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9,151 in text YL2014177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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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付出 血汗 和 辛勞 就 安享 榮華富貴 的 人 。 但 他們 並 不 滿足 , 總是 覬覦 別人 的 一切 , 所以 直到 他們 的 末日 , 他們 將 一直 受 自己 貪慾 的 折磨 。 我 為 法利斯 祈求 安樂 也 是 完全 不 現實 的 。 因為 他 的 女婿 奪走 了 他 的 女兒 並 攫取 了 他 的 巨額 財富 後 , 很 快 便 拋棄 了 他 , 只 盼 他 早 一 天 咽氣 , 好 把 他 剩餘 財產 吞噬 乾淨 。 曼蘇爾貝克 和 他 叔叔 保羅 大主教 是 一丘之貉 。 侄兒 心靈 是 叔父 心靈 的 縮影 。 如果說 有 不同 , 那 也 只 是 虛偽 和 墮落 之間 的 不同 。 大主教 是 在 紫羅蘭色 外套 的 掩蓋 下 達到 自己 目的 , 是 在 他 胸 前 懸掛 的 金十字架 的 庇護 下 滿足 自己 貪慾 。 而 他 的 侄子 , 則 是 赤裸裸 地 、 肆無忌憚 地 為所欲為 。 每 天 清晨 , 大主教 去 一下 教堂 , 其餘 時間 , 都 用 在 向 孤兒 寡母 、 安分 百姓 榨取 血汗 上 。 而 曼蘇爾貝克 , 則 從早到晚 地 在 那些 陰暗 的 胡同 裡 縱慾 狂歡 , 沉湎 酒色 。 那些 地方 的 空氣 , 已 被 腐敗 墮落 的 呼吸 所 污染 。 每逢 禮拜天 , 大主教 站 在 祭壇 前 , 向 信徒 們 傳教 。 但 這些 說教 , 他 自己 並 不 去 執行 。 其餘 時間 , 他 便 忙於 參與 國家 政事 。 而 他 的 侄子 , 每 天 則 利用 他 叔叔 的 權勢 , 和 那些 追逐 名譽 地位 的 人 進行 交易 。 大主教 是 在 夜幕 掩護 下 偷偷 行走 的 竊賊 , 而 曼蘇爾貝克 則 是 在 光天化日 之下 招搖過市 的 惡棍 。 就 這樣 , 人民 犧牲 在 這些 盜賊 和 惡棍 的 手 中 , 就 跟 羊群 被 消滅 在 豺狼 的 利齒 和 劊子手 的 屠刀 下 一樣 。 同樣 , 東方 民族 正 是 因為 淪於 那些 居心 險惡 、 道德 敗壞 的 歹徒 之 手 , 所以 才 倒退 , 墮入 深淵 。 時代 在 前進 , 時代 的 腳步 把 東方 民族 碾 得 粉碎 , 就 像 鐵錘 把 瓦罐 擊成 齏粉 。 看 , 我 本來 是 在 記載 一 位 薄命 女子 的 遭遇 , 在 描述 一 顆 剛剛 嘗到 愛情 歡樂 就 受到 悲傷 打擊 的 心靈 , 可是 為什麼 又 佔用 這麼多 篇幅 來 描繪 苦難 絕望 的 民族 呢 ? 我 本 已 抑制住 淚水 來 回憶 一 個 才 步入 生活 就 被 死亡 奪去 生命 的 可憐 女人 的 經歷 , 可是 為什麼 一 提及 那些 默默 地 忍受 壓迫 的 人民 就 禁不住 熱淚 奔流 ? 是 的 , 那 軟弱 的 婦女 , 不 正 是 被 凌辱 人民 的 象徵 ? 那 在 自己 的 心靈 追求 和 肉體 桎梏 間 遭受 痛苦 的 婦女 , 不 正 像 被 統治 者 和 神父 們 壓迫 的 民族 ? 那 把 清秀 少女 帶進 黑暗 墳墓 的 神祕 感情 , 不 正 如 把 人民 生活 葬入 塵埃 的 狂烈 風暴 嗎 ? 婦女 和 她 民族 的 關係 , 正 像 燈光 與 燈油 。 燈光 暗弱 , 不 正 是 因為 油燈 中 的 油 快 完 了 嗎 ? 秋天 過去 了 。 寒風 剝光 了 樹木 , 吹捲 著 枯黃 的 落葉 , 像 颶風 在 戲耍 大海 的 泡沫 。 冬天號 啕慟 哭 著 來到 了 。 我 在 貝魯特 孤零零一 個 人 , 沒有 伙伴 , 只有 睡夢 帶 著 我 的 心靈 忽而 飛上 星空 , 忽而 又 跌落 下來 , 把 我 的 心 葬入 深深 的 地 下 。 憂傷 的 心靈 在 孤寂 中 尋得 慰藉 , 所以 它 遠離 人群 , 就 像 受傷 的 羚羊 脫離 羊群 , 隱匿 在 洞穴 中 , 直到 痊癒 , 或 孤獨 死去 。 一 天 , 我 聽說 法利斯病 了 。 於是 , 我 從 自己 的 孤獨 中 走出來 , 前去 探望 他 。 我 避開 大 路 , 因為 大 路 上 車輛 的 喧囂 劃破 了 天空 的 寧靜 。 我 在 一 條 僻靜 的 小路 上 行走 , 路 兩旁 橄欖樹 鉛色 的 葉子 上 , 閃爍 著 晶瑩 的 雨珠 。 來到 老人家 , 推 門 進去 , 發現 他 躺 在 床 上 , 骨瘦如柴 , 面色 蒼白 , 皮膚 焦黃 , 眉毛 下 的 兩 隻 眼睛 深深 塌陷 , 像 兩 個 望 不 見 底 的 黑沉沉 的 無底洞 , 浮現 的 是 憔悴 和 痛苦 的 陰影 。 他 昨日 的 滿 面 春風 已 消失 得 無影無蹤 , 現在 是 愁容 滿 面 , 像 一 張 灰色 發皺 的 紙 , 疾病 在 上面 寫下 一行行 奇怪 而 費人 猜解 的 文字 。 昨天 , 他 的 雙手 是 豐滿 而 細嫩 的 , 現在 變 得 瘦骨嶙峋 、 青筋虯結 , 好像 在 寒風 中 顫抖 的 光禿 樹枝 。 當 我 走到 他 的 面前 , 向 他 問候 時 , 他 把 清 s 的 面龐 轉向 我 , 兩 片 抖動 的 嘴唇 上 浮現出 悲傷 的 微笑 。 他 用 好像 從 牆 後 邊 傳過來 的 低微 而 細弱 的 聲音 說 : 「 去 , 去 , 孩子 , 到 對面 那 個 房間 去 , 去 擦 乾淨 莎爾瑪 的 淚水 , 讓 她 鎮定下來 。 然後 帶 著 她 回到 我 這裡 來 , 讓 她 坐 在 我 的 床 邊 。 」 我 走進 對面 的 房間 , 發現 莎爾瑪 癱倒 在 一 張 椅子 上 , 兩 手 緊緊 地 抱 著 頭 , 臉 深深 地 埋 在 椅背 裡 , 壓抑 著 自己 的 呼吸 , 以免 被 她 父親 聽到 她 慟哭 的 聲音 。 我 慢慢 地 走近 她 , 不 是 悄聲 , 而是 用 近乎 嘆息 的 聲音 呼喚 她 的 名字 。 她 惶遽 地 一 震 , 好似 沉睡 者 夢見 了 可怕 夢魘 。 然後 , 她 坐 了 起來 , 用 兩 隻 呆滯 的 眼睛 呆呆 地 望 著 我 , 好像 在 睡夢 中 看見 了 幻影 , 不 相信 我 真的 會 在 這 個 地方 出現 。 一 陣 深沉 的 靜默 , 這 神奇 的 岑寂 又 把 我們 帶回 那 陶醉 於 愛情 美酒 的 時刻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莎爾瑪揩 去 眼淚 , 沉痛 地 對 我 說 : 「 看到 了 吧 , 生活 是 在 怎樣 地 變幻 ! 看到 了 吧 , 命運 是 在 如何 地 欺騙 我們 , 使 我們 很 快 地 走進 了 可怕 的 洞穴 ! 就 在 這 個 地方 , 春天 使 我們 在 愛情 的 愛撫 下 相會 。 現在 還是 在 這 同 一 個 地方 , 冬天 又 讓 我們 在 死神 的 寶座 前 會晤 了 。 那 一 天 的 白晝 是 多麼 光明 ! 今天 夜晚 又 是 多麼 黑暗 ! 」 她 說 這 幾 句 話 時 , 最後 幾 個 字 已 哽咽 地 說 不 出來 了 。 然後 , 她 再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