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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莫非 月亮 不 知 怕羞 ? 」 這 一切 都 成 往昔 , 往事 如 煙雲 消失 , 像 水泡 串 起 的 念珠 , 呼吸 能 把 它 吹去 。 鄉親 啊 , 倘若 我 的 女友 來 尋 她 往日 失意 的 情人 , 告訴 她 , 分離 的 歲月 已 熄滅 了 我 心 中 的 火燄 。 炭火 熊熊 的 地方 , 剩下 的 只 是 灰燼 , 遺忘 已 拭去 痛苦 的 淚痕 。 如果 她 惱怒 不已 , 請 莫 為 她 生氣 。 倘若 她 痛哭流涕 , 請 同情 她 的 遭遇 。 如果 她 大笑 不止 , 且 莫 感到 驚奇 , 熱戀 的 人 全 都 如此 。 但願 我 能 知道 : 往事 能否 再現 , 破鏡 可 會 重圓 ? 我 的 靈魂 能否 甦醒 , 往日 可怕 的 面孔 會不會 再現 眼前 ? 九月 能否 聽到 三月 的 歌聲 , 它 的 耳 上 黏著 秋葉 片片 ? 不 , 我 的 心 不會 復甦 , 成舟 之 木 不會 吐 綠 抽芽 , 被 鐮刀 割下 的 花朵 不會 重新 生長 。 我 的 靈魂 已經 衰老 , 它 所 看到 的 只 是 歲月 的 幻影 。 年紀 不到 四十 , 我 已 心灰意冷 。 假如 要 走 的 路 依然 遙遠 , 我 只有 依靠 忍耐 的 枴杖 。 這 就 是 我 的 現狀 , 倘若 一 個 少女 問道 : 「 他 怎麼 啦 ? 」 人們 回答 : 「 瘋狂 。 」 倘若 她 問 : 「 什麼 能 把 他 治好 ? 」 人們 回答 : 「 死亡 。 」 小溪 說 什麼 小溪 說 什麼 我 迎 著 晨曦 行走 在 山谷 , 清晨 把 宇宙 的 祕密 宣布 。 忽 聽 山澗 溪水 潺潺 , 它 正 吟誦 著 詩篇 : 生活 並 不 歡暢 , 它 充滿 思念 和 嚮往 。 死亡 並非 哀歌 , 它 意味 著 絕望 與 病魔 。 智者 不 在 言詞 , 語言 中 包含 著 他 的 奧祕 。 偉人 不 在 高位 , 不屑 權位 者 會 得到 榮譽 。 先輩 們 並非 全 都 高尚 , 多少 賢者 在 先輩 手下 身亡 。 身 戴 鐐銬 並非 恥辱 , 如同 戴 著 珍貴 的 項鍊 。 安樂 不 在 衣著 , 心地 善良 才 能 進入 天國 。 地獄 的 懲罰 不 可懼 , 頭腦 空空 才 是 真正 的 地獄 。 田產 不會 永遠 閃耀 金光 , 多少 富豪 如今 在 街頭 流浪 。 美貌 不 在 面容 , 美德 反映 在 心靈 。 純潔 並非 完美 , 錯誤 之中 會 有 教誨 。 這 就 是 小溪 的 歌 , 它 對著 身旁 的 岩石 歌唱 。 或許 小溪 的 這 一 曲 , 道出 了 大海 的 真諦 。 名望 名望 潮 退 沙灘 書 詩行 , 聰明 才智 詩 中 藏 。 潮漲 重來 尋 字跡 , 岸 邊 空留 我 愚盲 。 【 紀伯倫 言論 集錦 】 * 本 篇 原 標題 的 意思 是 「 紀伯倫 的 話 」 , 這裡 的 「 紀伯倫 言論 集錦 」 及 各 段 的 小 標題 均 為 譯者 所 加 。 人生 ‧ 事業 人生 ‧ 事業人 的 生命 是 一 支 永遠 前進 的 龐大 隊伍 。 他們 對 我 說 : 「 人 若 有 自知之明 , 那 就 有 知 人 之 智 。 」 我 則 說 : 「 人 若 熱愛 一 個 人 , 那 就 有 自知之明 。 」 你 有 兩 個 方面 : 一方面 要 自己 了解 自己 , 一方面 要 讓 別人 了解 你 。 只有 當 我 發現 他人 愚昧 之 時 , 我 才 知道 自己 的 愚昧 。 提出 問題 的 人 , 往往 就 是 找 不 到 答案 的 人 。 某些 人 的 粗野 要 比 某些 人 的 文雅 好 。 人們 習慣於 讚美 無能 之 輩 , 摒棄 正義 之 士 。 人 的 意志 是 不能 隨意 改變 的 , 正 如 星星 不能 改變 其 運行 的 軌道 一樣 。 年輕人 不會 去 接近 耄耋 之 年 的 人 , 如同 早晨 碰 不 到 晚上 一樣 。 他 確實 不 願 成為 一 個 循規蹈矩 的 無知 的 奴隸 。 人 創造 了 機器 , 使 它 轉動 起來 , 然而 機器 又 帶動 了 人 。 於是 , 主人 又 成 了 他 的 奴隸 的 奴隸 。 人 的 價值 體現 在 他 所 創造 的 東西 , 哪怕 數量 很少 ; 人 的 價值 不 用 蓃集 起來 的 東西 來 衡量 , 哪怕 數量 很多 。 我 認為 在 人們 之間 最 渺小 的 人 , 是 用 金色 和 銀色 的 語言 譜寫 自己 的 夢幻 的 人 。 瞧 這 種 人 , 我 能 說 什麼 呢 ? 我 吻 了 他 的 臉 , 他 卻 打 了 我 一 記 耳光 ; 我 打 了 他 一 記 耳光 時 , 他 卻 吻 了 我 的 腳 。 人 天生 懦弱 膽小 , 不 敢 正視 現實 , 甚至 一 颳 起 風暴 , 他 就 想 往 地縫 裡 鑽 。 需要 鼓勵 才 能 做出 高尚 好事 的 人 , 絕不 會 自覺 自願 地 去 做 。 我 的 一切 罪過 就是 喜歡 為 人民 盡責 , 因為 人民 的 意願 就 是 真主 的 意願 。 走上 康莊大道 , 一切 都 是 那麼 美好 , 甚至 用 陰暗 的 眼光 看 一切 的 人 , 也 認為 是 美 的 。 只有 穿過 黑暗 的 道路 , 才 能 奔向 無限 的 光明 。 在 這 個 世界 上 生活 著 一 群 啞巴 , 難道 我們 也 要 加入 他們 之中 嗎 ? 我們 的 行動 是 屬於 自己 的 事 , 但 我們 的 幻想 卻 涉及到 了 別人 。 工作 是 愛 的 完美 表現 。 明天 將 屬於 權力 和 智慧 。 我 衝出 了 黑暗 , 見到 了 光明 。 民族 ‧ 祖國 民族 ‧ 祖國 任何 一 個 民族 都 要 對 自己 民族 每 個 人 的 行為 負責 。 一 個 民族 的 悲哀 , 在於 他們 那 啞巴 的 思想 、 瞎子 的 力量 、 糊塗 人 的 計謀 。 一 個 民族 的 悲哀 , 在於 他們 睡眠 時 被 人 欺凌 , 醒來 後 又 甘於 順從 。 一 個 弱小 的 民族 , 會 使 他們 的 堅強 者 也 變 得 軟弱 。 一 個 強大 的 民族 , 則 會 使 他們 的 軟弱 者 變 得 堅強 。 一 個 光 穿 衣服 不 織布 , 光 吃 糧食 不 種 地 , 光 喝 牛奶 不 擠 奶 的 民族 , 必定 遭殃 。 一 個 民族 的 悲哀 , 在於 他們 迎接 每 個 開拓 者 時 , 先 是 又 吹 又 捧 , 繼而 又 加以 嘲笑 。 等 迎接 另 一 個 開拓 者 時 , 還是 又 吹 又 捧 。 一 個 民族 的 不幸 是 不 種地 , 不 建 屋 , 不 縫製 衣服 , 然而 卻 忙於 政治 。 奇怪 的 是 我 看到 了 東方人 緊緊 抓住 某些 虛假 的 東西 , 哪怕 是 民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