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示 傳統 的 習俗 ， 並 體會 其中 的 樂趣 。 ﹂ 蘭女 、 小梅 、 小菊 幾乎 同聲 發問 ： ﹁ 游水 戲水 也 是 習俗 ？ ﹂ 碧玉 笑 著 說 ： ﹁ 不錯 ， 是 習俗 。 《 詩經 鄭風 》 裡 有 一 首 詩 叫 《 溱洧 》 ， 溱洧 是 兩 條 河流 的 名字 ， 寫 的 就 是 上巳節 這 一 天 ， 青年 男女 在 溱河 、 洧河 邊 遊玩 的 場景 的 。 ﹂ 她 隨口 背出 那 首 詩 來 ： ﹁ 溱 與 洧 ， 方 渙 渙 兮 。 士 與 女 ， 方 秉 蘭 兮 。 女 曰 ﹃ 觀 乎 ？ ﹄ 士 曰 ﹃ 既且 。 ﹄ ﹃ 且 往 觀 乎 ？ 洧 之外 ， 洵訏 且 樂 。 ﹄ 維士 與 女 ， 伊其 相謔 ， 贈 之 以 芍藥 。 溱 與 洧 ， 瀏 其 清 矣 。 士 與 女 ， 殷 其 盈 矣 。 女 曰 ﹃ 觀 乎 ？ ﹄ 士 曰 ﹃ 既且 。 ﹄ ﹃ 且 往 觀 乎 ？ 洧 之外 ， 洵訏 且 樂 。 ﹄ 維士 與 女 ， 伊其 將 謔 ， 贈 之 以 芍藥 。 ﹂ 她 估計 蘭女 等 聽 不 懂 ， 說 ： ﹁ 那 首 詩 大意 是 這樣 的 ： 溱水 洧水 向 東方 ， 三月 春水 正 上漲 。 小夥 姑娘 來 春遊 ， 手 握 蘭草 求 吉祥 。 姑娘 說道 看看 去 ， 小夥 回 說 已經 逛 。 再 去 看看 又 何妨 ？ 瞧 那 洧水 河灘 外 ， 實在 寬大 又 舒暢 。 小夥 姑娘 來 春遊 ， 盡情 嬉笑 喜洋洋 ， 互贈 芍藥 情意 長 。 溱水 洧水 向 東方 ， 三月 春水 多 清涼 。 小夥 姑娘 來 春遊 ， 熙熙攘攘 滿 河傍 。 姑娘 說道 看看 去 ， 小夥 回 說 已經 逛 。 再 去 看看 又 何妨 ？ 瞧 那 洧水 河灘 外 ， 實在 寬大 又 舒暢 。 小夥 姑娘 來 春遊 ， 盡情 嬉笑 喜洋洋 ， 互贈 芍藥 情意長 。 你 等 聽聽 ， 多麼 生動 、 活潑 、 有趣 ！ ﹂ 蘭女 等 領會不了 那 首 詩 的 妙處 ， 但 對 碧玉 姑姑 的 文才 ， 敬佩 至極 。 她們 邀請 碧玉 和 她們 同行 ， 看到 鎮 上 比 平日 增加 了 很多 地攤 ， 賣 什麼 的 都 有 ， 鍋碗 瓢盆 ， 油鹽醬醋 ， 衣服 布匹 ， 花樣絲線 ， 大米 小米 ， 兔肉狗肉 ， 農具 刀具 ， 木材 藥材 ， 香粉 胭脂 ， 梳子 篦子 籃子 筐子 鳥籠子 ， 還 有 算命 的 占 卦 的 看 手相 的 剃頭 的 ， 等等 。 有 人 高聲 吆喝 ， 有 人 討價還價 ， 吵吵嚷嚷 ， 盡 顯集鎮 節日 風情 。 她們 047 在 一 個 捏糖人 的 老者 跟前 站定 。 只 見 老者 腳 邊 一 個 火爐 ， 火爐 上 置 銅鍋 ， 銅鍋 裡 熬 著 糖飴 ； 老者 手 抓 少許 糖飴 ， 左手 倒到 右手 ， 右手 倒到 左手 ， 然後 一 拉 ， 一 搓 ， 放 在 嘴 邊 吹 了 吹 ， 這裡 捏捏 ， 那裡 捏捏 ， 三下五 除 二 ， 便 捏出 個 小 糖人 來 。 老者 把 小 糖人 立 在 細 柴 棍棍 上 ， 往 身旁 草架 上 一 插 ， 發 一 聲 喊 ： ﹁ 哎 ， 小 糖人 ， 一 文 錢 一 個 來 ！ ﹂ 小 糖人 呈 金黃色 ， 很 薄 ， 透明 ， 黑髮 黑眉 ， 五 冠 齊全 ， 有 胳膊 有 腿 ， 脖 上 還 圍 紅色 圍巾 ， 唯妙唯肖 ， 栩栩如生 。 眾人 喝采 。 再 看 老者 ， 雙手 動 得 飛快 ， 不一時 又 捏出 好些 小 狗 、 小 貓 、 小鳥 來 ， 插 在 草架 上 ， 一 派 生機 。 碧玉 嘖嘖稱讚 說 ： ﹁ 好 手藝 ， 好 手藝 啊 ！ ﹂ 她們 繼續 前行 ， 到 了 鎮 中心 的 廣場 上 。 那裡 很多 人 圍成 一 圈 正 看 耍 猴 。 蘭女 等 擠進 人群 ， 只 見 一 個 漢子 手持 銅鑼 ， 敲 得 噹噹 響 。 一 隻 小 猴 身穿 花衣 ， 抓 耳 撓 腮 ， 眨眼 吐 舌 ， 隨著 鑼聲 ， 跳躍 、 旋轉 、 翻跟頭 ， 身手 敏捷 ， 形象 滑稽 ， 引起 人們 陣陣 笑聲 。 尤其 是 孩子 ， 張大 嘴巴 ， 笑 得 前仰後合 。 漢子 把 銅鑼 交給 小 猴 ， 向 四周 一 抱 拳 說 ： ﹁ 本人 和 小 猴 置身 江湖 ， 闖蕩 四方 ， 今日 前來 貴 地 尋 口 飯 吃 ， 還 請 父老 鄉親 多多 賜教 ， 有錢 捧 個 錢場 ， 無 錢 捧 個 人場 ， 見笑 了 見笑 了 ！ ﹂ 漢子 話音 剛 落 ， 小 猴 就 反端 銅鑼 ， 繞場 收錢 。 幾 人 往 銅鑼 裡 丟 錢 ， 丟 的 都 是 一 文 錢 。 蘭女 也 要 丟 錢 ， 一 摸 衣兜 ， 卻 沒有 一 文 錢 ， 只 有 一 枚 爺爺 給 她 零花 的 五銖 錢 。 蘭女 對 勞苦人 歷來 慷慨 ， 毫不 猶豫 地 把 那 五 銖 錢 丟到 銅鑼 裡 。 小 猴 好像 認識 一 枚 五 銖 錢 相當於 一百 文 錢 ， 特意 向 蘭女 深深 鞠 了 一 躬 。 這 一 舉動 惹得 滿 場 哄笑 ， 不少 人 熱烈 鼓起 掌 來 。 蘭女 羞紅 了 臉 ， 藏到 了 碧玉 姑姑 身後 。 耍 猴 的 漢子 向 前 ， 準備 向 慷慨 的 姑娘道 一 聲 謝 。 恰 在 這時 ， 有 人 高聲 喊道 ： ﹁ 不 好 啦 ， 官兵 來 啦 ， 快 跑 啊 ！ ﹂ 這 一 聲 喊 猶如 晴天霹靂 ， 廣場 上 炸鍋 了 亂套 了 。 傳奇 048 說 時 遲 那時 快 ， 百餘 名 身穿 鎧甲 的 士兵 ， 騎 著 高頭大馬 ， 手 執 刀劍 、 馬鞭 ， 旋風 似的 呼嘯 而 至 ， 包圍 了 廣場 ， 廣場 上 無 人 能 跑脫 。 一 個 小 頭目 模樣 的 人手 揚馬鞭 ， 指揮 眾人 ， 高聲 說 ： ﹁ 聽好 ： 男人 退去 ， 女人 留下 ！ ﹂ 士兵 的 話 就 是 命令 ， 不容 質疑 和 反對 。 男人 離開 ， 只 剩下 女人 。 小 頭目 又 說 ： ﹁ 十五 歲 左右 的 女子 留下 ， 其他 人 退去 ！ 注意 ， 十五 歲 左右 ， 主要 指 十四 歲 至 十八 歲 ， 這 個 年齡段 的 必須 留下 ， 若 想 開溜 ， 立 殺 不誤 ！ ﹂ 碧玉 有幸 離開 。 剩下 的 只 有 蘭女 、 小梅 、 小菊 以及 其他 二十多 個 少女 。 她們 不 知道 會 發生 什麼 事情 ， 一個個 嚇 得 心驚膽戰 ， 低 著 頭 ， 大氣 也 不 敢 出 。 官兵隊 中 還 有 一 輛 漂亮 馬車 ， 馬車 上 躍下 一 人 。 那 人 相當 年輕 ， 身材 高大 ， 軍官 模樣 ， 銀盔 銀甲 ， 黑色 長統 皮靴 ， 還 戴 著 白 布 手套 ， 瀟灑 幹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