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金 一萬五千兩 ， 糧食 五百 石 。 刁一霸 最後 答應 了 ， 如數 給 了 。 ﹂ 閻王爺 鼓 著 喉嚨 吐氣 ， 呼呼 地 說 ： ﹁ 此 事 何以 為證 ？ ﹂ 胡尚 說 ： ﹁ 刁一霸 見 楊標 時 小人 在場 ， 事 後 楊標 還給 刁一霸 打 了 收條 。 ﹂ 傳奇  292 ﹁ 那 個 收條 現在 哪裡 ？ ﹂ ﹁ 報告 閻王爺 ， 刁一霸 的 重要 物件 ， 都 由 他 親自 保管 。 他 臥室 裡 有 個 鐵櫃 ， 所有 地契 等 都 在 鐵櫃 裡 ， 小人 想 ， 收條 也 該 在 鐵櫃 裡 。 鐵櫃 的 鑰匙 ， 他 掛 在 腰 間 ， 從不 離身 。 ﹂ 閻王爺 又 沉思 片刻 才 說 ： ﹁ 嗯 ， 你 立 了 大功 ， 可 增壽 十 歲 ， 待 本王爺 將 你 的 陽壽 改 一下 ： 五十一 加 二 ， 再 加 十， 共 六十三 歲 是也 ！ ﹂ 胡尚 搗 蒜 似的 不住 磕頭 ， 說 ： ﹁ 多謝 閻王爺 ， 多謝 閻王爺 ！ ﹂ 牛頭鬼 和 馬面鬼 強忍 笑容 ， 說 ： ﹁ 啟稟 閻王爺 ， 現在 拿 胡尚 怎麼辦 ？ ﹂ 閻王爺 說 ： ﹁ 放 他 回家 ， 十 天 之內 ， 不許 露面 。 他 所 說 的 ， 本王爺 需要 查證 ， 如果 有 假 ， 立即 勾名 ， 打入 十八 層 地獄 ！ ﹂ 胡尚 拖 著 哭腔 說 ： ﹁ 閻王爺 ， 小人 所 言 ， 句句 是 實 呀 ！ ﹂ 這 場 惡作劇 是 由 鄭瑩 、 姜柱 、 蘇山 和 盧湘 的 三 名 侍衛 共同 設計 的 ， 最 大 收穫 是 獲知 刁一霸 曾 出錢 出糧 犒 勞周軍 。 他們 向 長恭 、 盧湘 彙報 情況 。 長恭 說 ： ﹁ 豈有此理 ！ 刁一霸 出錢 出糧 犒 勞周軍 ， 還 私下 會見 楊標 ， 這 可 是 通敵 叛國罪 ！ ﹂ 長恭 、 盧湘 決定 ， 夜闖 刁 一 霸 家 莊園 ， 弄到 那 個 收條 ， 那 是 殺刁 一 霸 最 過 硬 的 證據 。 還 有 那些 地契 ， 也 要 完好 無損 地 弄回來 ， 歸還給 農民 。 姜柱 說 ： ﹁ 嗨 ， 區區 小 事 ， 何勞州 牧 、 都督 大駕 ？ 閻王爺 、 牛頭鬼 、 馬面鬼 三 人 出動 足 矣 ！ ﹂ 於是 在 一 天 夜間 ， 姜柱 、 蘇山 和 盧湘 的 一 名 侍衛 ， 潛進 莊園 ， 用 薰香 薰迷 刁一 霸 ， 取 了 鑰匙 ， 開啟 鐵櫃 ， 把 鐵櫃 裡 的 所有 物件 ， 裝進 一 個 大 包 ， 神不 知 鬼 不覺 地 背回 了 旅肆 。 長恭 檢查 物件 ， 除了 地契 外 ， 果然 有 楊標 給 刁一霸打 的 黃金 一萬五千兩 、 糧 293 食 五百 石 的 收條 ， 收條 上 還 蓋有 楊標 的 印章 。 他 手持 收條 ， 抖 了 抖 ， 說 ： ﹁ 單 憑 這 ， 刁一霸 就 殺定 了 ！ ﹂ 天明 ，長恭 、 盧湘 等 馳往 濟源縣 衙署 ， 宣布 免去 縣令 刁一德 的 職務 ， 由 縣丞田 均 任 代理 縣令 。 盧湘去 軹關 ， 點起 五百 兵馬 ， 直 撲 刁一霸家 莊園 。 刁家 的 家丁 企圖 抵抗 ， 又 哪 敢 招惹 官兵 ？ 不一時 ， 刁一霸 、 保鏢 、 家丁 、 管家 等 全 被 捆縛 ， 押往 縣衙 。 當地 民眾 聽說 ，蘭陵王 、 司州 牧高長恭 到 了 濟源縣 ， 要 懲治 惡霸 刁一霸 ， 還 要 把 土地 歸還給 農民 ， 興奮 至極 ， 扶老攜幼 ， 趕往 縣城 。 路 上 ， 他們 見到 刁一霸 ， 刁一霸 體肥 腿 短 ， 像 一 堆 肉 ， 向 前 緩緩 挪動 。 民眾 用 髒話 罵 他 ， 用 泥塊 砸 他 ， 用 唾沫 唾 他 ， 猶 難解 心頭 之 恨 。 縣 衙門 前 ， 一 張 大 案 ， 案 後端 坐 著 高長恭 、 盧湘 、 田均 。 案 前 兩 側 ， 衙役 和 刀斧手 威風凜凜 ， 殺氣騰騰 。 民眾 知道 要 審案 殺人 ， 要 殺 的 人 就 是 刁一霸 ， 都 趕來 看熱鬧 ， 站 在 遠處 ， 擠 得 水洩不通 。 刁一霸 等 被 押到 ， 齊齊 跪地 。 長恭 一 拍 驚堂木 ， 喝 問道 ： ﹁ 刁一霸 ， 你 可 知 罪 ？ ﹂ 刁一霸 近乎 癱 在 地 上 ， 磕頭 說 ： ﹁ 小人 知罪 知罪 。 小人 不 該 霸佔 鄉親 們 的 土地 ， 小人 不 該 建 那樣 大 的 莊園 ， 小人 不 該 娶 十三 房 妻妾 ， 小人 … … ﹂ 長恭 又 一 拍 驚堂木 ， 高聲 說 ： ﹁ 刁一霸 ， 你 可 曾 通 敵 叛國 ？ ﹂ ﹁ 這 ， 這 … … ﹂ 刁一霸 心虛 ， 不 敢 回答 。 長恭 命 一 衙役 將 一 方 白帛 拿給 刁一霸 過目 。 刁一霸 一 看 ， 魂飛魄散 ， 肥 臉 上 滾下 豆 大 的 汗珠 。 原來 白帛 正 是 楊標 寫給 他 的 收條 。 他 弄 不 明白 ， 收條 是 鎖 在 鐵櫃 裡 的 ， 開啟 鐵櫃 的 鑰匙 還 掛 在 自己 腰 間 ， 它 ， 它 怎會 落在 別人 手 裡 呢 ？ 傳奇  294 長恭 再 一 拍 驚堂木 ， 厲聲 說 ： ﹁ 刁一霸 ， 你 霸佔 土地 ， 貪婪 無厭 ， 強搶 民女 ， 牽扯到 多 條 人命 。 尤其 是 去年 冬天 ， 北周 入侵 ， 國難 當頭 ， 你 竟 私下 會見 敵軍 副帥 ， 出 黃金 一萬五千兩 、 糧食 五百 石 ， 犒勞 敵軍 ， 實是 民 之 敗類 ， 國 之 敗類 ， 罪大 惡極 ， 死有餘辜 ！ 來人 ， 將 這 敗類 斬首 示眾 ！ ﹂ 兩 名 刀斧手 向 前 。 刁一霸 磕頭 如 搗 蒜 ，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刀斧手 將 他 拖 至 行刑臺 上 ， 揮刀 砍下 頭顱 。 民眾 發出 歡呼 ： ﹁ 殺 得 好 ， 殺 得 好 ！ ﹂ 有 人 跑過去 ， 用 腳 狠踢 刁一霸 的 屍身 和 頭顱 。 長恭 起身 ， 高聲 對 民眾 說 ： ﹁ 刁一德因 和 刁一霸 關係 密切 ， 已 被 免去 縣令 職務 ， 縣丞田 均 任 代理 縣令 。 刁家 的 保鏢 、 打手 、 管家 ， 全部 收監 ， 凡犯 有 人 命案 的 ， 嚴懲 不 貸 。 田 均 將 組織 專人 ， 清理 刁家 的 地產 ， 凡 被 刁家 霸佔 的 土地 ， 審理 後 連同 地契 ， 一律 物歸原主 。 刁家 糧倉 的 糧食 ， 也 要 分給 農民 ， 尤 要 照顧 孤寡 老人 等 。 ﹂ 民眾 聽 得 真切 ， 全 都 跳 了 起來 ， 接著 是 更 欣喜 更 熱烈 的 歡呼 ， 感謝 蘭陵王 ， 感謝 司州 牧 ， 歡呼聲 雷動 ， 響徹 街巷 ， 響徹 長空 ， 傳 向 四面八方 。 高長恭 在 司州 任上 ， 行使 州 牧 職權 ， 諸 事 都 好 ， 唯一 不 順心 的 是 不能 和 母親 在一起 生活 ， 不能 照顧 她 和 孝敬 她 。 姜柱 、 蘇山 每 月 回 鄴城 一 次 ， 鄭瑩 每 半 年 回 鄴城 一 次 ， 而 他 重任 在 身 ， 不許 擅離 職守 。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