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有 不忍 , 於是 將 這些 青蛙 全數 買下 , 並 放生 到 住家 後面 的 池塘 。 當天 晚上 , 沈萬三 卻 被 青蛙 的 叫聲 吵 得 睡 不 著 , 到 池塘 邊 一 看 , 發現 青蛙 們 正 圍 著 一 個 瓦盆 , 原來 這 是 青蛙 們 報恩 的 禮物 , 於是 他 便 將 這 個 瓦盆 帶回 家 。 正好 , 沈萬三 家 中桌 上 有 顆 吃 了 一半 的 饅頭 , 他 順手 將 這 半 顆 饅頭 放進 瓦盆 中 , 沒想到 瓦盆 立即 生出 滿滿 一 盆 饅頭 , 而 將 一 枚 錢幣 放進去 , 也 立即 生出 一 整 盆 錢幣 , 原來 , 這 個 瓦盆 正 是 聚寶盆 。 於是 , 靠 著 聚寶盆 , 沈萬三 迅速 變成 大富翁 , 不過 他 並 不 以 財富 驕人 , 而是 用 財富 濟貧 救急 , 因此 世人 都 說 , 因為 沈萬三 心腸 好 , 上天 才 會 賜予 他 聚寶盆 。 沈萬三 何以 致富 , 還 有 另外 一 個 傳說 , 那 就 是 煉丹 。 某些 道教 人士 相信 , 沈萬三 原是 住在 秦淮河 附近 的 漁戶 , 後來 遇見 了 得道 真人 張三豐 , 即 武俠 小說 中 的 武當派 開山 祖師 , 張三豐 傳授給 他 煉 汞 成 金 的 煉丹術 , 最後 終於 富甲 天下 , 不過 由於 煉丹術 太過 神奇 , 旁人 以訛傳訛 , 遂 認定 他 的 財富 來自 聚寶盆 。 根據 考據 , 沈萬三 並非 生於 貧窮 人家 , 其 致富 更 不 是 因為 聚寶盆 , 與 張三豐 也 無關 。 元代 中葉 , 沈萬三 的 父親 從 浙江 搬到 江蘇 , 並 成為 大 地主 , 沈萬三 除了 繼承 父親 的 田產 , 更 因 幫助 過 富商 陸道源 , 在 他 過世 時 獲贈 一 筆 鉅款 , 而 根據 知名 歷史學家 吳晗 的 說法 , 沈萬三 成為 中國 首屈一指 的 富豪 , 靠 的 乃是 海外 貿易 , 他 將 江南 一 代 的 絲綢 、 陶瓷 、 手工 藝品 運至 海外 , 獲得 驚人 財富 , 而 他 致富 的 過程 , 更 啟發 了 明成祖 朱棣 派遣 鄭和 「 下 西洋 」 。 不過 , 不管 沈萬三 靠 何 種 方式 致富 , 他 終究 得罪 了 明朝 開國 皇帝 明太祖 , 萬千 財富 落於 朱元璋 之 手 。 「 匹夫 無罪 , 懷璧其罪 」 , 但 沈萬三 開罪 於 朱元璋 , 除了 「 富可敵國 」 , 更 在於 他 曾 資助 過 朱元璋 的 政敵 張士誠 , 沈萬三 、 張士誠 不但 同 為 江蘇 商賈 , 張士誠 更 命 人為 沈萬三 樹碑 立傳 , 可見 兩 人 關係 之 深厚 。 在 朱元璋 打敗 張士誠 、 陳友諒 , 將 蒙古人 趕回 大漠 , 建立 明 帝國 之初 , 對 第一 富商 沈萬三 還 相當 禮遇 , 不但 封 他 兩 個 兒子 作官 , 還 為 沈家 在 首都 南京城 興建 豪宅 , 然而 當明 政權 根基 穩固 時 , 即便 沈萬三 不斷 輸誠 討好 , 朱元璋 也 決定 剷除 沈萬三 , 以 除 心頭 之 患 。 定都 南京 之後 , 朱元璋 決定 修築 宏偉 的 城牆 , 只 是 當時 大亂 方歇 、 國庫 空虛 , 因此 進度 十分 緩慢 , 沈萬三 以為 這 是 邀 君寵 的 好 時機 , 主動 表示 願意 出資 , 協助 明 政府 修築 城牆 的 三分之一 。 結果 , 沈萬三 所 負責 的 城牆 又 快 又 好 , 讓 朱元璋 感覺 顏面 盡失 , 沒想到 沈萬三 「 得寸進尺 」 , 向 朱元璋 提出 代為 犒賞 三軍 的 主意 。 伴君 如 伴虎 , 沈萬三 拍 馬屁 拍到 老虎 腿 上 , 朱元璋 為 此 大怒 , 原因 是 「 匹夫 犒 天下 之 軍 , 亂民 也 」 , 原本 想 將 沈萬三 全 家 處斬 , 在 馬 皇后 的 勸說 下 , 沈家 才 免於 一 死 , 改判 流放 雲南 , 並 將 其 所有 財產 全部 充公 ; 一 說 沈萬三 在 雲南 死於非命 。 傳說 中 , 朱元璋 奪 了 沈萬三 的 聚寶盆 , 他 為 防止 出現 另 一 個 沈萬三 , 於是 將 聚寶盆 砸 個 粉碎 , 埋 在 金陵 門下 , 因此 金陵門 又 被 稱為 聚寶門 , 但 道教 則 給 了 沈萬三 一 個 美好 的 結局 , 當 沈家 來到 雲南 時 , 張三豐 給 了 他們 全家 仙藥 , 全 家 一起 羽化成仙 , 讓 朱元璋 為 之 氣結 。 29 化 地利 為 無限 商機 ── 褚華 在 全球 貿易 版圖 中 , 台灣 最 大 的 利基 來自於 獨特 的 地理 位置 , 由於 位於 東南亞 、 東北亞 國家 的 中間點 , 堪稱 打造 亞太 營運 中心 、 亞太 金融 中心 的 最佳 地點 , 只不過 再 得天獨厚 的 地利 , 也 敵不過 政治 紛擾 的 斲傷 , 未 將 地利 轉化為 商機 。 在 西方 出版 市場 , 「 大 歷史 」 敘事 已 成 明日黃花 , 「 微物 歷史 」 正 引領 風騷 , 因為 大多數 民眾 皆 已 深刻 領悟 , 歷史 並非 僅 是 帝王 將相 的 更替 , 也 不全 是 「 他 的 故事 」 ( history ) , 而 有 更 多元 、 繽紛 的 面向 , 而 這 正 是 華文 歷史 書籍 所 普遍 缺略 的 。 對 我 而言 , 在 寫作 《 取法 富豪 : 兩千 年 的 致富 祕密 》 的 過程 中 , 也 讓 原本 以為 頗為 精熟 、 不會 再 有 新意 的 歷史 , 有 了 更深 一 層 的 認識 。 例如 端木賜 , 若 根據 《 論語 》 的 發言 次數 、 字數 , 其 在 孔門 弟子 中 名列前茅 , 若 無 他 的 運籌帷幄 、 財力 支援 , 孔子 與 諸 弟子 不但 無法 「 周遊 列國 」 , 還 可能 命喪 中途 , 但 其 歷史 地位 卻 遠 不如 被 尊為 「 復聖 」 的 顏回 、 「 宗聖 」 的 曾參 。 透過 詮釋學 的 反思 , 也 可 發現 , 在 宋 、 明 兩 代 以降 , 讀書人 乃 經由 「 安貧樂道 」 的 顏回 、 曾參 , 重塑 孔子 的 形象 、 血肉 , 也 以 此 為 人格 典範 。 然而 , 近代 日本 學者 卻 積極 研究 端木賜 , 嘗試 回溯 早期 儒家 的 真實 面貌 , 並 為 在 世界 經貿 領域 比重 日益 提高 的 儒家 文化圈 諸 國 , 找尋 可 依規 的 文化 底蘊 ; 一如 韋伯 ( Max Weber ) 所 指稱 的 , 清教 倫理 乃是 西方 資本主義 的 精神 。 再 如 巴寡 婦清 , 也 讓 我 重新 認識 了 秦代 。 除了 在 稗官 野史 與 黃易 小說 《 尋秦記 》 中 , 其他 以 戰國 末年 與 秦代 為 主題 的 書籍 、 電影 、 電視劇 , 幾乎 未 提及 巴寡 婦清 這 號 人物 ; 但 巴寡 婦清 不但 是 戰國 末年 、 秦代之交 的 重要 商賈 , 更 是 秦始皇 殲滅 六 國 最 重要 的 經濟 支柱 , 更 證明 女 富豪 並非 近代 的 產物 , 而是 自古 有 之 。 本 書 的 宗旨 , 並非 歌頌 這些 往昔 的 富豪 , 而是 希望 帶來 多元 的 價值 , 這些 富豪 的 樓 起樓 塌 , 當 可 為 後世 者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