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一樣 可以 祈禱 上帝 , 祈禱 並 不 需要 離群索居 。 我 離群索居 並 不 是 為 尋找 上帝 , 因為 在 我 父母 的 家 裡 或 在 任何 其他 地方 都 可以 找到 上帝 。 我 離開 人群 , 是 因為 我 的 性格 和 他們 的 性格 不合 , 我 的 夢想 和 他們 的 夢想 迥然不同 。 我 離群索居 是 因為 我 覺得 自己 好像 是 一 個 向 右 旋轉 的 輪子 , 卻 被 置於 一些 向 左 旋轉 的 輪子 之間 。 我 離開 城市 , 是 因為 我 發現 它 就 像 一 棵 巨大 、 茂盛 而 腐朽 的 老 樹 。 它 的 根 深深 地 扎進 黑暗 的 大地 , 它 的 枝杈 高聳 雲霄 。 它 的 花朵 是 貪婪 、 墮落 和 罪惡 , 它 的 果實 則 是 悲哀 、 苦難 與 煩惱 。 有些 改良家 試圖 對 它 進行 嫁接 以 改變 其 習性 , 但 他們 全 都 失敗 了 , 在 絕望 中 抑鬱 死去 。 」 他 似乎 發現 他 的 話 對 我 產生 了 影響 , 頓感 無限 快慰 , 他 靠 著 火爐 , 提高 了 嗓門 , 說道 : 「 不 , 我 離群索居 不 是 為了 禱告 和 修行 。 因為 禱告 是 人 心 裡 的 歌 , 這 歌聲 即使 和 千百 人 的 喊聲 混雜 在一起 , 也 可以 達到 上帝 的 耳朵 裡 。 而 修行 則 是 苦行 和 禁慾 , 這 和 我 的 宗教 毫不 相干 。 上帝 造 了 軀體 , 為 的 是 讓 靈魂 有 寄託 之 處 , 所以 我們 必須 保護好 軀體 , 使 它 健壯 而 清潔 , 以 利於 精神 的 寄託 。 「 不 , 老弟 , 我 之所以 離群索居 , 不 是 為了 禱告 和 禁慾 , 而是 為 了 逃避 人們 , 逃避 人們 的 法規 、 他們 的 教導 、 他們 的 傳統 、 他們 的 思想 、 他們 的 吵鬧 和 他們 的 啼哭 ; 我 之所以 離群索居 , 是 因為 不 願 看到 那些 用 出賣 自己 靈魂 的 代價 , 去 購買 比 其 靈魂 更 卑賤 、 更 不 光彩 之 物 的 人 的 嘴臉 ; 我 之所以 離群索居 , 是 為了 迴避 那些 女人 , 她們 總是 引頸顧盼 , 擠眉弄眼 , 嘴角 上 掛 著 媚笑 , 但 心 裡 只 有 一 個 目的 ; 我 之所以 離群索居 , 是 為 了 避免 和 那些 在 睡夢 中 看見 一點 知識 的 影子 便 自以為 滿腹經綸 的 人 坐 在一起 , 這些 人 如果 在 白天 看見 一點 真理 的 幻影 , 就 會 自以為 掌握 了 全部 絕對 真理 的 實質 ; 我 之所以 離群索居 , 是 由於 我 不屑於 討好 那些 粗俗 不堪 的 人 , 他們 認為 和藹 便是 軟弱 , 寬容 便是 怯懦 , 高尚 便是 自高 自大 ; 我 之所以 離群索居 , 是 因為 我 已經 厭倦 了 和 那些 財主 們 相處 , 這些 人 認為 太陽 、 月亮 和 星星 都 是 從 他們 錢櫃 裡 出來 , 而且 還 要 落進 他們 的 口袋 裡 去 的 。 「 我 厭倦 和 那些 政客 們 周旋 , 他們 拿 國家 民族 的 願望 作 兒戲 , 用 花言巧語 來 欺騙 和 矇蔽 人民 。 我 厭倦 和 那些 神父 及 牧師 們 交往 , 他們 告誡 人們 去 做 的 事 , 他們 自己 並 不 去 做 , 他們 向 人們 提出 要求 , 但 並 不 向 他們 自己 提出 同樣 的 要求 … … 我 之所以 離群索居 , 是 因為 我 只有 用 心血 付 了 代價 之後 , 才 能 從 人們 的 手 中 得到 一點 東西 ; 我 之所以 離群索居 , 是 因為 我 厭惡 那 被 稱作 文明 的 雄偉 大廈 , 這 座 精心 設計 、 精心 施工 的 大廈 是 建築 在 用 人類 骷髏 堆成 的 山丘 之上 的 ; 我 要 過 隱居 的 生活 , 因為 在 這 種 生活 中 有 精神 , 有 思想 , 有 良心 , 有 軀體 。 我 選擇 這 荒郊 野外 , 是 因為 這裡 有 陽光 , 有 花香 , 有 溪水 在 歌唱 。 我 選擇 這 山區 , 是 因為 山林 裡 有 春天 的 覺醒 、 夏天 的 思念 、 秋天 的 歌聲 和 冬天 的 意志 。 我 來到 這 座 孤零零 的 房子 裡 , 是 為了 探索 大地 的 祕密 並 接近 上帝 的 寶座 。 」 他 停下來 , 吐 了 口 氣 , 如釋重負 。 他 的 眼睛 射出 神祕 而 奇異 的 光芒 , 臉 上 顯出 自尊 、 意志 和 力量 。 我 望 著 他 , 足足 有 好幾 分鐘 , 竊喜 已 獲知 他 心 中 隱藏 的 祕密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我 對 他 說 : 「 您 說 的 這些 全 都 對 。 但是 , 先生 , 通過 您 對 社會 疾病 的 診斷 , 不 正好 說明 您 是 一 位 高明 的 醫生 嗎 ? 而 作為 一 個 醫生 , 在 病人 痊癒 或 死亡 之前 是 不 應當 迴避 病人 的 。 當今 世界 上 極其 需要 像 您 這樣 的 人 。 您 對 人們 是 有用 之 材 , 您 不 應當 離開 他們 。 」 他 盯 著 我 看 了 一會兒 , 用 絕望 而 痛苦 的 聲調 說 : 「 自古以來 , 醫生 都 想 方 設法 以 治病 救 人 。 有的 拿 著 手術刀 , 有的 拿 著 各 種 藥品 。 但是 他們 全 都 一事無成 , 默默 死去 。 時代 的 病人 如 能 安穩 地 躺 在 那 骯髒 的 病床 上 , 養 他 那 久 治 不 癒 的 膿瘡 , 倒 也 罷了 。 但是 他 卻 從 被褥 裡 伸出 手 來 , 要 抓住 所有 看望 他 、 護理 他 的 人 的 脖子 , 並 把 他們 掐死 。 而 更 使 我 怒不可遏 、 火冒三丈 的 是 , 這 個 可惡 的 病人 在 殺死 醫生 之後 , 便 閉上 眼睛 自言自語 地 說 , 『 真是 一 個 偉大 的 醫生 … … 。 』 不 , 老弟 , 有益於 人們 的 人 , 並 不 在 他們 之間 , 再 能幹 的 農夫 也 不能 使 他 的 土地 在 冬天 長出 莊稼 。 」 我 回答 說 : 「 先生 , 世界 的 冬天 會 過去 的 , 隨之 而 來 的 是 明媚 的 春天 , 那時 您 會 看到 鮮花 遍 地 開放 , 聽見 山澗 流水 淙淙 作響 。 」 他 皺 著 眉 嘆 了 口 氣 , 無限 惆悵 地 說道 : 「 哎 , 但願 我 能 知道 上帝 是否 能 把 人 的 生命 , 以至 整 個 時代 也 分成 若干 部分 , 如同 一 年 的 四 季 那樣 不斷 地 循環 , 反覆 出現 。 在 一百萬 年 以後 , 地球 上 的 人 會 在 安寧 和 正義 中 生活 嗎 ? 會 出現 為 人們 所 稱頌 的 時代 , 使 人們 白晝 享受 生活 的 愉快 , 晚上 享受 夜間 的 安寧 嗎 ? 這些 會 出現 嗎 ? 在 大地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