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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 的 時候 , 你 便 與 自己 、 與 人類 、 與 上帝 聯繫 為 一 。 怎樣 才 是 仁愛 地 工作 呢 ? 從 你 的 心 中 抽絲 , 織成 布帛 , 彷彿 你 所 愛 者 要 來 穿 此 衣裳 。 熱情 地 蓋造 房屋 , 彷彿 你 所 愛 者 要 住在 其中 。 溫存 地 播種 , 喜樂 地 刈穫 , 彷彿 你 所 愛 者 要 來 吃 這 產物 。 這 就 是 用 你 自己 靈魂 的 氣息 , 來 充滿 你 所 製造 的 一切 。 要 知道 一切 受 福 的 古人 , 是 在 你 上頭 看視 著 。 我 常 聽見 你們 彷彿 在 夢 中 說 : 「 那 在 蠟石 上 表現出 他 自己 靈魂 形象 的 人 , 是 比 耕地 的 人 高貴 多 了 。 「 那 捉住 虹霓 , 傳神 地 畫 在 布帛 上 的 人 , 是 比 織履 的 人 強 多 了 。 」 我 卻 要 說 — — 不 在 夢 中 , 而 在 正午 極 清醒 的 時候 — — 風 對 大 橡樹 說話 的 聲音 , 並 不比 對 纖小 的 草葉 所 說 的 更 甜柔 ; 只有 那 用 他 的 愛心 , 把 風聲 變成 甜柔 的 歌曲 的 人 , 是 偉大 的 。 工作 是 眼 能 看見 的 愛 。 倘若 你 不 是 歡樂 地 而是 厭惡 地 工作 , 那 還不如 撇下 工作 , 坐 在 寺廟 的 門 邊 , 去 乞求 那些 歡樂 地 工作 的 人 的 周濟 。 倘若 你 無精打采 地 烤 著 麵包 , 你 烤成 的 麵包 是 苦 的 , 只 能 救 半 個 人 的 飢餓 。 你 若是 怨恨 地 壓搾 著 葡萄酒 , 你 的 怨恨 , 在 酒 裡 滴下 了 毒液 。 倘若 你 像 天使 一般 地 唱 著 , 卻 不 愛 歌唱 , 你 就 把 人們 能 聽到 白日 和 黑夜 的 聲音 的 耳朵 都 塞住 了 。 論 哀樂論 哀樂 於是 一 個 婦人 說 : 請 給 我們 講 歡樂 與 悲哀 。 他 回答 說 : 你 的 歡樂 , 就是 你 的 去 了 面具 的 悲哀 。 連 你 那 湧溢 歡樂 的 井泉 , 也 常 是 充滿 了 你 的 眼淚 。 不然 又 怎樣 呢 ? 悲哀 的 創痕 在 你 身 上 刻 得 越 深 , 你 越 能 容受 更多 的 歡樂 。 你 盛酒 的 杯 , 不 就 是 那 曾 在 陶工 的 窯 中 燃燒 的 胚子 嗎 ? 那 感悅 你 的 心神 的 笛子 , 不 就 是 會 受 尖刀 挖刻 的 木管 嗎 ? 當 你 歡樂 的 時候 , 深深地 內 顧 你 的 心 中 , 你 就 知道 只不過 是 那 曾 使 你 悲哀 的 , 又 在 使 你 歡樂 。 當 你 悲哀 的 時候 , 再 內顧 你 的 心 中 , 你 就 看出 實在 是 那 曾 使 你 喜悅 的 , 又 在 使 你 哭泣 。 你們 有 些 人 說 : 「 歡樂 大於 悲哀 , 」 也 有 人 說 : 「 不 , 悲哀 是 更 大 的 。 」 我 卻 要 對 你們 說 , 它們 是 不能 分開 的 。 它們 一同 來到 , 當 這 個 和 你 同席 的 時候 , 要 記住 那 個 正在 你 床 上 酣眠 。 真的 , 你 是 天平 般 懸 在 悲哀 與 歡樂 之間 。 只有 當 你 心 中 空無一念 的 時候 , 你 才 能 靜止 、 持平 。 當 守護 珠寶 者 把 你 提起來 , 稱量 他 的 金銀 的 時候 , 你 必須 因 歡樂 而 升 , 或 因 悲哀 而 降 。 論 房屋 論 房屋 於是 一 個 泥 水匠 走上前 來 說 : 請 給 我們 談 房屋 。 他 回答 說 : 當 你 在 城 裡 蓋 房子 之前 , 先 用 你 的 想像力 在 野外 蓋 一 座 涼亭 吧 。 因為 你 在 黃昏 時 有家可歸 , 而 你 那 更 迷茫 、 更 孤寂 的 漂泊 的 精魂 , 也 要 有 個 歸宿 。 你 的 房屋 是 你 的 較 大 的 軀殼 。 它 在 陽光 中 發育 , 在 夜 的 寂靜 中 睡眠 ; 而且 不能 無 夢 。 你 的 房屋 不 做夢 嗎 ? 不 夢想 離開 城市 , 登山 入 林 嗎 ? 我 願 能 把 你們 的 房子 聚握 在 手 裡 , 撒種 似地 把 它們 灑落 在 叢林 中 與 綠野 上 。 願 山谷 成為 你們 的 街市 , 綠徑 成為 你們 的 巷道 , 使 你們 在 葡萄園 中 相尋 相訪 的 時候 , 衣袂 上 帶 著 大地 的 芬芳 。 但 這 個 一時 還 做 不 到 。 在 你們 祖宗 的 憂懼 裡 , 他們 把 你們 聚集 得 太 近 了 。 這 憂懼 還要 稍為 延長 , 你們 的 城牆 , 也 仍 要 把 你們 的 家庭 和 你們 的 田地 分開 。 告訴 我 吧 , 阿法利斯 的 民眾 呵 , 你們 的 房子 裡 有 什麼 ? 你們 鎖門 是 為 守護 什麼 呢 ? 你們 有 「 和平 」 , 不 就 是 那 呈露 魄力 的 寧靜 企求 嗎 ? 你們 有 「 回憶 」 , 不 就 是 那 連 跨 你 心峰 的 燦爛 拱橋 嗎 ? 你們 有 「 美 」 , 不 就 是 那 把 你 的 心 從 木石 建築 上 引到 聖山 的 嗎 ? 告訴 我 , 你們 的 房屋 裡 有 這些 東西 嗎 ? 或者 你們 只有 「 舒適 」 和 「 舒適 的 欲 念 」 , 那 詭祕 的 東西 , 以 客人 的 身分 混 了 進來 , 始 作 家人 , 終作 主人翁 的 嗎 ? 唉 ! 它 變成 馴獸師 , 用 鉤鐮 和 鞭笞 , 使 你 更 偉大 的 願望 變成 傀儡 。 它 的 手 雖 柔軟 如 絲 , 它 的 心 卻 是 鐵打 的 。 它 哄 你 入睡 , 只 為 站 在 你 的 床 側 , 譏笑 你 肉體 的 尊嚴 。 它 戲弄 你 健全 的 感官 , 把 它們 塞放 在 薊絨 裡 , 如同 脆薄 的 杯盤 。 真的 , 追求 舒適 的 欲望 , 殺害 了 你 靈魂 的 熱情 , 又 哂笑 地 在 你 的 殯儀隊 中 徐步 。 但是 你們 這些 空間 的 兒女 , 你們 在 靜 中 仍 不 息止 , 你們 不 應當 被 網羅 、 被 馴養 。 你們 的 房子 不 應當 成為 錨 , 應當 成為 桅 。 它 不 應當做 一 片 遮掩 傷痕 的 閃亮 的 薄皮 , 應當 做 那 保護 眼睛 的 睫毛 。 你 不 應當 為 穿走 門戶 而 斂翅 , 也 不 應當 為 恐觸 屋頂 而 低頭 , 也 不 應當 為 怕 牆壁 崩裂 而 停止 呼吸 。 你 不 應當 住在 那 死人 替 活人 築造 的 墳墓 裡 。 無論 你 的 房屋 是 如何 地 壯麗 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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