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商 提供 的 情況 下 ， 整 個 生產 利潤 幾乎 都 被 日本 貼布 廠商 給 牽制住 。 首先 ， 布片 廠商 因為 供不應求 ， 所以 時常 對 潛水衣 廠商 提出 漲價 ， 在 價格 不斷 上揚 的 壓力 下 ， 薛長興 還 得 面臨 日本 貼布 廠商 交期 一再 延遲 的 問題 。 薛長興 工廠 因為 等 不 到 布片 而 不得不 停工 休息 是 常有 的 事 ， 就算 有 布片 可以 生產 ， 也 有 可能 因為 價格 調漲 而 面臨 賠錢 的 命運 。 「 咱們 關鍵 原料 不會 做 ， 完全 都 要 靠 日本 供應 。 如果 違約 ， 無法 如期 交貨 ， 那 我們 也 只 能 認了 ， 誰 叫 我們 沒法 掌控 原料 ？ 」 薛丕拱 仔仔細細 地 跟 二 兒子 薛敏誠 討論 著 公司 目前 經營 上 的 困難 。 原本 一 片 二十三 美元 的 布片 ， 就 在 訂單 下 二千 片 後 ， 猛然 漲成 一 片 三十 美元 ， 急急忙忙 追加 訂單 的 同時 ， 竟然 又 喊漲 ， 隨後 三十三 塊 、 三十六 塊 ， 任憑 廠商 喊價 ， 一直 漲上去 。 薛長興 在 布片 供應商 一 片 喊漲聲 中 ， 竟然 一點 辦法 也 沒有 。 「 就是 因為 有 獲利 ， 才 會 愈 訂 愈 多 ！ 」 這 是 日本 布片 廠商 的 判斷 ， 挾 著 供不應求 的 態勢 ， 他們 毫不 考慮 地 抬高 價格 。 但 價格 不斷 上揚 只是 其中 一 環 ， 最 大 問題 還是 日本 廠商 交期 不 準 的 問題 ， 明明 三月 下 訂單 ， 五月 十五日 交貨 ， 大家 講好 一切 條件 ， 就 連 到 銀行 開立 信用狀 （ 註 1 ） 也 都 辦妥 了 。 沒想到 預計 五月 十五日 就 可以 開始 接到 布片 安排 上線 生產 的 狀態 ， 卻 被 布片 廠商 臨時 來 通電報 打亂 了 。 他們 往往 拖到 四月 中 、 下旬 才 來 通電報 ， 告知 無法 如期 交貨 ， 此 舉 不但 打亂 既有 的 安排 ， 也 讓 薛丕拱 不得不 到 銀行 修改 信用狀 ， 這 一 改 又 是 一 個 月 後 交貨 ， 為了 取得 日本 廠商 的 信用 ， 他 還 得 迅速 把 改好 的 信用狀 寄回 日本 ， 否則 交易 就 會 被 日本 單方面 取消 。 日本 布片 廠商 的 高 姿態 ， 如果 以 過去 薛丕拱 的 個性 ， 對方 沒 信用 ， 就 不必 再 合作 了 。 但 布片 卻 不能 這樣 ， 因為 他們 擁有 獨家 技術 ， 所有 潛水衣 、 鞋 、 手套 的 製造 廠商 都 得 向 他們 訂 布片 ， 而 他們 的 產品 供不應求 ， 根本 就 不 怕 你 跑掉 。 「 主導權 都 在 布片 廠商 那邊 。 」 薛丕拱 無奈 地 承認 這 一 點 ， 一 張 訂單 因為 交貨 延期 往往 要 到 銀行 改 信用狀 兩 、 三 次 才 收 得 到 貨 ， 修改 信用狀 的 費用 一 次 是 台幣 一 、 兩千 元 ， 就算 心 裡 捨不得 也 要 花 ， 只 是 新 的 信用狀 出去 ， 也 不 知道 下 個 月 還 會不會 再 改 ？ 什麼 時候 才 能 真正 收到 貨 ？ 「 線上 快 沒 東西 可以 做 了 ！ 」 這時 二 兒子 薛敏誠 已經 大學 畢業 ， 服完 兵役 回到 工廠 幫忙 一陣子 了 。 他 察覺到 生產線 會 這樣 斷斷續續 ， 全 因為 布片 這 個 關鍵 原料 掌控 在 別人 的 手 裡 。 「 爸 ， 乾脆 我們 自己 來 做 Neoprene 好了 ， 這樣 就 不 怕 缺貨 ， 沒 東西 做 。 」 薛敏誠 直接 提議 道 。 「 自己 做 ？ 有 那麼 簡單 就 好了 ！ 你 看看 我們 工廠 ， 沒有 一 個 人 有 這 方面 經驗 ， 如果 要 向 外面 引進 技術 ， 那 得 要 花 多少 權利金 ？ 我們 花得起 嗎 ？ 」 自己 做 布片 的 念頭 不 是 沒有 ， 但 一 想到 技術 門檻 這麼 高 ， 薛丕拱 也 只好 打退堂鼓 。 「 既然 沒 經驗 ， 又 不會 做 ， 那 我們 就 從頭 開始 學 吧 ！ 」 薛敏誠 一 句 話 說 得 肯定 ， 但 看 在 薛丕 拱 眼 裡 ， 他 不 知道 該 如何 回應 才 好 。 兒子 年少 輕狂 ， 光 憑著 一 分 熱誠 和 衝勁 ， 光 靠 自己 研究 能 成功 嗎 ？ 薛丕拱 有些 話 沒 說出口 ， 不 想 就此 澆熄 二 兒子 的 志氣 。 「 爸 ， 只要 我們 自己 研發 生產 ， 就 不會 被 原料廠 的 價格 吃掉 利潤 ， 而且 還 能 保證 原料 供應 不 缺 ， 這 不 是 兩全其美 的 辦法 嗎 ？ 」 薛敏誠 一 番 話 不 是 沒道理 。 薛丕拱 此刻 也 感覺到 ， 為 了 公司 往後 的 發展 ， 研發 自己 的 布片 似乎 是 條 非 走 不 可 的 路 。 賭上 公司 未來 ， 也 要 自己 做 研發 就 在 薛敏誠 自告奮勇 要 著手 試做 Neoprene 的 當下 ， 父子倆 已經 開始 計畫 一連串 的 後續 動作 。 其中 ， 薛丕拱 覺得 最 重要 的 事 ， 就 是 他 要 親自 帶 薛敏誠 跑 一 趟 日本 。 把 雙眼 當 相機 ， 回程 火車 上 記下 眼見 的 一切 製程 「 社長 ， 好 久 不見了 ！ 我 二 兒子 大學 畢業 ， 上 回 有 提到 ， 想 帶 他 到 日本 看 一 看 ， 他 不 懂 這 個 Neoprene 怎麼 做 ？ 可以 過去 參觀 嗎 ？ 我們 順便 也 把 下 一 次 的 訂單 給 簽下來 ？ 」 薛丕拱 以 簽訂單 的 名義 ， 目的 是 要 讓 不 懂 Neoprene 製程 的 薛敏誠 有 機會 到 日本 工廠 看 一 看 ， 而 這 一 趟 學習 之 旅 ， 對 薛敏誠 而言 ， 肩 上 滿載 的 是 薛長興 將來 的 希望 ， 說 什麼 他 都 得 卯足 了 勁 地 「 學 」 。 只 是 這 「 學 」 的 方法 可 不能 名正言順 地 拍照 存檔 或是 開口 請教 。 日本 方面 對 臺灣 廠商 相當 有 戒心 ， 僅僅 只是 帶 著 他們 父子倆 繞 了 工廠 一 圈 ， 就算 有些 疑惑 ， 日本 方面 也 只 回答 了 一些 皮毛 而已 ， 而 薛敏誠 一邊 參觀 一 邊 則 是 拚 了 命 地 將 所 見 的 製程 往 腦子 裡 塞 ， 把 雙眼 當 相機 ， 能 記下 多少 就 記 多少 。 就 在 回程 的 火車 上 ， 薛敏誠 毫不 耽擱 ， 立刻 把 他 在 工廠 裡 看到 的 一切 記下來 、 畫下來 ！ 一 路 上 ， 父子倆 邊 討論 邊 畫 ， 對於 不 懂 的 機器 ， 他 也 只 能 猜測 。 「 那 個 發泡 起來 大概 有 六 層 、 差不多 要 發 幾 分鐘 ？ 還 記得 嗎 ？ 貼布機 的 形狀 是 這 種 的 ！ 對 吧 ？ 爸 ！ 」 薛敏誠 畫 了 一些 機器 草圖 ， 薛丕拱 也 在 旁 給予 一些 意見 ， 回程 的 四十 分鐘 ， 父子倆 已經 把 工廠 初步 的 設備 討論 出 了 一二 。 一 回到 臺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