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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 周歲 的 小 男孩 , 小 男孩 碧藍 的 眼珠子 , 瞅 著 千 尋 。 千 尋拉拉 簡單 的 衣角 , 笑 著 說 : 「 好 可愛 喔 ! 你 看 他 的 眼睛 就 像 玻璃 做 的 , 好 亮 啊 ! 」 簡單 的 視線 落在 這 男孩 臉 上 。 男孩 的 肌膚 細緻 , 輝映 著 光澤 。 不 知 為什麼 , 簡單 望 著 男孩 藍色 的 眼珠 , 彷彿 看到 了 一些 不 屬於 這 孩子 的 成熟 。 那 像是 大人 眼眸 裡 才 會 透露 的 睿智 , 竟 在 這 小小 的 的 臉蛋 裡 , 洩漏 了 出來 … … 這 是 那 腦 內 電腦 產生 的 睿智 嗎 ? 以前 尹傑 的 眸子 裡 也 有 嗎 ? 他 想 著 , 哪 個 時候 ? 簡華 的 眼睛 裡 , 也 有 著 這樣 的 光 。 是 幼稚園 、 小學 、 高中 、 還是 大學 ? 而 又 是 什麼 時候 ? 簡華 自己 的 大腦 毀滅 了 那 個 人造 電腦 , 恢復 了 自己 的 氣色 和 神采 。 簡單 不 曉得 簡華 自己 知不知道 ; 他 瞭解 簡華 , 就算 知道 , 也 不會 告訴 自己 。 簡華 習慣 掩藏 。 簡單 凝望 著 小孩 , 彷彿 對 小孩 提問 。 人世 裡 , 哪些 人為 的 電腦 細胞 已經 撒下 了 ? 那些 未來 的 『 發生 』 , 那些 曾經 的 『 作為 』 , 到底 將 會 怎麼 搖晃 著 這 立體 人世 ? 而 這 已經 涉入 太多 人為 干預 的 世界 , 可 還 是 原本 的 時空 , 原來 的 宇宙 ? 或者 , 人為 , 本 就 是 自然 的 , 一 個 部分 ? 簡單 陷入 思索 , 身旁 的 千 尋 又 自顧自 地 哼 著 那 首 歌 : 「 你 以為 你 知道 , 其實 你 並 不 知曉 ; 你 以為 你 能夠 , 其實 你 什麼 都 做 不 到 。 你 一意孤行 , 你 任性 放縱 , 從來 不管 天 會 荒地 會 老 … … 你 以為 你 知道 , 其實 你 並 不 知曉 ; 你 以為 你 能夠 , 其實 你 什麼 都 做 不 到 。 你 苦苦 追尋 , 你 無依無靠 , 哪裡 曉得 情 會 枯愛 難 了 … … 莫說莫問 , 不 哭 不 鬧 , 就 當 情歡 一 場 , 爛醉 人生 , 何必 知道 。 我 說 我 問 , 我 哭 我 鬧 , 就 當 演戲 癡子 , 舞台 歲月 , 劇 散 … … 寂 了 。 你 以為 你 知道 , 其實 你 並 不 知曉 ; 你 以為 你 能夠 , 其實 你 什麼 都 做 不 到 … … 」 迴旋 的 旋律 , 伴隨 著 簡單 思索 。 千 尋 空靈 的 聲音 , 餘韻 繞樑 , 不絕 嫋嫋 … … 全文 終 。 求助 二十 、 簡華 在 台北 的 街道 行走 。 晚風 的 秋 , 帶 著 尖銳 與 刻薄 , 拂 過 她 完全 沒有 表情 的 臉龐 。 臉龐 , 是 磁娃娃 那樣 的 臉龐 , 通透 , 明亮 。 兩 潭 眸子 , 晶 湛湛 的 , 垂睫 如 簾 , 深邃 了 汪汪 的 眼 。 這 是 一 張 裸臉 , 沒有 脂粉 , 沒有 筆痕 。 簡華 從未 這樣 裸 著 臉 , 就步 到 人群 裡 。 不只 臉裸 , 身體 也 幾乎 是 裸 的 。 身 上 是 一 件 薄 如 蟬翼 的 男 襯衫 , 長度 剛好 蓋住 了 臀部 。 臀部 下面 的 腿 , 也 像 她 頸 上 的 臉 一樣 光潔 。 這 襯衫 是 誰 的 呢 ? 簡華 忘 了 。 她 忘 了 她 曾經 住在 哥哥 簡單 那裡 的 一 個 晚上 , 偷兒 似地 偷走 了 這 件 還 藏 著 簡單 味道 的 襯衫 。 簡華 忘 了 , 全 忘 了 ; 甚至 忘 了 這 世界 。 忘 了 這 世界 其實 浸泡 在 一 股 恐怖 的 宗教 自殺潮 裡 。 今天 的 頭條 新聞 , 正 是 喇嘛教 的 領袖 , 和 印度教 領袖 接連 自殺 的 消息 。 在 不到 兩 個 夜晚 裡 , 世界 上 已經 沒有 什麼 宗教 不 捲進 自殺潮 了 。 可是 簡華 忘 了 。 她 忘 了 世界 ; 忘 了 親人 ; 忘然 飄飄 地 步 在 人群堆 裡 。 更 極致 的 是 , 她 連 自己 都 給 忘 了 。 但是 , 簡單 從來 沒有 忘記 過 自己 的 妹妹 。 藏 在 簡華 襯衫 口袋 裡 的 手機 , 證明 了 這 件 事情 。 那 手機 是 鍍金 的 , 是 簡華 瘋狂 販賣 身體 那陣子 攢 錢 所 買 的 , 也 算是 犒賞 自己 。 因為 犒賞 , 就 變成 唯一 忘不了 的 身外之物 。 手機 的 門號 , 簡華 只 給 過 兩 個 人 , 一 個 是 簡兆正 , 一 個 是 簡單 。 說 是 給 簡兆正 也 不 是 正面 給 的 , 她 只是 猜想 簡單 會 幫 她 將 門號 傳給 簡兆正 。 簡單 也 依著 簡華 的 猜想 , 把 門號 當 父親 的 面 , 輸進 父親 的 手機 。 可是 簡兆 正 只 壓抑 著 憤怒 如 悶雷 的 聲音 說 : 「 我 不 是 跟 你 講 過 嗎 ? 就 當 她 死 了 , 我 沒有 這 個 丟臉 的 女兒 , 你 給 我 她 的 號碼 做 什麼 ? 」 簡單 靜靜 的 , 一如 以往 什麼 話兒 都 沒 說 。 只 靜靜 地 任憑 父親 的 低聲 暴怒 ; 只 靜靜 地 任憑 姊姊 嘹爽 的 聲音 來去 耳 邊 , 就 像 他 永遠 在 爭執 裡 選擇 靜默 。 當然 , 事 後 , 簡單 沒有 告訴 簡華 他 給 了 父親 號碼 , 他 只 默默 地 享受 著 這 唯一 一 個 妹妹 對 他 的 依賴 與 信任 。 那 天 裡 , 簡勻 一如 以往 地 說 : 「 簡華 今天 變成 這樣 , 你 這 個 當 哥哥 的 , 難道 不用 負 過份 縱容 的 責任 ? 你 明明 知道 她 只 聽 你 的 , 你 為何 忍心 不 勸勸 她 ? 」 但 這些 斥責 與 嫌棄 , 都 給 阻擋 在 簡單 之外 , 簡華 聽 不 到 。 簡華 聽到 的 只 是 風 , 只 是 嘈嘈 的 人聲 。 說 實在 , 她 連 自己 都 聽 不 到 了 , 還 要 她 聽到 什麼 啊 ? 是 呵 , 深秋 的 風 , 即便 尖刻 也 風霜 。 現在 , 緊緊 地 依偎纏綿 在 簡華 週身 的 , 就 只有 風 了 。 但 風 之外 , 還 有 襯衫 , 鍍金 的 手機 , 和 手機 裡 的 光亮 。 鍍金 的 手機 , 躺 在 簡單 的 襯衫 口袋 裡 。 先 是 閃 了 黃光 , 繼而 吟 哦 著 震動 , 最後 響起 電音 音樂 。 簡華 醒 了 , 醒 在 蕭瑟 的 街頭 , 她 愣 了 一下 , 想要 接起 電話 。 第一 個 閃過 的 念頭 是 簡單 , 隨即 第二 個 想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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