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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 , 她 終於 體會到 母親 的 嚴厲 來自於 好強 , 她 自責 地 說 : 「 母親 十五 歲 結婚 , 十六 歲 為 人母 , 隨即 扛 起 大家庭 的 所有 生計 , 我 卻 從小 哭哭啼啼 , 不解 母親 心情 , 難怪 她 恨 鐵 不 成 鋼 … … 母親 一生 為 九 個 孩子 辛勞 , 至今 仙逝 已 快 四 年 , 我 猶 自責 做 得 不 夠 好 … … 」 她 已 從 文學 中 領悟到 , 母女 之間 的 情懷 。 她 不 批判 也 不 抱怨 , 只 是 用 她 的 心 去 感覺 母親 的 痛 。 從 她 的 書 與 對談 中 都 透露出 對 母親 的 不捨 , 對 家人 的 感恩 , 雖然 用 的 是 嬉笑 的 方式 , 卻 更加 讓 人 感同身受 。 玉蕙 從 文學 中 找到 了 出囗 , 放下 怨氣 , 忘 了 委屈 , 在 她 梳理 內心 紊亂 與 疑慮 中 , 她 走向 內心 的 舒坦 與 和諧 。 相信 必 有 很多 讀者 也 能 從 讀 她 的 文章 裡 得到 這 份 文學 的 舒緩 和 啟示 。 當 自怨自艾 時 , 玉蕙 借用 文學 之 筆 , 直指 內心 , 把 不 快 或 鬱悶 抒發 解放出來 , 這 正 是 近年 來 許多 成人 教育 學者 , 鼓勵 每 個 人 都 把 自己 的 心聲 藉筆 抒發 , 不僅 可 從 回顧 中 得到 快樂 , 更 可 把 不 快樂 轉化成 美好 的 回憶 。 我 曾 想 問 她 , 這 個 存在 於 心 中 的 銅牆鐵壁 , 那 股 童年 的 愁眉不展 、 不 為 人 知 的 困惑 與 委屈 , 有如 困獸之鬥 , 一直 困擾 她 的 心結 , 是否 因為 文學 而 有 了 迴轉 空間 ? 我 想 , 答案 很 明確 , 從 她 這麼多 年 來 的 著作等身 , 她 的 書本本 受到 廣大 讀者 的 喜愛 , 教學 受到 學生 歡迎 , 一 步 一 腳印 , 她 用 文學 醞釀 了 繁花 碩果 的 心靈 沃土 。 文學 可以 使 人 永遠 充實 美麗 , 玉蕙 用 文學 保持 她 「 永遠 美麗 的 五十 歲 公主 」 , 她 的 祕訣 , 正 是 那 來自 心靈 的 純樸 與 向 前 的 精神 。 智慧 下午茶 對話 與 談 人 : 廖玉蕙 ( 廖 ) ‧ 簡宛 ( 簡 ) ‧ 曾文娟 ( 曾 ) 簡 : 談談 你 的 求學 經歷 。 廖 : 小時候 , 母親 把 心力 放 在 孩子 的 教育 上 , 不停 地 幫 我 轉學 。 我 原本 讀 潭子 國校 , 我 媽 窮 得 快 被 鬼 抓走 , 還是 把 我 送到 台中 念 書 , 除了 交通費 、 學費 , 貴族 學校 另 有 一些 募捐 。 我 第一 年 考上 豐原 中學 , 沒 考上 台中 女中 。 母親 覺得 丟臉 , 上 一 年 後 , 幫 我 斷後路 , 乾脆 把 學籍 拿掉 , 讓 我 就算 沒 考上 新 學校 , 也 不能 回 原來 的 學校 。 因此 , 除了 台中 女中 , 我 還 跑到 台北 考上 二 女中 、 金陵 女中 , 連 銘傳 、 五專 都 考上 了 。 但是 潭子 國中 的 老師 、 同學 、 鄰居 覺得 我 看不起 他們 , 都 不肯 跟 我 玩 。 我 自己 的 個性 又 彆扭 , 〈 隔壁班 的 女孩 〉 裡 寫 的 就 是 當年 同學 傳 我 壞話 、 欺負 我 的 事 。 曾 : 這 當中 有 很多 血淋淋 的 東西 , 因為 你 的 迷糊 而 稀釋掉 了 , 但 你 其實 是 敏感 的 。 廖 : 迷糊 跟 敏感 是 相反詞 嗎 ? 國小 課本 裡 有 個 題目 是 , 「 嫉妒 」 的 相反詞 是 什麼 ? 答案 是 敬佩 。 但 我 覺得 它 沒有 相反詞 。 在 英文 中 , 「 嫉妒 」 表示 承認 你 是 競爭 者 , 是 對手 , 是 一 種 恭維 , 說起來 反而 是 相似 詞 。 敏感 跟 迷糊 也 不 是 相反詞 , 可以 並存 。 曾 : 有 些 人 的 文字 是 犀利 、 用力 的 , 你 的 文字 則 是 溫暖 、 幽默 的 。 簡 : 是 寬容 。 廖 : 〈 隔壁班 的 女孩 〉 寫 的 是 很 久 以前 的 事 , 可見得 我 其實 很 計較 。 事 隔 五十 年 , 我 還 打電話 問 她 為什麼 欺負 我 ? 她 說 : 「 小時候 的 你 光鮮 亮麗 , 大家 都 嫉妒 , 但 我 沒有 , 我 只是 傳播 別人 說 的 那些 謠言 。 」 她 是 個 私生女 , 從 鄉下 轉學到 城市 , 理由 和 母親 為 我 轉學 一樣 , 都 是 希望 藉由 換 學校 而 換掉 身分 。 她 對 我 的 童年 記得 比 我 還 清楚 , 我 現在 才 懂得 , 她 是 好不容易 才 找到 我 這 位 家境 跟 她 類似 的 同伴 , 所以 , 企圖 用 各 式 無聊 的 謠傳 想 引 我 注意 , 但 當時 年幼 的 我 完全 沒有 能力 解讀 這麼 曲折 的 千迴百轉 , 我 充其量 只 是 個 不解 風情 的 傻 女孩 。 現在 與 她 接觸 , 為 的 是 尋求 和解 , 我 要 從中 找到 理由 , 讓 我 不要 再 生氣 、 記恨 , 寫作 讓 我 找到 了 寬容 的 力量 。 我 不 是 個性 寬容 , 而是 人生 的 際遇 讓 自己 有 能力 寬容 。 這 世界 其實 是 很 弔詭 的 , 如果 一直 是 個 失敗 者 , 就 會 不斷 歸咎 他人 。 人 如果 稍微 對 自己 有些 滿意 , 才 有 力量 寬諒 別人 。 簡 : 有 些 成功 者 仍 是 事事 計較 的 , 可以 說 你 是 比較 成熟 而 心地 善良 。 也許 是 那 個 年齡 的 掙扎 , 讓 你 思考 這些 問題 。 廖 : 有 一 次 , 我 到 學校 演講 , 提醒 老師 們 多 注意 校園 中 孤獨 的 身影 。 我 提到 童年 的 經驗 , 有 老師 問 : 「 如果 人生 可以 重來 , 你 是 寧可 孤獨 過日子 , 經由 反芻 成為 作家 ; 還是 願意 快快樂樂 過 童年 生活 , 被 父母 捧 在 手心 ? 」 我 不 假 思索 , 便 選擇 快樂 的 童年 , 我 甚至 希望 自己 的 孩子 能 有 快樂 的 童年 , 如果 沒有 必要 , 不要 隨便 當 作家 。 記得 當時 我 在 學校 很 孤單 , 回家 忍不住 和 母親 告狀 , 結果 反 被 她 責罵 : 「 一定 是 你 自己 不 對 , 否則 人家 怎會 如此 無聊 ! 」 甚至 打 了 我 一 頓 。 於是 , 我 開始 獨自 走上 閣樓 , 走到 門 前 的 馬路 向 瘋子 招手 , 不然 就 是 去 走 屋 後 的 鐵軌 , 一 掉下來 就 從頭 走起 。 有 天 洗澡 時 , 聽到 母親 對 父親 說 : 「 那 個 囡仔 古古 怪怪 的 , 整天 在 走 鐵軌 , 跟 肖仔 同 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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