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哈利勒貝克 ： 這 只 是 事情 的 表面 現象 ， 與 文學 藝術 無關 。 優素福 ： 不 ， 這 其中 有 著 活生生 的 客觀 的 聯繫 。 你 如果 稍微 深入 探討 一下 ， 就 會 發現 藝術 和 習慣 、 服飾 、 宗教 及 社會 傳統 是 密切 相關 的 。 而且 也 是 和 我們 生活 的 各 種 現象 相 聯繫 的 。 哈利勒貝克 ： 我 是 東方人 ， 到 死 也 是 東方人 ， 儘管 我 的 衣著 有點 歐化 。 我 希望 阿拉伯 文學 繼續 保持 它 的 純潔性 ， 不 受 外國 的 影響 。 優素福 ： 那麼 你 是 希望 阿拉伯語 和 阿拉伯 文學 死亡 ？ 哈利勒貝克 ： 此 話 怎 講 ？ 優素福 ： 一 個 古老 的 國家 如果 不 吸取 現代 國家 所 取得 的 成果 ， 她 在 精神 上 和 道義 上 將 會 衰亡 。 哈利勒貝克 ： 你 這 話 還 需要 證據 。 【 布爾斯‧蘇爾班 和 薩里姆‧穆威德 走進來 ， 在座 的 人 全 都 站起來 表示 歡迎 。 】 優素福 ： 歡迎 二 位 光臨 。 （ 對 布爾斯 ） 歡迎 敘利亞 的 夜鶯 。 【 海蘭娜 小姐 注視 著 布爾斯 ， 她 雙頰 緋紅 ， 臉 上 顯出 愉快 的 神色 。 】 薩里姆 ： 快 別 誇 他 了 。 優素福 ： 為什麼 ？ 薩里姆 （ 半 真 半 假 地 ） ： 他 是 不 值得 尊敬 和 誇獎 的 ， 因為 他 脾氣 乖僻 ， 是 個 瘋子 。 布爾斯 （ 面對 薩里姆 ） ： 難道 我 把 你 帶到 這裡 來 ， 是 為了 叫 你 說 我 的 不 是 ， 評論 我 的 品行 嗎 ？ 海蘭娜 小姐 ： 怎麼 啦 ？ 薩里姆 先生 是 不 是 發現 布爾斯 在 品行 方面 有 什麼 新 的 毛病 ？ 薩里姆 ： 也 改不了 ， 他 的 那些 老毛病 跟 著 他 到 死 ， 到 他 的 骨頭 化成 灰 。 優素福 ： 來 ， 說 給 我們 聽聽 ，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薩里姆 （ 對 布爾斯 ） ： 是 讓 我 把 你 的 罪狀 講出來 ， 還是 你 自己 坦白 ？ 布爾斯 ： 我 希望 你 能 像 墳墓 那樣 緘默 ， 像 老太婆 的 心 那樣 安靜 。 薩里姆 ： 那麼 ， 我 可要 講 了 。 布爾斯 ： 看來 今晚 你 是 要 跟 我 過不去 了 。 薩里姆 ： 不 ， 我 只不過 是 想 把 你 的 故事 講給 這些 朋友 們 聽聽 ， 讓 他們 來 評論 。 海蘭娜 小姐 （ 面對 薩里姆 ） ： 講 吧 ， 讓 我們 聽聽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（ 面對 布爾斯 ） 薩里姆 所 要 揭發 的 你 的 罪狀 ， 說不定 還 是 你 的 功德 呢 。 布爾斯 ： 我 既 沒有 犯罪 ， 也 無 功德 可 言 。 至於 我 的 朋友 所 要 揭發 的 問題 ， 是 不 值得 一 提 的 。 此外 ， 我 也 不 願 讓 你們 花 個 通宵 來 談論 我 呀 ！ 海蘭娜 小姐 ： 好 。 那 就 讓 我們 聽聽 吧 。 薩里姆 （ 點 著 一 支 香煙 ， 坐 在 優素 福‧馬士拉 旁邊 ） ： 各位 ， 你們 一定 聽說 過關於 加來勒‧巴沙 的 兒子 結婚 的 事 。 你們 也 都 知道 新郎 的 父親 昨天 舉行 了 一 個 喜慶 宴會 ， 邀請 了 本 市 所有 的 紳士 名流 。 （ 指 布爾斯 ） 這 傢伙 也 是 其中 之 一 。 我 也 被 邀請 了 ， 因為 人們 認為 我 和 他 是 形影不離 的 ， 也 還 因為 只有 我 給 他 伴奏 ， 他 才 肯 演唱 。 我們 來到 加來勒家 的 時候 已經 很 晚 了 。 布爾斯 像 國王 一樣 ， 總是 姍姍來遲 。 我們 看見 總督 、 大主教 都 在 那裡 ， 還 有 一些 貴婦人 、 文學家 、 詩人 、 富豪 、 權貴 等 ， 濟濟 一 堂 。 我們 在 香爐 和 酒杯 之間 就坐 。 人們 望 著 布爾斯 ， 好像 他 是 天神 下凡 。 女士 們 向 他 一杯杯 敬酒 ， 給 他 送來 一盤盤 菜餚 ， 獻上 一束束 鮮花 。 那 光景 就 像 婦女 們 在 歡迎 從 戰場 凱旋 歸來 的 英雄 。 在 酒會 開始 的 時候 ， 咱們 的 布爾斯 是 受 人 尊敬 並 被 慇懃 款待 的 ， … … 我 拿來 琵琶 ， 撥弄 琴絃 ， 布爾斯 啟玉口 ， 唱 了 一 句 伊本‧法利德 的 詩 ： 有 人 能 把 往事 忘記 ， 有 人 會 把 愛情 的 誓言 背棄 。 人們 伸長 了 脖子 聽 著 。 猶如 穆蘇里 突然 揭開 天幕 ， 出現 在 人們 面前 ， 向 人們 的 耳朵 裡 輕輕 吹進 迷人 的 神曲兒 。 但是 ， 布爾斯 突然 不作聲 了 。 人們 以為 他 再 喝 杯 酒 ， 就 會 繼續 唱 下去 的 。 可是 ， 他 卻 再 也 不 唱 了 。 布爾斯 （ 嚴肅 地 ） ： 就 談到 這裡 吧 ， 我 可 再 也 不 願 聽 這些 蠢話 了 。 我 相信 我 的 朋友 們 是 沒 人 欣賞 你 這 無稽之談 的 。 優素福 ： 讓 我們 聽完 吧 。 布爾斯 （ 從 座位 上 站起來 ） ： 看來 你們 是 寧願 聽 他 這些 無聊 的 談話 ， 而 不 想 叫 我 在 這裡 待 了 。 我 這 就 告辭 。 海蘭娜 小姐 （ 意味深長 地 看 了 布爾斯 一 眼 ） ： 坐下 ， 布爾斯 。 不管 怎麼說 ， 我們 也 不 讓 你 走 。 【 布爾斯 坐下 ， 臉 上 顯出 無可奈何 的 神色 。 】 薩里姆 （ 繼續 原先 的 談話 ） ： 我 剛才 說 ， 這 位 香氣 四溢 、 受 人 敬仰 的 布爾斯 唱 了 伊本‧法利德 的 一 句 詩 ， 然後 就 停下 不 唱 了 。 那些 飢餓 的 人 嘗 了 一 口 聖餐 之後 ， 就 把 餐桌 踢翻 ， 打碎 餐具 和 酒杯 ， 一聲不響 地 坐 在 那裡 ， 像 尼羅河 邊 沙灘 上 的 獅身人面像 似的 。 於是 那些 女士 們 便 一 個 接 一 個 ， 站起來 ， 用 最 甜蜜 的 語言 乞求 他 再 唱 一 支 歌 。 他 推托 說 ： 「 我 著涼 了 ， 嗓子 痛 。 」 那些 富豪 士紳 們 也 到 他 面前 低 三下 四 地 哀求 。 而 他 對 他們 毫無 憐憫 之 情 ， 坐 在 那裡 無動於衷 ， 似乎 上帝 已 把 他 的 心 變成 了 花崗岩 ， 把 他 的 歌聲 化成 了 撒嬌 和 賣弄 的 本領 。 半夜 以後 ， 出席 酒會 的 人們 很 失望 ， 感到 自己 很 不幸 。 這時 ， 加拉勒帕夏 把 他 叫到 對面 一 間 屋子 ， 往 他 口袋 裡 塞 了 一 把 第納爾 ， 說道 ： 「 今天 的 晚會 究竟 是 愉快 地 結束 ， 還是 不歡而散 ， 全 都 在 你 了 。 請 你 收下 我 這 點 小小 的 禮物 ， 這 不 是 給 你 的 獎賞 ， 而是 對 你 表示 的 一點 心意 ， 請 你 不要 使 我 和 出席 酒會 的 人 失望 。 」 這時 ， 布爾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