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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蘆葦 上 說道 : 「 現在 你 回到 大 城市 去 吧 , 坐 在 城門口 , 觀察 那些 進城 和 出 城 的 人 , 你 要 留神 這樣 的 人 : 雖然 天生 是 個 國王 , 卻 沒有 王國 ; 以及 那些 雖 在 肉體 上 受到 統治 , 卻 在 精神 上 統治 著 大家 的 人 , 儘管 他 和 他 的 子民 們 都 不 知道 ; 還 有 那 外表 上 看來 似乎 是 他 在 統治 , 然而 實質 上 他 是 他 自己 的 奴隸 的 奴隸 。 」 他 說 了 這些 話 , 便 對 我 莞爾 一 笑 , 他 的 嘴唇 上 有 千 道 曙光 。 然後 他 就 轉身 , 走進 了 森林 。 我 回到 城 裡 , 按照 他 的 囑咐 , 坐 在 城門口 觀察 來往 行人 。 從 那時 起 直到 今天 , 不計其數 的 國王 的 身影 行經 我 身邊 , 而 我 的 身影 所 行經 的 人民 , 倒是 極少 。 獅子 的 女兒 獅子 的 女兒 老王后 在 御座 上 沉沉 入睡 , 四 個 奴隸 站 著 給 她 打扇 。 王后 正在 打鼾 。 王后 的 膝 上 躺 著 一 隻 貓兒 , 牠 咪咪 地 叫 著 , 懶洋洋 地 凝視 著 奴隸 們 。 第一 個 奴隸 開口 說道 : 「 這 老太婆 的 睡相 多 醜 , 瞧 她 嘴巴 下垂 , 呼吸 時 倒 像 魔鬼 在 掐 她 。 」 貓兒咪咪 地 說道 : 「 王后 的 睡相 , 同 你們 醒 著 的 奴隸 相貌 相比 , 其 醜 還 不及 你們 的 一半 哩 。 」 第二 個 奴隸 說道 : 「 你 總是 認為 : 睡眠 會 使 她 的 皺紋 平滑 , 而 不 是 加深 皺紋 。 她 必定 是 夢見 什麼 邪惡 的 東西 了 。 」 貓兒咪咪 地 說道 : 「 但願 你們 也 沉沉 睡去 , 夢見 你們 的 自由 。 」 第三 個 奴隸 說道 : 「 也許 她 正 夢見 成行 成列 被 她 殺戮 的 奴隸 哩 。 」 貓兒 咪咪 地 說道 : 「 是 呀 , 她 看見 成行 成列 的 奴隸 和 他們 的 列祖 列宗 和 子孫 後代 哩 。 」 第四 個 奴隸 說道 : 「 對 王后 說 長道短 , 倒是 滿 開心 , 可惜 站 著 打扇 的 勞累 並 沒有 減少 。 」 貓兒咪咪 地 說道 : 「 你們 將 永生 永世 地 打扇 , 在 人間 如此 , 到 了 天堂 也 是 如此 。 」 這時 老 王后 在 夢 中 點頭 , 她 的 后冠 掉落到 地面 。 有 個 奴隸 說道 : 「 這 是 個 不祥 之 兆 。 」 貓兒咪咪 地 說道 : 「 一 個 人 的 不祥 之 兆 , 可能 會 是 另 一 個 人 的 吉祥 之 兆 。 」 第二 個 奴隸 說道 : 「 如果 王后 醒來 , 發覺 她 的 后冠 掉落 地 上 , 如何是好 ? 她 一定 會 殺掉 我們 的 。 」 貓兒咪咪 地 說道 : 「 從 你們 出生 之 日 起 , 王后 天天 殺 奴隸 , 可是 你們 卻 不知不覺 。 」 第三 個 奴隸 說道 : 「 是 的 , 她 會 殺 我們 , 而且 稱 之為 祭獻 神明 。 」 貓兒咪咪 地 說道 : 「 只有 弱者 才 被 當作 祭物 獻給 神明 的 。 」 第四 個 奴隸 叫 大家 別 作聲 , 他 悄悄 地 拾起 后冠 , 戴 在 老王后 的 頭 上 , 沒有 驚醒 王后 。 貓兒咪咪 地 說道 : 「 只有 奴隸 才 使 已經 落地 的 后冠 復位 。 」 過 了 一會兒 , 老王后 醒來 , 向 左右 瞧瞧 , 打 個 哈欠 。 然後 說道 : 「 我 想 我 是 做夢 了 。 我 看見 四 條 毛毛蟲 , 被 一 隻 蠍子 繞 著 一 棵 老 橡樹 的 樹幹 追來追去 。 我 不 喜歡 這 個 夢 。 」 接著 她 閉上 眼睛 , 又 沉沉 入睡 了 。 她 打鼾 , 四 個 奴隸 繼續 為 她 打扇 。 貓兒 咪咪 地 說道 : 「 扇 吧 , 扇 吧 , 蠢貨 。 你們 只是 扇旺 了 那 消耗 你們 的 火燄 。 」 暴政 暴政 看守 海濱 七 個 山洞 的 雌龍 這樣 歌唱 : 「 我 的 配偶 將 跨 著 波濤 而 來 。 牠 雷鳴 般 的 吼聲 將 使 大地 充滿 恐懼 , 牠 鼻子 裡 噴出 的 火燄 將 使 天空 燃燒 。 月蝕 時 我們倆 就 要 結婚 , 日蝕 時 我 將 生下 聖‧喬治 , 聖‧喬治 將 殺死 我 。 」 看守 海濱 七 個 山洞 的 雌 龍 這樣 歌唱 。 聖徒 聖徒 我 年輕 的 時候 , 曾經 在 叢山 外 一 個 寂靜 樹林 裡 拜訪 過 一 位 聖徒 ; 當 我們 交談 著 道德 的 性質 時 , 有 個 土匪 疲憊 地 一瘸一拐 地 爬上 山 來 。 他 走進 樹林 , 便 跪 在 聖徒 的 面前 , 說道 : 「 聖徒 啊 , 求 您 安慰 我 吧 ! 我 的 罪孽 沉重 地 壓 在 我 的 心 上 。 」 聖徒 答道 : 「 我 的 罪孽 , 也 沉重 地 壓 在 我 的 心 上 。 」 土匪 說 : 「 可是 我 是 個 賊 、 是 個 強盜 。 」 聖徒 答道 : 「 我 也 是 個 賊 、 是 個 強盜 。 」 土匪 說 : 「 可是 我 謀財害命 , 許多 人 的 鮮血 在 我 耳朵 裡 嚷嚷 哩 。 」 聖徒 答道 : 「 我 也 是 謀財害命 的 , 許多 人 的 鮮血 也 在 我 耳朵 裡 嚷嚷 哩 。 」 土匪 說 : 「 我 犯 了 無數 的 罪 。 」 聖徒 答道 : 「 我 犯 的 罪 也 不計其數 。 」 土匪 站起身 來 , 注視 著 聖徒 , 他 的 眼睛 裡 有 一 種 奇怪 的 神色 。 當 土匪 離開 我們 的 時候 , 他 是 邊 跳 邊 走 地 跑下 山 去 的 。 我 轉過身 來 , 對 聖徒 說道 : 「 為什麼 你 用 未曾 犯 過 的 罪 譴責 自己 呢 ? 難道 你 沒有 看見 , 這 人 離開 時 不再 相信 你 了 ? 」 聖徒 答道 : 「 確實 這 人 不再 相信 我 了 。 不過 他 離開 時 心 中 卻 大 感 安慰 了 。 」 這時 我們 聽到 土匪 在 遠處 唱歌 , 他 的 歌聲 歡快 地 迴盪 在 山谷 之間 。 更 偉大 的 自我 更 偉大 的 自我 這 件 事 是 這樣 發生 的 。 加冕 典禮 以後 , 比 布勒斯 的 國王 訥夫西巴爾 回到 他 的 寢室 裡 ── 就是 三 個 隱居 在 大山 裡 的 魔術師 為 他 修建 的 房間 。 他 取下 王冠 , 脫下 王袍 , 站 在 房間 中央 , 想到 自己 現在 是 比 布勒斯 最 強大 的 統治 者 了 。 突然 , 他 轉過身 來 , 看見 一 個 裸體 的 男子漢 , 從 他 母親 給 他 的 銀 鏡子 裡 走 了 出來 。 國王 大吃一驚 , 向 那 男子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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