儉樸 的 生活 了 , 因為 再 過 往日 那 種 粗 茶淡飯 的 日子 , 是 很 沒面子 的 。 但是 , 再 充 闊佬 下去 , 他 的 財力 又 有所 不許 , 到 了 這 一 地步 , 真 害 得 阿水伯 貧 、 富 兩難 , 但 為 了 虛名 浮譽 起見 , 阿水伯 又 不得不 打 腫 臉 充 胖子 了 。 積蓄 快花 完 了 , 阿水伯 所 能 走 的 下 一 棋 , 就是 賣掉 祖宗 留下來 的 田地 , 好 變 錢 花用 。 起先 他 還 有點 不好意思 , 也 有點 難過 , 因為 他 心 裡 明白 : 他 自己 既 不能 創業 , 又 不能 守成 , 這樣 實在 對不起 自己 的 良心 , 更 對不起 自己 的 祖宗 , 說 句 不 好聽 的 話 , 阿水伯 這時 已 變成 一 個 道道地地 的 敗家子 了 。 後來 因為 闊佬 已經 充出去 了 , 場面 早已 擺開 , 再 也 無法 可以 收拾 了 , 這時 計欠 城 裡 大 店家 的 肉錢 、 油錢 、 綢緞錢 , 甚至 煙絲錢 等等 已經 一 大 堆 , 說 也 說不清 。 而 這 好些 好些 的 欠款 , 也 不 是 變賣 幾 畝 田地 , 就 可以 償還 得了 的 。 於是 , 阿水伯 開始 過 典當 的 生活 , 凡是 家 中 稍為 值得 幾 個 錢 的 東西 , 沒 一樣 不 送進 當舖 去 ; 後來 到 了 山窮水盡 的 日子 , 當 也 沒 得當 了 , 這 便 只好 去 打 自家 大厝 的 主意 。 說到 這 座 大厝 , 是 阿水伯 他們 一家人 生活 的 憑藉 , 一如 走獸 的 窟 , 飛鳥 的 窩 , 輕易 不能 拋棄 變賣 的 。 所以 阿水娘 堅持 寧願 餓肚子 , 也 不能 把 房子 賣掉 。 但是 , 不 賣 又 怎麼辦 ? 因為 阿水伯 已 走到 窮途末路 上 來 了 , 不能 眼睜睜 再 看 著 全 家 人 在 喝 西北風 呀 ! 就 為了 這 一 座 大厝 , 阿水伯 全家 商量 又 商量 , 一時 舉棋不定 , 不 知 如何是好 ? 最後 有 一 位 鄰居 向 他 建議 道 : 「 阿水伯 呀 ! 大厝 賣掉 便 買 不 回來 了 。 你 不如 把 這 座 厝 , 暫時 典押 給 城 裡 金義成 銀樓 的 林 老闆 , 雙方 言明 多少 年 內 備款 贖回 , 不然 便 算 典 斷 了 。 || 這一來 , 只要 你 將來 有錢 , 大厝 還是 可以 贖回來 , 也就是說 , 大厝 仍 是 你 阿水伯 的 , 既 可 解 目前 艱困 , 又 可 保存 祖產 , 兩全其美 , 你 又 何樂不為 ? 」 阿水伯 全 家 聽 了 , 覺得 眼前 能 走 的 道路 , 只 有 這 一 條 了 。 阿水伯 的 大厝 , 終於 辨 了 典押 手續 了 。 這 之後 , 阿水伯 除了 償還 了 一些 新 賒 舊欠 外 , 自己 也 確實 過 了 兩三 個 月 舒適 的 生活 , 仍然 擺闊 , 仍然 揮霍 , 但 好景不常 , 僅僅 曇花一現 似的 , 只 一 季 下來 , 阿水伯 又 告 窘態 畢露 了 。 最後 , 阿水伯 還 有 一 張 王牌 , 那 就 是 撿來 的 那 支 金煙 吹 , 因為 它 是 由 黃金 打製 而 成 的 , 到底 還 值得 一些 錢 , 這 便 決心 要 把 它 變賣 來 過生活 , 也好 藉 此 把 抽煙 的 壞 習慣 戒掉 , 以 節省 一些 開銷 。 但是 , 誰 料到 這 支 金煙 吹 竟 被 盛名之累 , 一時 很 不易 脫手 。 固然 , 價值 高昂 也 是 其中 原因 之 一 。 只 是 鄉人 迷信 , 大家 都 認為 這 支 金煙 吹 , 是 倒霉 的 象徵 。 不 看 阿水伯 自從 撿到 它 之後 , 運道 一直 在 走下坡 , 到 如今 , 坐吃山空 , 弄得 家徒四壁 , 只得 去 賣 田 , 賣 地 、 賣 祖宗 了 。 就 因為 這 原故 , 這 支 金煙 吹 , 賣 了 好 久 好 久 都 賣 不 出去 。 阿水伯 就 這樣 眼睜睜地 看 著 金煙 吹 , 那 黃澄澄 的 金黃色 , 把 他 的 眼睛 也 給 射花 了 … … 。 也 就 這樣 , 阿水伯 把 多 年 積蓄 得來 的 財產 。 通通 花光 了 。 此後 , 本 省 流行 一 首 兒歌 道 : 撿 得 金煙 吹 , 幸福 知 是 誰 ? 可憐 阿水伯 , 財寶 不 療飢 。 阿里山 的 傳說 從前 , 阿里山 叫 禿山 , 因為 它 渾身上下 不 長 一 棵 樹 , 一 棵 草 , 一 朵 花 。 那麼 , 這 座 禿山 是 怎樣 有 了 樹木 和 花草 呢 ? 又 為什麼 改名 阿里山 呢 ? 當地 流傳 著 這樣 一 個 故事 。 聽 老人 說 , 從前 , 在 這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