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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便 遣開 他 的 門徒 ( 他 的 名字 叫 阿勒穆塔德 , 意思 是 「 皈依 者 」 ) , 回到 他 的 修行處 , 去 休息 因 久遠 回憶 而 疲勞 的 身體 和 靈魂 。 主 之 死 兩 星期 後 , 主病 了 , 一 大 群 崇拜 者 來到 隱居處 問候 他 的 健康 狀況 。 他們 走近 花園 門 前 , 看見 神父 、 修女 、 醫生 和 阿勒穆塔德 從 主 的 住處 出來 。 這 位 受 寵愛 的 門徒 宣布 了 主 的 噩耗 。 人們 開始 失聲 慟哭 , 然而 阿勒穆塔德 既 不 哭泣 , 也 不 說 一 句 話 。 門徒 沉思 一會兒 , 然後 站 在 池塘 旁 的 石頭 上 , 說道 : 「 兄弟 們 和 同胞 們 : 你們 剛才 聽到 了 主辭世 的 訊息 。 這 不朽 的 黎巴嫩 先知 長眠 了 , 他 升天 的 靈魂 正 盤旋 在 天空 , 高高 超越 一切 憂愁 和 悲痛 。 他 的 靈魂 擺脫 了 肉體 的 奴役 和 這 個 塵世 生活 的 狂熱 和 負荷 。 「 主 離開 了 這 個 物質 的 世界 , 穿著 榮譽 的 袍服 , 去到 另 一 個 沒有 艱辛 和 折磨 的 世界 。 他 現在 就 在 我們 眼睛 看 不 見 、 耳朵 也 聽 不 見 的 地方 。 他 居住 在 精神 的 世界 裡 , 那 個 世界 的 居民 非常 需要 他 。 他 現在 正在 一 個 新 的 宇宙 裡 積累 學識 , 這 個 新 宇宙 的 歷史 和 美 一直 強烈 地 吸引 著 他 , 他 也 一直 在 努力 學習 新 語言 。 「 他 在 這 個 人世間 的 一生 , 是 一連串 的 豐功偉績 。 它 是 不斷 思索 的 一生 ; 因為 主 除了 工作 , 從不 知道 休息 。 他 熱愛 工作 , 他 說 這 是 看 得 見 的 愛 。 「 他 有 一 個 焦渴 的 靈魂 , 除了 在 不 眠 之中 , 從 不能夠 休息 。 他 有 一 顆 充滿 仁慈 和 熱忱 的 博愛 之 心 。 「 這 就 是 他 在 這 個 人世間 所 過 的 生活 … … 「 他 是 從 永恆 的 胸懷 流出 的 學識 之 源 , 是 澆灌 和 更新人 的 心田 的 、 純淨 的 智慧 之流 。 「 現在 那 道 河流 到達 了 永生 之 岸 。 不 允許 打擾 者 哀悼 他 或 為 他 的 辭世 落淚 ! 「 請 記住 , 只有 那些 在 人生 殿堂 前面 站立 過 , 卻 從不 曾 用 他們 額頭 上 的 一 滴 汗水 使 地球 結 過 果實 的 人們 , 才 值得 你 為 他們 的 辭世 而 流淚 、 悲嘆 。 「 然而 , 至於 主 ── 難道 他 沒有 為了 人類 的 利益 辛苦 勞動 一生 嗎 ? 你們 之間 難道 沒有 人 喝 過 他 的 智慧 的 清泉 嗎 ? 那麼 , 如果 你們 希望 尊崇 他 , 就 為 他 升天 的 靈魂 獻上 一 首 讚美 和 感恩 的 頌詩 吧 , 但 不要 悲哀 的 輓歌 和 悼詞 。 如果 你們 希望 給 他 應 得 的 崇敬 , 就 維護 你們 在 他 作為 遺產 留給 世人 的 智慧 典籍 中 所 應 得 的 一 份 知識 吧 。 「 不要 為 天才 施捨 , 而 應 從 他 那裡 接受 ! 只有 這樣 , 你們 才 是 在 對 他 表示 敬意 。 不要 為 他 悲痛 , 應當 高興 , 應當 痛飲 他 的 智慧 。 只有 這樣 , 你們 才 是 把 他 理 所應得 的 稱頌 獻給 了 他 。 」 聽 了 門徒 阿勒穆塔德 的 這 番 話 , 眾人 嘴角 浮 著 微笑 , 心 中 唱起 感恩 的 歌曲 , 慢慢 地 往 家 裡 的 路 走去 。 阿勒穆塔德 孤獨 地 留在 這 個 世界 上 ; 然而 孤獨 從未 佔據 他 的 心 , 因為主 的 聲音 經常 在 他 的 耳 邊 回響 , 催促 他 繼續 工作 , 在 所有 自願 傾聽 的 人們 的 頭腦 和 心 中 播種 先知 的 話語 。 他 獨自 在 花園 裡 度過 許多 時光 , 面對 主 所 遺贈給 他 的 書卷 沉思 , 主 在 書 裡 寫下 了 他 智慧 的 話語 。 沉思 了 四十 天 之後 , 阿勒穆塔德 離開 了 他 的 老師 的 修行處 , 開始 在 古腓尼基 ( 註 2 ) 的 村莊 、 山谷 和 城市 中 漫遊 。 一 天 , 他 正 穿過 貝魯特城 的 市集 , 一 群 人 跟隨 著 他 。 他 在 人行道 上 停 了 下來 , 人群 聚集 在 他 的 周圍 , 他 用主 的 聲音 講道 : 「 我 心 中 的 樹木 果實 纍纍 ; 飢餓 的 人們 來 採集 吧 。 吃 吧 , 吃飽 吧 … … 來 接受 我 心 中 的 施捨 , 減輕 我 的 負擔 吧 。 我 的 靈魂 在 黃金 和 白銀 的 重壓 下 感到 疲憊 。 來 吧 , 你們 這些 尋求 寶藏 的 人們 , 來 塞滿 你們 的 錢袋 , 減輕 我 的 負擔 吧 … … 。 「 我 的 心 充溢 著 陳年 美酒 。 來 吧 , 你們 這些 焦渴 的 人們 都 來 喝 吧 , 來 解除 你們 的 乾渴 。 「 前 幾 天 , 我 看見 一 個 富人 站 在 神廟 的 門 前 , 向 所有 過路人 伸出 他 戴滿 貴重 寶石 的 雙手 , 向 他們 喊道 : 『 可憐 可憐 我 吧 。 從 我 這兒 取走 這些 珠寶 吧 。 因為 它們 使 我 的 靈魂 生病 , 使 我 的 心腸 變 硬 。 可憐 可憐 我 , 把 它們 拿走 吧 , 讓 我 康復 起來 吧 。 』 「 但是 沒有 一 個 過路人 理睬 他 的 懇求 。 「 我 看 著 這 個 人 , 自語 道 : 『 作為 一 個 窮人 , 漫遊 在 貝魯特 市街 上 , 伸出 顫抖 的 手 尋求 施捨 , 到 黃昏 空 著手 回家 , 這樣 對 他 來 說 , 肯定 會 更 好 些 。 』 「 我 見 過 大 馬士革 一 個 富有 而 慷慨 的 酋長 , 在 阿拉伯 沙漠 的 荒野 裡 , 在 高山 下 紮下 帳篷 。 夜晚 , 他 打發 奴隸 們 出門 攔截 過往 的 旅客 , 把 他們 帶到 帳篷 裡 來 過夜 並 加以 款待 。 但是 , 荒涼 的 沙漠 旅客 稀少 , 僕人 們 沒有 帶回 任何 客人 。 「 我 沉思 這 寂寞 酋長 的 困境 , 我 的 心 對 我 這樣 說 : 『 作為 一 個 迷路 者 , 手 上 攜 著 杖 , 臂 上 掛 一 個 空桶 , 正午 時分 在 城市 邊沿 的 垃圾堆 旁 , 和 他 的 同伴 們 分享 友誼 的 麵包 , 這樣 對 他 來 說 , 肯定 會 更 好 些 。 』 「 在 黎巴嫩 我 見 過 總督 的 女兒 身穿 貴重 的 長袍 , 從 睡夢 中 起身 。 她 的 頭髮 噴灑 過 麝香 , 她 的 身體 塗抹 過 香水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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