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 比 她 更 溫柔 、 更 美麗 。 她 的 下場 ， 也 將 是 不幸 的 ， 因為 她 父親 的 萬貫 家產 正 使 她 面臨 黑暗 可怕 的 無底 深淵 。 」 我 的 朋友 在 講完 最後 幾 句 話 時 ， 臉 上 露出 悲傷 與 遺憾 的 神情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他 接著 說 ： 「 法利斯 是 一 個 心地 善良 、 品德 高尚 的 老人 ， 但是 他 意志 脆弱 。 所以 ， 那些 狡詐 、 貪婪 的 傢伙 把 他 當成 瞎子 和 聾子 ， 任意 擺布 。 他 的 女兒 雖然 情操 高尚 、 意志 剛強 、 天賦 聰穎 ， 卻 恭順 地 服從 父親 懦弱 的 意志 ， 這 就 是 隱藏 在 父女倆 生活 背後 的 祕密 。 「 這 個 祕密 被 一 個 貪婪 、 虛偽 、 卑鄙 、 狡滑 的 傢伙 發現 了 ， 這 個 傢伙 就 是 大主教 。 大主教 在 《 新約 全 書 》 的 掩護 下 ， 幹 了 無數 見不得人 的 勾當 ， 卻 以 一 個 道貌岸然 的 正人君子 面孔 出現 在 人們 面前 。 在 這 個 多 宗教 、 多 教派 的 國家 裡 ， 他 是 一教 之 主 ， 人們 的 靈魂 和 肉體 都 畏懼 他 ， 向 他 頂禮 膜拜 ， 好像 羔羊 在 屠夫 面前 一樣 的 俯首帖耳 。 大主教 有 個 侄子 ， 淫蕩 與 邪惡 在 他 胸 中 歡騰 ， 如同 惡蠍 與 毒蛇 在 洞穴 和 沼澤 裡 翻滾 。 很 快 ， 大主教 就 要 身 披 宗教 外衣 ， 讓 他 的 侄兒 站 在 他 的 右側 ， 法利斯 的 女兒 站 在 他 的 左側 ， 舉起 他 罪惡 的 手 ， 把 結婚 的 花冠 戴 在 兩 個 人 的 頭 上 ， 用 迷信 說教 和 咒語 的 鎖鏈 ， 將 一 個 純潔 的 身軀 與 一 具 腐敗 的 殭屍 拴 在一起 ； 用 腐朽 的 律法 的 魔掌 ， 把 天 上 的 靈魂 與 地 上 的 泥土 結合 起來 ， 將 充滿 陽光 的 心臟 埋葬 在 黑暗 的 胸膛 。 這 就 是 我 現在 能夠 向 你 介紹 的 關於 法利斯 和 他 女兒 的 一切 。 不要 再 進一步 向 我 詢問 了 ， 因為 越 談論 不幸 ， 不幸 到來越 快 ， 正 如 越 畏懼 死亡 ， 死亡 降臨 越 快 一樣 。 」 朋友 轉 過 臉 去 ， 眺望 窗 外 的 天空 ， 似乎 想 從 太空 的 微粒 中 尋找出 白晝 與 黑暗 的 奧祕 。 這時 ， 我 站起身 來 ， 一 面 同 他 握手 道別 ， 一面 說 ： 「 為了 信守 諾言 和 尊重 法利斯 對 我 父親 的 友好 懷念 ， 明天 我 就 要 去 拜訪 他 。 」 霎時 ， 朋友 被 我 的 話 嚇呆 了 ， 他 神色 大變 ， 好像 我 這 短短 的 幾 句 話 ， 向 他 暗示 了 一 種 新奇 可怕 的 想法 。 接著 ， 他 用 一 種 奇異 的 目光 ── 友愛 、 憐憫 、 恐懼 的 目光 ── 久久 地 凝視 我 的 眼睛 ， 這 是 先知 的 目光 ， 他 在 人類 靈魂 的 深處 窺視到 他們 本身 尚未 覺察 的 訊息 。 他 的 嘴唇 囁嚅 著 ， 但 沒有 講 最終 一 句 話 。 我 辭別 了 他 ， 心緒 紛亂 地 向 門口 走去 ， 在 他 轉身 回去 之前 ， 我 發現 他 一直 用 那 種 奇異 的 目光 跟隨 我 。 那 種 目光 ， 只有 在 我 的 心靈 從 那 循規蹈矩 、 僵化 封閉 的 世界 解脫出來 ， 飛 向 崇高 的 天國 時 ， 才 理解 它 的 意義 。 在 天國 裡 ， 心靈 通過 目光 的 交流 而 溝通 ， 而 心靈 的 溝通 又 培育 精神 的 高尚 。 在 神殿 門 前 幾 天 後 ， 孤獨 使 我 感到 煩躁 ， 眼睛 也 看膩 了 那 一本本 板 著 面孔 的 書 。 於是 ， 我 乘車 去 法利斯 的 家 。 馬車 來到 一 片 松林 ， 這裡 是 人們 常 來 散步 的 地方 。 車夫 撥轉 馬頭 ， 離開 公路 ， 踏上 一 條 柳蔭 環抱 的 小路 。 小路 兩 邊 嫩綠 的 芳草 和 藤蔓 纏繞 的 葡萄 隨 風 搖曳 ， 四月 的 鮮花 綻唇 微笑 ， 紅 的 像 瑪瑙 ， 藍 的 像 祖母 綠 ， 黃 的 像 純金 。 不一會兒 ， 馬車 停 在 一 家 獨立 的 住宅 前 。 住宅 座落 在 一 個 望 不 到 邊 的 大 花園 中間 ， 園 中 ， 樹木 相連 ， 枝葉 扶疏 ， 空氣 中 洋溢 著 玫瑰 、 茉莉 和 素馨花 的 芬芳 。 我 剛 走進 花園 ， 就 看見 法利斯 出門 來 歡迎 我 ， 好像 在 這 塊 僻靜 土地 上 響起 的 轔轔 車聲 ， 已 向 他 報告 了 我 的 到來 。 他 熱烈 地 歡迎 我 ， 親熱 地 邀請 我 進 屋 。 他 像 一 位 盼兒 心切 的 父親 ， 讓 我 坐 在 他 的 身旁 。 他 了 解 我 的 過去 ， 詢問 我 對 未來 的 打算 和 抱負 。 當時 ， 我 用 對 未來 充滿 希望 和 憧憬 的 語氣 回答 他 。 年輕人 ， 在 幻想 的 波浪 還 沒有 把 他們 拋上 充滿 奮鬥 與 競爭 的 實幹 海岸 時 ， 都 愛 唱 這 種 調子 。 青春 的 翅膀 ， 是 用 詩歌 和 幻想 的 羽毛 編織 的 ， 它 載 著 年輕人 穿過 烏雲 ， 直 上 九霄 。 他們 看到 宇宙 沐浴 在 彩虹 般 絢麗 的 光芒 中 ， 他們 聽見 生活 正在 高唱 光榮 、 偉大 的 頌歌 。 但是 ， 這 用 詩歌 編織 的 翅膀 ， 很 快 就 被 考驗 的 風暴 撕 得 粉碎 ， 使 他們 跌落 到 現實 生活 中 來 。 現實 生活 是 一面 古怪 的 鏡子 ， 人們 從 這 面 鏡子 中 看到 的 是 自己 被 縮小 、 被 歪曲 的 形象 。 這時 ， 在 天鵝絨 的 門幔 間 ， 出現 了 一 位 少女 。 她 身 著 一 件 雪白 柔軟 的 綢衫 ， 緩步 向 我 走來 。 我 站 了 起來 ， 老人 也 起身 對 我 說 ： 「 這 是 小女 莎爾瑪 。 」 在 向 她 介紹 了 我 的 名字 後 ， 他 又 說 ： 「 他 就 是 我 那 位 闊別 多 年 的 老友 的 公子 ， 和 他 父親 長 的 一模一樣 ， 我 現在 看見 他 ， 就 像 看見 他 父親 一樣 。 」 少女 走近 我 ， 凝視 著 我 的 雙眼 ， 好像 要 從 我 的 眼睛 裡 窺視到 我 的 底細 ， 弄清 我 到 這裡 來 的 原因 。 隨後 ， 她 伸出 手 來 握住 了 我 的 手 ， 她 的 手 白皙 、 柔嫩 ， 可 與 園 中 的 百合花 相 媲美 。 當 我 觸摸到 她 的 手掌 時 ， 產生 了 一 種 新奇 而 異樣 的 感覺 ， 有些 像 詩人 構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