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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頭鳥 」 型 。 詩人 曾 這樣 形容 它 : 當 它 飛起來 時 , 它 認為 自己 已 成 了 鳶鳥 。 有 一 種 「 敲鐘 」 型 。 他們 號召 人們 去 教堂 禮拜 , 但 他們 自己 並 不 邁進 教堂 的 門檻 。 還 有 數不清 、 道 不盡 的 類型 。 他們 種類 繁多 , 無法 一一 描述 。 而 我 認為 最 奇怪 的 要 算 「 睡覺 」 型 了 。 這些 睡覺 者 使 空中 充滿 了 打呼嚕 的 聲音 , 只不過 他們 不 知道 罷了 。 我 剛剛 表達 了 我 對 言語 和 誇誇 其 談 者 的 憎惡 和 厭煩 。 我 就 像 一 個 生病 的 醫生 , 或者 像 一 名 正在 對 罪犯 們 進行 說教 的 罪犯 。 我 對 言語 進行 謾罵 , 但 使用 的 仍然 是 言語 。 我 詛咒 誇誇 其 談 的 人 , 但 我 自己 卻 是 誇誇 其 談 者 之 一 。 那麼 , 上帝 把 我 帶到 那 有 思想 、 有 感情 、 有 正義 的 世界 去 以前 , 能 原諒 我 的 罪過 嗎 ? 因為 那裡 沒有 言語 , 沒有 誇誇 其 談 者 。 【 珍趣集 】 殼 與 核殼 與 核 我 每 飲 一 杯 苦酒 , 杯底 的 殘汁 卻 總是 蜜漿 。 我 每 跨進 一 座 森林 , 卻 總 看到 綠色 的 原野 。 我 在 煙霧 迷漫 中 丟失 的 朋友 , 卻 在 晨曦 中 出現 。 多少 次 , 我 曾 用 刻苦耐勞 的 外衣 遮 起 我 的 痛苦 和 煩惱 , 幻想 著 這樣 做 將 會 得到 報償 。 但是 , 當 我 脫去 外衣 時 , 發現 痛苦 已 化為 歡樂 , 煩惱 已 化為 平靜 與 安詳 。 多少 次 , 我 和 我 的 同事 在 光天化日 之下 漫步 , 我 暗自 想 , 這 人 多麼 愚蠢 , 多麼 遲鈍 。 但是 , 當 我 一 走進 那 隱祕 的 世界 時 , 我 即刻 發現 原來 自己 專橫 暴虐 , 而 他 倒 挺 睿智 、 幽默 。 多少 次 , 我 曾 自我 陶醉 , 認為 我 是 一 隻 無辜 的 羔羊 , 與 我 坐 在一起 的 人 則 是 一 隻 兇惡 的 豺狼 。 但是 , 當 我 清醒過來 , 卻 發現 我 和 他 原來 都 是 同樣 的 人 。 人們 啊 , 我們 都 常常 為 表象 所 迷惑 , 因而 忽略 了 自身 的 實質 。 假如 有 人 被 絆倒 在 地 上 , 我們 會 說 他 摔 了 一 跤 ; 假如 有 人 說 不 出 話 , 我們 會 說 他 是 啞巴 ; 假如 有 人 呻吟 , 我們 會 說 這 是 他 臨終 前 發出 的 喘息 , 他 就 要 壽終正寢 了 。 我 和 你們 都 熱中 於 「 我 」 的 外殼 和 「 你們 」 的 表皮 , 因而 我們 看 不 見 「 我 」 靈魂 中 的 祕密 和 「 你們 」 靈魂 中 的 隱祕 。 我們 如此 高傲 , 竟 忽視 我們 的 實質 , 我們 能 做 些 什麼 呢 ? 我 告訴 你 並 告訴 我 自己 ── 可能 我 的 話 是 掩飾 我 的 真相 的 面具 ── 我們 用 肉眼 所 看到 的 一切 只不過 是 一 片 煙雲 , 它 遮住 了 我們 只 能 用 見識 才 能 洞察 的 萬物 。 我們 用 耳朵 聽到 的 只不過 是 混亂 而 嘈雜 的 聲響 , 它 擾亂 了 我們 只有 用 心靈 才 能 聽到 的 一切 。 假如 我們 看見 一 名 警察 把 一 個 人 押送 監獄 , 我們 且 不要 去 斷定 哪 一 個 是 罪犯 。 如果 我們 看見 一 個 人 倒 在 血泊 之中 , 而 另 一 個 人 雙手 沾滿 了 鮮血 , 也 不要 貿然 判斷 誰 是 兇手 。 倘若 我們 聽到 一 個 人 在 唱歌 而 另 一 個 人 在 哭泣 , 我們 需要 耐心 等待 , 才 能 知道 究竟 誰 真正 愉快 。 不 , 朋友 , 我們 不能 從 一 個 人 的 外表 來 看 他 的 本質 , 不能 把 他 的 一言一行 作為 衡量 他 心靈 的 標準 。 一 個 被 你 看不起 的 笨嘴 拙舌 的 人 , 可能 是 一 個 天資 聰明 、 心地 善良 的 人 。 一 個 面孔 醜陋 、 生活 貧困 、 為 你 所 鄙視 的 人 , 倒 可能 是 天之驕子 , 上帝 的 寵兒 。 你 可能 在 一 天 之內 參觀 一 座 宮殿 和 一 座 茅舍 。 當 你 走出 宮殿 時 你 會 肅然起敬 , 當 你 走出 茅舍 時 你 會 產生 憐憫 之 感 。 但是 , 假如 撕破 事物 外表 給 你 編織 的 假象 , 那麼 , 肅然起敬 可能 下降為 憐憫 , 憐憫 又 會 上升為 無限 景仰 。 你 一早 一 晚 可能 遇到 這麼 兩 個 人 , 第一 個 人 說話 時 粗聲 大嗓 , 行動 如 軍人 般 威嚴 。 而 第二 個 人 和 你 說話 時 則 戰戰兢兢 , 聲音 顫抖 , 語 不成句 。 於是 你 便 認定 前者 勇敢 , 後者 懦弱 。 但是 , 如果 你 看到 他倆 在 艱難 困苦 面前 , 或 為 了 原則 需要 做出 犧牲 時 的 表現 , 你 就 會 懂得 冠冕堂皇 掩蓋 下 的 唐突 行為 絕非 是 勇敢 , 沉默 不 語 和 羞怯 並非 是 軟弱 。 你 在 家 中 憑 窗 外 望 , 看見 街 上 的 行人 中 , 右邊 走 著 一 位 修女 , 左邊 走 著 一 個 妓女 。 你 會 立即 說 : 「 一 個 是 何等 高尚 , 另 一 個 是 何等 無恥 ! 」 但是 , 倘若 你 閉目 靜聽 , 你 就 會 聽到 宇宙 中 有 一 種 聲音 輕輕 地 說 : 「 這 修女 通過 祈禱 向 我 提出 要求 , 那 妓女 滿懷 悲痛 向 我 苦苦 哀告 。 但 在 她倆 的 靈魂 中 , 各 撐起 一 把 我 的 精神 的 保護傘 。 」 你 周遊 世界 , 尋找 所謂 的 文明 與 先進 。 你 走進 一 座 城市 , 裡邊宮 闕巍峨 , 街道 寬闊 , 書院 富麗堂皇 , 人們 來去 匆匆 , 一 片 繁忙 景象 。 有 人 在 穿越 地球 , 有 人 在 天空 翱翔 , 有 人 在 捕捉 閃電 , 有 人 在 呼喚 暴風 驟雨 。 他們 全 都 穿著 考究 , 款式 新穎 , 好像 在 過 盛大 的 節日 或 在 狂歡 。 幾 天 之後 , 你 來到 另 一 座 城市 , 那裡 房屋 簡陋 , 街道 狹窄 。 晴天 塵土 飛揚 , 下雨 滿街 泥濘 。 那裡 的 居民 仍 處於 原始 狀態 , 像 鬆弛 的 弓絃 。 他們 行動 遲緩 , 工作 漫不經心 。 當 他們 看 你 的 時候 , 似乎 在 他們 的 眼睛 後頭 還 有 一 隻 眼睛 在 向 遠處 眺望 。 你 深感 厭惡 地 離開 那 個 地方 , 暗自 說 : 「 這 兩 處 真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