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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 個 教室 一下子 放 了 兩 個 班 的 學生 進去 , 擠 得 滿滿 的 , 薛丕拱 和 班 上 一些 同學 都 搬 椅子 坐 在 教室 的 走道 上課 。 上課 中 , 老師 隨 堂 抽問 一 個 單字 「 have 」 怎麼 拼 , 許多 同學 紛紛 舉手 回答 , 但 沒有 一 個 答對 。 這時 , 薛丕拱 突然 想到 自己 昨晚 背 過 這 個 單字 , 但 又 有些 不 確定 自己 到底 記得 對 不 對 , 因此 有些 猶豫 , 不 知 該不該 舉手 , 他 停 了 片刻 , 最後 還是 舉起 手 來 ! 「 是 HAVE 。 H-A-V-E 」 薛丕拱 一五一十 地 拼出來 , 這 天 , 他 意外 地 在 英文 課堂 上 獲得 老師 的 讚美 , 隔壁班 的 英文 老師 讚揚 了 他 一 番 , 自從 上 中學 以來 , 從未 有 老師 如此 稱讚 過 他 , 更何況 這 是 他 一向 最 弱 、 被 老師 評為 「 不可 」 的 英文課 。 自此 之後 , 薛丕拱 像是 加足 馬力 的 車子 般 , 回到 家 便 開始 拚命 讀 英文 , 這 番 拚勁 , 竟 讓 他 開始 對 英文 產生 了 興趣 , 就 像 開竅 一般 , 才 努力 讀 了 幾 個 月 , 竟然 把 落後 同學 的 章節 逐一 補回來 , 而且 在 隨後 的 月考 中 , 有如 神助 , 一口氣 考 了 一百 分 。 從 二十 分 變成 一百 分 , 這樣 大 的 進步 竟是 因為 一 位 老師 的 讚美 。 「 原來 , 鼓勵 這 件 事 對 人 很 要緊 。 」 薛丕拱 深深 體認到 。 就 在 薛丕拱 對於 「 學習 」 這 件 事 產生 興趣 之 際 , 二次大戰 也 正 如火如荼 地 進行 著 , 日本 政府 因此 下令 學校 停止 上課 , 要 讓 學生 們 參加 戰鬥 訓練 , 不管 是 台籍 或 日籍 學生 , 統統 都 得當 四 個 月 的 學生兵 。 不再 安於 學生 的 身分 不僅 如此 , 薛丕拱 的 大哥 , 也 是 薛家 的 長男 正 值 十八 歲 , 被 日本 政府 徵召 到 臺北 受訓 , 半 年 後 就 被 派到 菲律賓 當 農業 技術 指導員 。 大哥 離開 臺灣 這 年 , 薛丕拱 十五 歲 , 在 家 中 雖然 排行 老四 , 但 因 哥哥 不 在 , 他 也 自然 成 了 家 中 實質 的 長子 , 因為 這 個 新 身分 , 每當 他 看到 母親 為了 家 這麼 賣命 時 , 他 便 不能 再 安於 一 個 單純 的 學生 身分 了 。 為了 這 個 家 , 他 得 想 辦法 賺錢 分擔 母親 的 重擔 , 而 這 個 機會 直到 日本 戰敗 即將 撤離 臺灣 之 際 出現 了 。 因為 二次大戰 的 結束 , 國民 政府 即將 接管 臺灣 , 日本人 必須 要 撤離 臺灣 , 所有 的 一切 都 將 重新 洗牌 的 時刻 , 他 身處 其中 , 敏銳 地 嗅到 了 當中 的 好 機會 。 亂世 中 尋找 第一 次 賺錢 機會 就 在 日本 戰敗 、 準備 撤退 之 際 , 薛丕拱 放學 回家 經過 羅東街 上 , 注意到 一些 不同以往 的 買賣 , 經過 觀察 與 了解 , 他 發現 這 個 買賣 不 難 做 。 二話不說 , 他 趕緊 跑回家 對 他媽 說 : 「 媽 , 妳 那邊 有 多少 錢 ? 」 「 要 幹嘛 ? 」 「 我 想 拿來 做 本錢 , 跟 日本人 買 一些 他們 帶 不 走 的 東西 。 」 「 買 那些 東西 做 什麼 ? 我們 又 用 不 到 。 」 「 別人 用 得 到 啊 ! 妳 不 知道 現在 街 上 什麼 最好 賣 嗎 ? 就 是 那些 日本人 帶 不 回去 的 日用品 最好 賣 。 」 薛丕拱 如此 說 著 , 母親 沒想到 這 點 , 但 因為 薛丕拱 提出來 , 她 也 只好 把 賣 木屐 所得 的 錢 拿給 薛丕拱 。 於是 他 帶 了 母親 給 他 的 五百 元 和 一 塊 大方巾 , 就 到 日本人 的 社區 逐戶 敲門 探詢 可 收購 的 生活 用品 。 三兩 下 就 把 帶去 的 錢 花光 了 , 並 換 了 一些 日用品 回到 街 上 兜售 , 沒想到 生意 出奇 地 好 , 一下子 整 個 布包 裡 的 日用品 竟 全部 賣光 , 於是 他 又 再 回到 日本 住宅區 收購 其他 的 日用品 。 這 是 薛丕拱 第一 次 做生意 。 一 個 農家 子弟 , 除了 念 書 , 平常 只是 偶爾 幫忙 家 裡 木屐 生意 , 因為 大 環境 的 改變 , 也 改變 了 他 的 人生觀 。 儘管 做生意 的 手法 還 很 生澀 , 但 他 鼓足 勇氣 和 日本人 討價還價 , 也許 母親 過去 賣 木屐 的 經驗 或多或少 影響 了 他 , 每當 他 看到 一 個 可以 買賣 的 品項 , 他 的 心 裡 總會 盤算 著 要 銷售給 什麼 對象 ? 要 如何 銷售給 客人 ? 而且 很 幸運 地 , 每 回 他 賣 的 日用品 總是 吸引 一 堆 客人 上門 。 也許 是 因為 他 受 過 教育 , 應對 得體 , 薛丕拱 從 日本人 手 上 收購下來 的 日用品 價格 都 還 不錯 , 轉手 出去 的 價差 也 比 其他 人 好 。 連著 多 日 , 他 就 在 日本 社區 和 他 擺 攤販 販售 物品 的 騎樓 之間 來來回回 地 穿梭 不停 。 母親 見 他 生意 做 得 有聲有色 , 原本 的 擔心 也 一掃而空 。 「 媽 , 這 是 今天 賺到 的 錢 ! 」 薛丕拱 把 手 上 的 錢 一股腦兒 交到 母親 手 裡 。 「 剩下 的 我 留起來 , 作為 明天 做生意 的 本錢 ! 」 「 這麼多 啊 ? 」 母親 看 著 手 上 的 錢 , 竟 有 好幾百 元 這麼多 , 她 驚訝 地 說 : 「 這 比 木屐 生意 好 太多 了 ! 」 為了 賺錢 而 翹課 忙著 做生意 的 薛丕拱 不知不覺 地 把 學生 身分 拋到 九霄雲外 。 「 阿拱 啊 ! 你 忙著 做生意 都 沒 去 上學成 嗎 ? 還是 上學 重要 啦 ! 」 母親 擔憂 地 問道 。 「 不 要緊 啦 ! 再 過 一陣子 日本人 就 走光 了 , 到時候 你 想 做 這 種 生意 也 沒 得 做 了 ! 這 機會 可 得 好好 把握住 ! 」 為了 賺錢 , 薛丕拱 只好 把 心 一 橫 , 暫時 不管 上學 的 事 了 ! 當然 薛丕拱 也 是 看準 了 學校 當時 也 是 處在 一 片 混亂 中 , 才 敢 如此 大膽 地 蹺課 。 國民 政府 才 剛 接收 臺灣 , 教育 工作 都 還 在 轉換 階段 , 那些 外省 老師 初 來 乍 到 , 學校 的 管理 難免 鬆散 , 薛丕拱 老早 就 安排好 , 委託 一 位 同鄉 好友 林登泉 代為 點名 , 藉 此 瞞混 過關 。 就 這樣 他 也 混 過 好幾 週 , 原本 一 開始 只 想 週五 和 週六 上午 請假 , 然後 利用 五 、 六 、 日 連 三 天 去 做生意 , 但 薛丕拱 愈 賺 愈 有 滋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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