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惠風 雖然 柔和 , 並非 因為 它 有病 。 大 河水 甘冽 清甜 , 小 河水 清甜 甘冽 , 兩 者 沒 什麼 不同 。 河水 鼓浪 前進 , 堅硬 的 石頭 , 怎能 阻擋 它 向 前 奔騰 。 請 給 我 一 支 長笛 , 讓 我 吹起 。 笛聲 讚頌 溫文爾雅 , 無論 是 文雅 還是 粗俗 , 笛聲 總 迴盪 在 天地 。 * * * 人 的 愛情 , 多 種 多樣 , 多半 如 曠野 的 青草 , 既 不 開花 , 也 不 結果 。 癡情 的 愛 如同 清風 , 那樣 溫馨 甜蜜 , 然而 卻 處於 危險 之中 。 愛 使 人們 上床 尋歡 , 結果 卻 毀掉 了 愛情 。 愛情 好像 被俘 的 王子 , 變成 了 囚徒 , 失去 了 生活 , 支持 者 也 對 它 無情 。 森林 裡 沒有 放蕩 的 人 , 也 沒有 對 愛情 高尚 的 吹捧 。 當 黃牛 哞哞 嗥叫 之 時 , 也 沒有 人 說 這 是 瘋狂 的 求愛 。 人 的 愛情 , 是 骨肉 之間 產生 的 病 , 一旦 青春 消逝 , 這 種 病 便 會 無影無蹤 。 請 給 我 一 支 長笛 , 讓 我 吹起 。 笛聲 唱出 真正 的 愛情 , 聲聲 讚頌 它 的 美好 與 甜蜜 , 笛聲 成為 永恆 , 迴盪 不息 。 * * * 一旦 你 遇上 一 位 正 癡迷 愛情 的 人 , 他 如 飢 似 渴 , 癡呆 瘋狂 。 人們 認為 他 正在 發瘋 , 不然 為何 如此 迷戀 愛情 。 他們 受 著 愛情 的 煎熬 , 瘋狂 的 愛將 眼 熬紅 。 那 只 是 一 種 甜蜜 的 追求 , 一 種 表達 愛戀 的 感情 。 他們 初 涉 塵世 , 情竇 初開 , 剛剛 品嚐到 愛情 的 滋味 , 就 被 愛情 葬送 。 森林 裡 沒有 譴責 , 不 , 森林 裡 也 沒有 人 論 說 。 公 羚 羊 發瘋癲狂 , 是 因為 見到 那 獨處 的 母 羚羊 。 兀鷹 不會 說 : 「 天啊 , 這 事 真 希罕 。 」 而 那些 聰明 的 人 , 卻 把 這 事 當做 天下 奇觀 。 請 給 我 一 支 長笛 , 讓 我 吹起 。 笛聲 吹奏出 熱戀 深情 , 無論 淒婉 還是 惆悵 , 笛聲 成為 永恆 , 迴盪 不息 。 * * * 與其 說 我們 忘記 了 開拓 時 的 榮耀 , 倒不如 說 , 我們 已 將 血流成河 的 犧牲 忘掉 , 幾 個 世紀 的 殘殺 與 凌辱 , 不會 從 我們 心 中 抹掉 。 在 臨死 的 莊嚴 時刻 , 依然 保持 偉大 氣慨 , 泰然自若 。 勝利 中 有 失敗 , 失敗 是 勝利 的 先兆 。 我們 知道 , 精神 上 的 愛 , 不 是 肉體 上 的 愛 。 如同 靈魂 醉 了 , 卻 不 是 真正 的 醉酒 一樣 。 森林 裡 只 有 戀人 , 成雙 成對 。 那些 統治 者 專橫 跋扈 , 稱霸 世界 。 他們 突然 變成 歷史 , 寫 在 罪犯 的 花名冊 上 。 還 有 那 厚顏 無恥 的 情慾 , 我們 稱 之為 公開 的 淫亂 。 請 給 我 一 支 長笛 , 讓 我 吹起 。 歌頌 那 被 強權 蹂躪 的 人 , 百合花 的 花蕾 像 盞杯 , 盛滿 了 甘露 , 而 不 是 血水 。 * * * 只有 幻想 才 有 幸福 , 幸福 一旦 變成 現實 , 就 會 令 人 討厭 。 如同 河水 滔滔 , 洶湧 澎湃 奔上 平原 。 到 了 平原 , 水勢 立刻 變緩 , 河水 也 變 得 混濁 不堪 。 只有 克服 困難 , 才 有 幸福 。 一旦 勝利 在望 , 就 變 得 心灰意懶 。 若 遇上 一 個 不 想 吃苦 , 而 又 一心 想 獲得 幸福 的 人 , 便 說 他 是 生性 太 懶 。 他 說 : 「 我 去 過 這 座 城市 的 所有 旅店 , 但 沒有 找到 住處 。 我 敲遍 了 所有 的 門 , 沒有 見到 一 個 朋友 。 我 走進 每 一 家 餐館 , 沒 人 給 我 一 塊 麵包 。 」 我 心 中 暗想 : 多麼 奇怪 的 年輕人 , 講起 話 來 一會兒 像 個 哲學家 , 一會兒 又 像 個 瘋子 。 但是 當 我 剛剛 想到 「 瘋子 」 這 兩 個 字 時 , 他 便 抬頭 凝視 著 我 , 提高 嗓門 說道 : 「 是 的 , 我 是 瘋子 。 那些 和 我 一樣 認為 自己 既 無 住處 又 無 飯 吃 的 異鄉人 , 都 是 瘋子 。 」 我 趕忙 改口 表示 歉意 : 「 請 原諒 我 的 猜疑 , 我 不 知道 閣下 是 何 人 , 但 對 你 的 言談 深感 驚異 。 你 是否 願意 接受 我 的 邀請到 寒舍 住 一 晚上 ? 」 他 回答 說 : 「 我 已經 上千 次 地 敲 過 你 家 的 門 , 但 沒 人 為 我 打開 。 」 我 已 確信 他 的確 是 瘋 了 , 便 對 他 說 : 「 走 , 到 我 家 去 過夜 吧 。 」 他 抬起 頭 來 說道 : 「 假如 你 知道 我 是 誰 , 你 就 不會 邀請 我 了 。 」 我 問 : 「 你 是 誰 ? 」 他 用 山洪 咆哮 般 的 聲音 說道 : 「 我 是 各 民族 都 撲 不 滅 的 革命 浪潮 , 我 是 將 歷代 人類 建樹 統統 連根 拔起 的 颶風 , 我 向 大地 拋擲 的 不 是 和平 而是 利劍 。 」 他 站起身 來 , 形象 高大 , 容光煥發 。 他 伸開 雙臂 , 手掌 上 顯露出 釘子 的 痕跡 。 我 立即 跪倒 在 他 的 面前 , 喊道 : 「 耶穌基督 … … 」 這時 我 聽見 他 說 : 「 全 世界 都 在 為 我 及 關於 我 的 各 種 傳說 而 進行 慶祝 , 而 我 呢 , 卻 在 地球 的 東方 和 西方 漂泊 流浪 , 世上 沒 人 知道 我 的 真實 面目 。 」 狐狸 有 穴 , 鷹 有 巢 , 但 人類 之 子 卻 無 立足 之 地 。 我 抬頭 望去 , 眼前 看到 的 只 是 一 縷 青煙 , 聽到 的 只 是 來自 永恆 深處 的 黑夜 的 聲音 。 註釋 註 1:一 種 錢幣 。 巨人 巨人 用 墨水 書寫 的 人 與 用 心血 書寫 的 人 不同 。 痛苦 產生 的 沉默 與 厭倦 產生 的 沉默 大 相徑庭 。 我 的 沉默 是 由於 世界 已 不再 傾聽 弱者 的 低語 與 呻吟 , 而 只 聽 來自 地獄 的 哀號 與 喧嚷 。 當 潛藏 在 宇宙 良知 中 的 力量 在 說話 時 , 弱者 保持 沉默 是 明智 的 , 這 種 力量 是 用 大砲 和 槍彈 來 顯示 的 。 在 我們 當今 的 時代 裡 , 最 渺小 的 人 也 比 過去 最 偉大 的 人 偉大 。 那些 曾 困擾 過 我們 的 思想 、 願望 和 情感 的 事情 已經 在 暗中 隱去 了 。 那些 嘲弄 過 我們 的 觀點 和 原則 的 問題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