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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才 的 得意忘形 。 」 阿英 一時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, 她 也 伸出 手 讓 姚莉 拉 著 , 也 學 著 姚莉 笑 , 她 真的 不 懂 怎麼 回 事 , 她 想 這 女孩 就 是 從前 曉南 常 提起 的 那 個 女朋友 吧 ? 我 不 是 羅漢彬 , 我 不必 交 一 個 有錢 有 勢 的 女朋友 , 我 也 不 認識 什麼 姚博光 ; 我 有 骨氣 , 我 是 夏曉南 , 頂天立地 的 夏曉南 — 曉南 在 心 底 狂喊 著 以 支撐 自己 隨時 要 崩潰 的 表情 , 他 感到 五雷 轟頂 般 難熬 。 「 那 我 走 了 , 曉南 , 葉 小姐 , 再見 , 有空 來 我 那兒 , 聽聽 我 自己 的 曲子 , 我 — 」 她 似乎 也 在 忍 著 要 一 份 最後 的 尊嚴 : 「 我 歡迎 你們 , 也 祝福 你們 , 我 要 走 了 , 再見 噢 。 」 姚莉 笑 著 轉身 離去 , 那 一 刻 的 笑 , 真 像 曉宜 在 獲救 之後 的 第一 個 苦笑 , 那樣 無奈 的 叫 人 心酸 。 曉南 搞 不 懂 自己 做 了 什麼 , 說 了 什麼 ? 他 不 相信 自己 會 傷到 對方 — 她 是 一 個 強勁 的 對手 , 什麼 也 不 缺 的 富家 千金 , 年輕 男孩 夢寐以求 的 追逐 目標 , 剛才 幾 句 話 只 想 在 興頭 上 澆 個 冷水 罷了 , 沒 什麼 的 ; 她 受挫 了 還 有 寧靜 海 , 我 呢 ? 我 什麼 也 沒有 — 不必 為 她 擔心 的 。 曉南 找 了 很多 理由 來 安撫 自己 剛才 的 言行 , 他 目送 姚莉 消失 在 人群 中 , 他 突然 理直氣壯 起來 。 呆傻 在 一 邊 的 阿英 終於 開口 了 : 「 蝦米仔 , 你 今晚 怎麼 了 ? 我 什麼 時候 變成 你 的 未婚妻 ? 你 是 在 和 姚莉 賭氣 , 我 看得出來 , 你 言不由衷 , 你 何苦 ? 」 「 阿英 , 我 是 講 真話 , 沒有 賭氣 , 」 曉南 低 著 頭 , 沒 敢 看 阿英 : 「 阿英 , 答應 我 , 讓 蝦米仔 娶 你 , 然後 我們 回去 海口 老家 , 你 當 護士 , 我 找 一 份 固定 的 工作 , 我們 成立 一 個 安樂窩 , 然後 要 生 一 群 小孩 , 蝦米 一 號 、 蝦米 二 號 、 蝦米 三號 、 四號 、 五號 、 六號 、 七號 … … 」 「 蝦米仔 , 不要 說 這些 , 不要 說 這些 , 我 … … 。 」 扛 著 那 袋 沉沉 的 包袱 , 繞 了 好 大 一 圈 , 他們 又 回到 了 原來 擺 攤位 的 地方 了 。 我 喜歡 人 重視 自己 的 生日 , 那樣 會 覺得 自己 偉大 。 姚莉 , 哦 , 你 是 個 天才 , 蝦米仔 只 配替 你 打蠟 , 你 不要 在乎 蝦米仔 , 蝦米仔 終究 要 回 海口 去 了 — 曉南 將 手 插到 褲 後 口袋 , 觸到 了 那 張 姚莉 送 他 的 「 生日歌 」 , 他 沒 敢 拿出來 , 或許 , 他 該 把 這 張 紙 丟到 臭水溝 , 永遠 不再 去 想 這 件 事 , 永遠 不要 再 想 寧靜海 。 活 著 總 要 學會 忘記 一些 東西 , 也 要 學會 看清 自己 , 其實 , 怎麼 活 都 差不多 , 不 必要 苦苦 追求 那些 自以為 高貴 的 、 美 的 東西 , 回去 海口 要 有 勇氣 , 那 恐怕 才 是 件 偉大 的 事 。 曉南 揉 著 自己 的 眼皮 , 揉 著 揉 著 , 手背 上 溼 了 一 片 , 或許 是 太晚 了 , 露水 也 多 的 緣故 。 他 拉起 阿英 的 手 , 哼 著 一 首 在 南寮 國小 小學生 時 學會 的 歌 , 歌名 記 不 得 , 可是 裡面 有 一 句 好像 是 — 揚帆 、 小 帆船 , 駛進 一 個 避風港 … … , 阿英 也 附和 著 哼 了 起來 , 兩 個 人 相視 而 笑 , 好像 是 命 中 註定 青梅竹馬 的 一 對 。 哼 著 歌 , 曉南 直 揉 著 眼皮 , 揉 得 一 臉 都 溼 了 , 就 當 它 是 露水 吧 , 他 想 , 於是 露水 便 泛濫 了 起來 。 血染 天堂路 達到 這 想像 的 最高點 , 我 的 力量 不 夠 了 ; 但是 我 的 欲望 和 意志 , 像 車輪 般 運轉成 一致 。 — 但丁 , 《 神曲 ‧ 天堂集 》 蟄 之 一 當 七 個 人 被 送到 這 間 在 港灣 畔 被 隔離 的 小屋 時 , 陸毅 心 裡 有 了 預兆 , 或許 就 是 最後 一 晚 的 棲息所 了 。 下 船 時 大 白鯊 只 留下 一 句 話 — 把 地形 再 熟悉 一下 , 不久 會 有 人 來 接 你們 , 祝 你們 順利 達成 任務 。 大隊長 修長 的 背影 被 那 條 小 船 載 著 遠去 了 , 海風 輕拂 著 七 個 人 熱燙 的 肌膚 , 像 醞酒 時 發酵 的 酒精 , 使 人 微微 昏醉 。 「 還 在 想 那 一 晚 的 狂歡 ? 」 艇長 楊篤恭 提醒 大家 : 「 等 任務 完成 以後 , 我 看 再 … … 。 」 「 誰 知道 是 活 著 回來 , 還是 真 成 了 水鬼 ? 」 詹宏茂 抓 一 把 鼻子 說 : 「 陸毅 恢復 不 過來 的 , 剛 訂婚 嘛 。 」 「 又 不 是 洞房 花燭 夜 , 他 奶奶 的 , 有 什麼 恢復 不 過來 ? 」 孔偉光 伸 了 一下 寬厚 的 胸肌 , 乾笑 兩 聲 , 斜 睇 著 陸毅 。 「 邪門 。 」 呂小差 咒 一 句 : 「 你 他媽 除了 會 那 玩意兒 , 還 會 什麼 ? 」 「 還 會 喝 海水 像 喝 高粱酒 一樣 。 」 包家琦 從 角落 蹦出 一 句 , 卻 沒有 人 笑 。 從前 講 那 句 話 是 會 引起 一 陣 怪 叫 怪笑 的 , 是 輔導長 發明 的 。 這會兒 心情 不 對 , 晃盪 著 不安 氣息 的 夜 , 星光 寂然 , 烏雲 掩去 一 彎 新月 , 黑溶溶 的 散 不 開 。 「 來首 東沙 小夜曲 吧 , 蕃仔 。 」 詹宏茂 遞 了 一 片 葉子 過去 。 胡馬達 靜坐 一隅 , 搖搖頭 。 「 我 看 大家 留 點 力氣 晚上 用 。 」 陸毅 站起來 : 「 老楊 , 攤開 海圖 , 大夥 都 是 生平 第一 遭 , 謹慎點 。 」 大夥 不 吭聲 地 攏 了 過來 , 孔偉光 這 個 號稱 無敵 鐵金剛 的 大塊頭 被 擠 在 外圈 。 陸毅 訂婚 那 一 晚 , 他 一 個 人 喝 了 兩 打 啤酒 , 外加 兩 瓶 竹葉青 , 最後 癱 在 沙發 上 起 不 來 , 直到 第二 天 接到 大白鯊 緊急 召回 的 電報 , 還 以為 在 醉夢 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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