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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 知道 , 神 能夠 聽到 他 的 禱告 , 並 會 給 他 以 豐厚 的 回報 , 他 怎能 不 在 神靈 面前 甘願 把 自己 化作 香煙 , 作為 祭品 奉獻 ?* * * 昨天 , 我 站 在 寺院 門 前 , 向 過往 行人 詢問 有關 愛情 的 祕密 和 它 的 好處 。 於是 , 有 一 位 身材 瘦弱 、 愁眉苦臉 的 中年人 正 從 我 面前 經過 , 當 我 問 他 時 , 他 唉聲嘆氣 地 說道 : 「 愛情 的 天性 就 是 軟弱 , 這 是 從 人類 始祖 那裡 繼承下來 的 。 」 這時 , 又 有 一 個 腰圓 臂 壯 的 青年 走來 , 笑吟吟 地 說道 : 「 愛情 是 一 種 意志 , 它 與 我們 共存 , 它 把 我們 的 今天 和 昨天 的 歲月 同 未來 連結起來 。 」 隨後 , 有 一 位 婦女 滿 臉 愁雲 地 唉嘆 道 : 「 愛情 是 一 種 殺人 的 毒藥 , 在 火獄 洞穴 裡 翻滾 的 黑蛇 吸食 了 它 , 黑蛇 把 它 噴入 空中 , 表面 裹上 一 層 甘露 , 撒 向 人間 , 於是 乾渴 的 靈魂 如飢 似 渴 地 吸吮 它 , 陶醉 於 一時 , 甦醒 一 年 , 然後 便 永遠 地 死去 。 」 一 個 面若 桃花 的 少女 走來 , 滿 面 春風 地 說道 : 「 愛情 是 多福河 水 , 黎明 的 新娘 把 它 傾注 在 強健 的 靈魂 裡 , 使 靈魂 飄飄欲仙 , 高高 升起 , 在 黑夜 的 繁星 面前 凝聚 , 唱 著 讚歌 沐浴 在 白晝 的 陽光 裡 。 」 一 個 身 著 黑色 衣衫 , 髯髯 長鬚 的 男人 走過 我 的 面前 , 蹙額 皺眉 , 開口 說道 : 「 愛情 是 盲目 的 蠢行 , 它 隨著 青春 的 到來 而 開始 , 又 隨著 青春 的 結束 而 告終 。 」 一 個 滿 面 春風 、 瀟灑 英俊 的 青年 興高采烈 地 說 : 「 愛情 是 一 門 高深 的 學問 , 能 使 我們 心明眼亮 , 神靈 能 看到 的 東西 我們 都 能 看見 。 」 隨後 , 有 一 個 盲人 走 了 過來 , 他 靠 手杖 探 路 , 痛哭流涕 地 說 : 「 愛情 就 是 一 片 濃濃 的 霧靄 , 把 心靈 團團 圍住 , 遮住 它 的 視線 , 使 它 看 不 到 大自然 中 的 如 畫 美景 。 只 能 看到 自己 傾斜 的 影子 在 岩石 間 抖動 , 只 能 聽到 自己 的 吶喊 在 山谷 間 迴盪 。 」 一 位 懷抱 吉他 的 青年 從 我 面前 走過 , 邊 唱 邊 說 : 「 愛情 是 神奇 的 光芒 , 它 發自 敏感 的 靈魂 深處 , 照亮 了 它 身邊 的 一切 , 於是 它 看到 世界 就 像 行進 在 綠色 草原 上 的 一 支 浩浩蕩蕩 的 大軍 , 生活 猶如 一 場 美 夢 , 而且 無 醒 時 。 」 一 個 駝 背 老叟 拖 著 沉重 的 雙腳 蹣跚 而 來 , 腳 下 好像 拖 著 兩 個 破布團 一樣 , 戰戰兢兢 地 說 : 「 愛情 就 像 疲倦 的 身體 躺 在 幽靜 的 墓穴 中 得到 了 安息 一樣 , 就 像 驚恐 的 靈魂 在 永恆 世界 的 深處 享受到 了 安寧 一樣 。 」 一 個 五 歲 的 孩童 歡笑 著 經過 我 的 面前 , 他 說 : 「 愛情 就 是 我 的 爸爸 , 愛情 就 是 我 的 媽媽 , 只有 我 的 爸爸 和 媽媽 才 懂得 愛情 。 」 白晝 已經 過去 。 人們 經過 寺院 門 前 , 每 個 人 都 在 議論 愛情 , 實際 上 也 是 在 給 自己 畫像 。 他們 自覺 自願 地 公開 宣布 了 生活 的 祕密 。 夜色 降臨 , 過往 行人 都 已 歸去 , 一 片 寂靜 。 我 聽見 從 寺院 裡 傳出 的 聲音 說道 : 「 生活 本來 就是 由 兩 半 組成 , 一半 是 冰冰冷冷 , 一半 是 烈火 熊熊 。 而 愛情 就 是 那 熊熊 燃燒 著 的 那 一半 。 」 隨後 , 我 進 了 寺院 的 門 , 跪拜 祈禱 , 高聲 喊道 : 「 主 啊 , 讓 我 成為 火燄 的 聖餐 ! 神靈 啊 , 讓 我 變成 聖火 的 美味 ! 阿門 ! 」 夜 啊 ! 夜 啊 ! 情侶 、 詩人 、 歌手 之 夜 ! 幻影 、 靈魂 、 虛幻 之 夜 ! 渴望 、 眷戀 、 思念 之 夜 ! 巨人 啊 ! 你 站 在 晚霞 和 黎明 的 新娘 中間 , 頂天立地 。 你 腰 中 掛 著 令 人 生畏 的 寶劍 , 頭 上 戴 著 明月 王冠 , 身 上 穿著 幽靜 的 衣衫 。 你 用 千 隻 眼 洞察 著 人生 的 深淵 , 用 千 隻 耳 傾聽 著 死亡 之 神 和 幽靈 的 哀嘆 。 夜 啊 ! 你 雖然 黑暗 , 但是 讓 我們 看到 了 天空 皎潔 的 亮光 , 白晝 雖然 光輝 燦爛 , 但是 大地 的 黑暗 卻 把 我 遮掩 , 我們 眼前 漆黑 一 片 。 夜 啊 ! 你 給 我們 希望 , 在 無邊無際 的 恐懼 面前 , 你 打開 了 我們 的 眼界 。 白晝 虛幻 , 在 度 和 量 的 世界 裡 , 使 我們 像 瞎子 一樣 止步不 前 。 夜 啊 ! 你 安寧 寂靜 , 以 緘默 無言 揭示 了 警醒 地 遨遊 在 太空 裡 的 靈魂 的 奧祕 。 白晝 嘈雜 喧鬧 , 用 叫嚷聲 激勵 著 天涯 淪落 人 的 消沉 情緒 。 夜 啊 ! 你 是 正義 者 , 你 把 弱者 的 幻想 和 強者 的 願望 統統 凝結 在 睡神 的 翅膀 上 。 你 是 慈善家 , 你 用 無形 的 手指 把 貧困 者 的 眼簾 闔上 , 把 他們 的 靈魂 從 這 個 冷酷 無情 的 塵寰 帶 向 一 個 新 的 世界 。 情侶 們 把 自己 的 心曲 傾注 在 你 藍緞 衣衫 的 褶縐 裡 , 孤寂 者 們 把 自己 的 淚水 揮灑 在 你 沾滿 露珠 的 雙腳 上 , 異鄉 人們 把 自己 的 眷戀 、 渴望 的 惆悵 和 感嘆 , 留在 你 散發 著 山澗 河谷 幽香 的 手心 裡 。 你 是 情人 們 的 摯友 , 你 是 孤獨 者 的 親人 , 你 是 異鄉人 和 孤寂 者 的 伙伴 。 詩人 的 情感 在 你 的 陰影 下 潛行 , 先哲 們 的 靈魂 在 你 的 肩頭 上 甦醒 , 思想家 的 智慧 在 你 的 髮辮 中 蠕動 。 你 是 詩人 靈感 的 啟示 者 , 你 是 先知 們 的 啟迪人 , 你 是 思想家 和 觀察家 的 開導 者 和 授意 者 。 * * * 我 的 心 厭惡 了 人類 , 我 的 眼睛 不 願 再 看 白晝 , 我 便 向 那 遠方 的 田野 走去 , 那裡 安息 著 先人 們 的 靈魂 。 在 那裡 , 我 在 一 個 僵挺 地 顫抖 著 的 黑色 龐然大物 面前 站住 , 它 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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