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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。 我 下 了 課 , 站 在 家門口 , 等 著 孩子 們 回家 , 看到 他們 一 個 一 個 回來 , 我 的 心 就 安 了 。 燕 : 小時候 媽媽 做飯 給 我們 吃 , 不 像 剛剛 說 的 那樣 輕鬆 , 只 在 桌 上 放 幾 碟 小菜 。 我們 都 很 會 吃 。 我 媽 做 包子 , 這麼 大 的 蒸籠 , 要 好幾 層 才 夠 蒸 。 包子 底下 墊 著 布 , 蒸好 了 , 啪 一下 , 一 抖 , 包子 全 沒 了 。 大家 都 搶 , 小妹 從小 吃素 , 我 媽 還 特別 做素 的 。 簡: 當時 社會 比較 純樸 , 周圍 的 朋友 看 你 這麼 忙 , 還 回 學校 念 書 , 相信 你 心 裡 一定 是 快樂 的 。 趙 : 我 頭腦 簡單 , 心 裡 想 的 就 是 孩子 。 先生 實在 太 忙 , 為了 《 徵信 新聞報 》 , 他 真是 盡 了 全 力 , 沒有 家 , 只有 報館 ; 為了 推廣 報紙 , 不管 哪裡 , 他 都 親自 跑 一 趟 。 我 能 做 的 , 就 是 把 這 個 家 看好 , 孩子 帶好 。 感謝 主 , 在 這 段 過程 中 , 讓 我們 慢慢 成長 。 我 先生 留學 五 年 , 我 教書 賺 的 錢 不 多 , 家 裡 負擔 大 , 我 在 永和 很少 過 橋 到 台北 玩兒 , 也 不 應酬 , 就 是 看 著 孩子 。 燕 : 記憶 裡 家 中 所有 家事 都 不要 我 做 , 都 是 媽媽 一 個 人 做好 的 。 我 結婚 時 還 不會 燒 開水 , 問 媽媽 冒煙 了 怎麼辦 ? 她 只 要求 我 把 書 念好 , 當 弟妹 的 好 榜樣 。 每 年 聯考 , 我們 家 的 孩子 一定 都 是 第一 志願 。 簡 : 哇 ! 怎麼 教 的 ? 趙 : 我 跟 他們 同 起 同 做 , 把 老大 教好 了 , 老二 也 會 拚命 努力 。 每 個 孩子 都 滿 給 我 面子 的 , 知道 自己 努力 。 老大 做 得 好 , 下面 幾 個 就 跟上 了 。 成群 的 孩子 反而 好 養 , 現代人 只 帶 一 個 孩子 , 就 很 寶貝 。 簡 : 先生 在 美國 那麼多 年 , 你 獨力 帶 這麼多 孩子 , 還 要 念 書 、 教書 , 這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做 得 到 的 ; 即使 做到 了 , 心 中 也 會 有 怨氣 , 但 你 沒有 。 也許 是 夫妻 間 的 愛 使然 。 你 把 自己 放 在 哪裡 ? 趙 : 我 不 重視 自己 , 忘我 。 孩子 就 是 我 的 一切 。 燕 : 當初 爸爸 雖然 希望 去 深造 , 但 他 覺得 自己 英文 不 好 。 媽媽 為 了 鼓勵 他 出國 留學 , 拜託 英文 很 好 的 鄰居 吳 老師 去 勸 他 。 吳 老師 對 我 爸爸 說 : 「 你 是 把 寶刀 , 磨 一 磨 就 會 發亮 。 」 爸爸 就 跟 著 吳 老師 學 英文 , 自費 留學 考上 第一 名 , 就 到 美國 紐約 大學 念 政治 新聞 。 拿到 碩士 後 , 寫 博士 論文 時 , 與 指導 老師 意見 不合 , 加上 掛心 工作 與 孩子 , 沒 拿到 博士 學位 就 急 著 回 台灣 了 。 爸爸 在 美國 買 東西 , 一定 一樣 一樣 結算 清楚 ; 在 台灣 , 卻 可能 因為 買賣 雙方 是 熟 朋友 , 就 不好意思 查算 。 爸爸 覺得 台灣 經濟 要 起飛 , 「 徵信 」 這 一 步 一定 要 跨過去 , 所以 他 回國 後 決定 要 做 商業 徵信 , 在 一九六一年 創辦 「 中國 徵信所 」 , 一九六六年 改名為 「 中華 徵信所 」 。 徵信 這 一 行 在 當時 的 台灣 可 說 是 無中生有 , 爸爸 的 事業 很 需要 各界 的 幫忙 , 那時 他 的 政大 校友 很多 都 已經 在 銀行界 、 政界 嶄露頭角 。 我 覺得 媽媽 有 幫 夫運 , 她 個性 開朗 , 愛 唱歌 , 酒量 好 , 還 能 替 爸爸 擋 酒 。 她 能 與 爸爸 的 朋友 打成一片 , 對 爸爸 的 事業 幫助 很 大 。 趙 : 我 先生 是 第一 個 創辦 徵信所 的 人 , 是 業界 的 「 徵信 之 父 」 。 當時 沒有 任何 商業 徵信 的 法規 , 所有 條文 都 是 他 自己 擬出來 的 。 即使 到 現在 , 還是 有 很多 人 都 不了 解徵信 是 什麼 性質 的 工作 , 以為 是 做 私家 偵探 。 把 老大 教好 了 , 老二 也 會 拚命 努力 。 每 個 孩子 都 滿 給 我 面子 的 , 知道 自己 努力 。 我 不 重視 自己 , 忘我 。 孩子 就是 我 的 一切 。 《 徵信 新聞 》 原本 是 八 開 的 小 報 , 後來 發展成 全開 的 黑白大報 , 改名 《 中國時報 》 , 我 先生 又 把 它 改成 彩色 的 , 那 是 一 大 創舉 。 為 : 《 徵信 新聞 》 其實 是 財經 報紙 , 從 報導 物資局 的 原物料 價格 等 起家 , 創下 基礎 , 在 我 父親 手 裡 由 經濟性 的 專業 報紙 轉為 一般性 報紙 。 不管 是 銷售 或 改版 、 風格 的 變化 , 我 父親 都 花 了 很 大 的 工夫 。 「 中國 徵信所 」 是 從 《 徵信 新聞 》 分出來 的 , 分出來 之後 《 徵信 新聞 》 改名為 《 中國時報 》 , 一直 發展到 現在 。 所以 當 我們 看到 《 中時 》 易主 , 也 覺得 不勝唏噓 。 當時 「 中國 徵信所 」 做 的 是 工商 信用 調查 及 市場 調查 研究 這 兩 大 塊 , 在 政大 老 校友 的 照應 下 , 得到 很多 銀行 業務 及 貿協 的 協助 。 後來 改名為 「 中華 徵信所 」 , 拜 這 個 名字 之 賜 , 我們 得到 很多 公家 單位 的 業務 , 而且 至今 很多 人 以為 我們 是 公家 單位 。 也 因為 用 的 名字 是 「 中華 」 , 而 不 是 「 中國 」 或 「 台灣 」 , 我們 在 兩岸 都 能 發展 業務 。 今年 公司 成立 第五十一 年 , 台灣 有 一百四十多 位 員工 , 大陸 有 兩百多 位 。 大陸 的 業務 由 我 弟弟 大成 負責 。 我們 從 工商 調查 中 累積 很多 個別 公司 的 資料 , 現在 成為 很 珍貴 的 資料庫 , 可以 衍生 很多 業務 , 例如 市場 調查 、 土地 鑑價 。 在 國內 還 沒有 法規 的 時候 , 我們 已經 開始 做 , 而且 自己 訂 法規 。 我們 的 自我 要求 很 嚴格 , 尤其 是 對 從業 人員 的 操守 , 因為 我們 的 立場 必須 公正 。 如果 沒有 嚴格 要求 , 很 可能 收 了 人家 的 好處 就 配合 客戶 。 我 父親 要求 同仁 拿到 客戶 的 紅包 一定 要 交出來 , 即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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