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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 之下 , 憤憤 地 離開 了 他 的 家 。 至於 我 呢 , 說 也 可憐 , 只好 拿起 我 的 琵琶 , 離開 那些 苗條 而 美麗 的 婦女 , 放棄 那些 美酒 佳餚 , 跟 著 布爾斯 走 了 出來 。 我 犧牲 了 這 一切 , 都 是 為 了 維護 我 和 這 個 鐵石 心腸人 的 友誼 。 而 他 現在 既 不 感激 我 , 又 不 讚揚 我 , 還 不 承認 我 對 他 的 友誼 與 忠誠 。 優素福 : 這 倒是 個 很 有趣 的 故事 , 是 值得 大書特書 的 ! 薩里姆 : 我 還 沒有 講完 呢 , 最 有趣 的 還 是 後面 的 結尾 。 那 種 惡作劇式 的 結尾 , 就 連 波斯 的 艾哈里曼 ( 註 1 ) 和 印度 的 席法 ( 註 2 ) 都 夢想 不 到 的 。 布爾斯 ( 對 海蘭娜 小姐 ) : 我 留下來 完全 是 出於 對 妳 的 尊敬 , 現在 我 請求 妳 叫 這 隻 青蛙 的 叫聲 就 到 此 為止 吧 。 海蘭娜 小姐 : 讓 他 講完 吧 , 布爾斯 。 不管 結尾 如何 , 我們 總是 一 個 心眼 向 著 你 的 。 薩里姆 ( 又 點燃 一 支 香煙 , 接下去 說 ) : 我 剛才 講到 我們 從 加拉勒帕夏 家 裡 出來 , 布爾斯 不住 地 罵 那些 巨富 、 豪紳 , 而 我 卻 暗暗 地 罵 他 。 後來 … … 你們 會 認為 我們 各自 回家 去 了 吧 ? 你們 以為 昨晚 的 事 就 這樣 結束 了 嗎 ? 往 下 聽 吧 , 好 戲 還 在 後頭 呢 ! 你們 知道 哈比布‧薩阿德 的 家 和 加拉勒帕夏 的 家 緊挨 著 , 中間 只 隔 著 一 個 小小 的 花園 。 你們 也 都 知道 哈比布 是 個 喜歡 女人 、 喜歡 唱歌 的 人 , 也 是 這 傢伙 的 崇拜 者 之 一 ( 指 著 布爾斯 ) 。 我們 從 加拉勒帕夏 家 裡 走出來 , 布爾斯 站 在 街 中心 停 了 片刻 , 摸 了 摸 額頭 , 儼然 像 一 位 偉大 的 將領 在 考慮 如何 征服 一 個 反叛 的 國王 。 然後 他 突然 走向 哈比布 的 家 , 使勁 地 敲打 門鈴 。 哈比布 穿著 睡衣 , 揉 著 眼睛 , 嘟噥 著 , 打 著 呵欠 , 走 了 出來 。 但是 , 當 他 一 看到 布爾斯 的 面孔 , 看到 我 腋 下 挾 的 琵琶 , 他 的 神態 馬上 變 了 , 兩 眼 發出 了 光芒 , 高興 地 叫道 : 「 這麼 晚 啦 , 哪 陣風 把 您 給 吹來 了 ? 」 布爾斯 答道 : 「 我 到 你 家 來 祝賀 加拉勒帕夏 兒子 的 婚禮 。 」 哈比布 道 : 「 怎麼 , 加拉勒帕夏 的 家 裝 不下 你們 , 跑到 寒舍 來 了 ? 」 布爾斯 回答 說 : 「 在 帕夏 家 裡 唱歌 是 對 牛彈琴 , 所以 我們 才 到 你 家 來 。 快 去 拿 杯 酒 , 拿 盤菜 來 。 」 我們 在 桌 旁 坐下 , 布爾斯 剛 喝 了 一 兩 杯 酒 , 便 站起來 打開 對 著 帕夏 花園 的 窗子 , 把 琵琶 遞給 我 , 下 命令 似地 說 : 「 摩西 , 這 就 是 你 的 魔杖 , 把 它 化作 一 條 巨蟒 , 命令 它 吃掉 埃及 所有 的 毒蛇 吧 。 彈彈 納哈文德曲 , 好好 地 彈 吧 。 」 我 接過 琵琶 , 像 一 個 奴僕 , 只有 服從 。 我 彈起 了 納哈文德曲 , 布爾斯 轉過身 去 , 面對 加拉勒帕夏 的 家 , 放聲 唱 了 起來 … … ( 薩里姆 停 了 一下 , 臉 上 那 種 開玩笑 的 神情 消失 了 , 用 嚴肅 而 低沉 的 聲調 繼續 說道 ) 我 認識 布爾斯 已經 十五 年 了 , 我們倆 從 學生 時代 起 就 相識 了 。 我 聽 過 他 高興 時候 的 歌聲 , 也 聽 過 他 痛苦 時候 的 歌聲 。 我 曾 聽 他 像 喪子 之 母 似的 哀號 , 聽 過 他 像 情侶 般 低聲 吟唱 , 也 聽 過 他 像 戰勝 者 一樣 歡呼 高歌 , 我 還 曾 聽 他 在 夜深人靜 時 低吟 , 聽見 他 的 歌聲 和 著 遠處 教堂 的 鐘聲 在 黎巴嫩 的 山谷 、 原野 迴盪 , 它 是 那樣 的 神祕 而 令 人 神往 。 我 聽 他 演唱 過 千百 次 , 我 曾 認為 我 對 他 的 心靈 已 瞭如指掌 。 但是 昨晚 他 面對 加拉勒帕夏 的 庭院 , 閉起 眼睛 , 唱道 : 每 日 裡 我 為 心 中 的 愛情 煩惱 , 越 煩惱 我 的 愛情 之 火 越 高 … … 這時 , 他 玩弄 著 字眼 , 猶如 秋風 玩弄 著 樹葉 。 我 心想 : 過去 我 只 了 解 布爾斯 心靈 的 表面 , 直到 這時 我 才 了 解 他 心靈 的 深處 。 過去 我 只是 聽 他 用 舌頭 在 唱 , 現在 他 是 用心 , 用 他 的 靈魂 在 謳歌 。 他 一 曲 接 一 曲 , 一 歌 又 一 歌 , 不停 地 唱 著 , 我 彷彿 感到 有 一 群 相愛 的 天仙 在 天空 展翅 飛翔 , 傾訴 著 對 遙遠 往事 的 回憶 , 揭示出 為 黑夜 所 隱藏 的 人類 的 希望 和 幻想 。 是 的 , 各位 , ( 指 著 布爾斯 ) 昨晚 他 沿著 藝術 的 階梯 一直 登上 星空 , 令 人 驚奇 的 是 直到 黎明 時分 他 才 回到 地球 上 來 。 直到 把 敵人 都 踩 在 腳 下 之後 才 沉靜下來 。 而 加拉勒帕夏 的 客人 們 呢 , 當 他們 一 聽到 從 哈比布 家 傳來 的 布爾斯 的 歌聲 , 幾乎 所有 的 人 都 湧向 窗口 , 坐 在 那裡 傾聽 。 每當 他 唱出 一 個 字 、 一 個 音節 , 人們 都 要 發出 一 片 讚嘆聲 , 有的 人 還 走到 花園 裡 , 站 在 樹 下 , 愉快 地 陶醉 著 。 對 這 個 忽兒 鄙視 他們 , 使 他們 煩惱 , 忽兒 又 往 他們 心靈 裡 灌 了 一 杯 美酒 的 傢伙 , 他們 迷惑 不解 。 有 些 人 呼喚 著 他 的 名字 , 乞求 著 , 另 一些 人 則 威脅 著 , 咒罵 著 。 我 聽 一 個 在場 的 人 說 , 加拉勒帕夏 不停 地 從 一 個 房間 走到 另 一 個 房間 , 像 獅子 似地 咆哮 著 , 一 個 勁 地 罵 布爾斯 和 他 的 客人 們 , 尤其 是 那些 端 著 酒杯 和 菜盤 到 花園 去 的 人 。 這 就 是 昨晚 的 事 , 對 這 個 發瘋 的 才子 你們 要 說 些 什麼 呢 ? 你們 對 他 乖張 的 脾氣 又 要 如何 評價 ? 哈利勒貝克 : 這 真 是 一 樁 怪事 。 我 是 布爾斯 先生 的 崇拜 者 之 一 , 儘管 我 對 他 非常 尊敬 , 但是 我 要 說 , 昨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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