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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 說 。 「 你 媽 看起來 好像 真的 很 討厭 我 。 」 「 大概 以為 我們 在 搞 同性戀 吧 。 」 「 你 媽 終於 發現 你 的 事 囉 ? 」 小四 故作 正經貌 回敬 。 「 沒辦法 , 誰 叫 我 交到 你 這 種 娘砲 朋友 。 」 「 你 去 吃 大便 吧 。 」 小四 作勢 要 踢 人 。 雖然 很 不 方便 , 但 彷彿 才 因此 感到 有趣 , 小四 後來 也 去 幫忙 搞笑 般 拆 著 冥紙 , 兩 人 為了 那 艱難 不已 的 動作 嗤嗤 笑 老半天 , 臉 上 映 著 火光 , 烤出 汗 來 , 百無聊賴 相互 競賽 似地 你 一 言 我 一 句 , 瞎扯 著 一些 全 世界 最 沒 營養 的 對話 , 直到 其中 一 位 發懶 了 , 任由 言語 落 了 一 地 不 想 去 撿 , 另 一 位 也 就 跟 著 無所謂 地 沉默下來 。 他們 的 相處 模式 總是 這樣 , 出口 的話 不 怎麼 經過 大腦 , 所以 也 沒有 去 經營 、 讓 那些 話題 發展出 任何 即使 只 是 雞毛 般 大小 的 意義 之 責任 。 所有 對白 的 登場 都 是 靈光 一 閃 , 下場 都 是 無疾而終 。 陽台 上 灰色 水泥地 , 四周 同樣 用 水泥 包覆 磚塊 立起 圍牆 約莫 一成年 男子 到 胸口 的 高度 , 那麼 僵硬 , 那麼 缺乏 情緒 。 燒 著 紙錢 , 小四 回想起 那 天 晚上 的 夢境 , 他 獨自 一 人 坐 在 自家 客廳 , 旁觀 著 無數 怨靈 搶破 頭 要 擠回 這 世界 , 處理 那些 尚未 完結 的 恩怨 情仇 , 形成 人間 和 鬼域 的 大 混戰 。 夢 中 他 試圖 阻止 , 卻 無能為力 , 結果 還是 阿嬤 拿 著 掃把 不 知 從 哪裡 跑出來 , 抓狂 似地 到處 亂揮 , 把 所有 鬼怪 嚇 得 屁滾尿流 , 名副其實 的 鬼見愁 , 最後 連 小四 也 一起 嚇回 現實 人間 , 坐 在 床 上 發 了 好一陣子 呆 , 久久 無法 回神 。 就 像 曾經 寫 過 的 日記 內容 , 若 沒有 回頭 翻看 , 可能 一輩子 也 不會 再 想 起來 。 小四 燒 著 紙錢 , 忽然 想起 這 個 夢 , 有 那麼 一點 恍如 隔世 的 感覺 。 大概 是 被 眼前 的 火焰 烤 得 神智不清 了 , 小四 略微 退 一 步 , 抬頭 看 天 , 陽光 晒 在 臉 上 熱燙燙 的 , 讓 他 睜 不 開 眼睛 。 這 情景 勾起 小四 腦海 中 某 一 似曾相識 的 畫面 , 但 無論如何 想 不 起來 任何 其他 … … 他 開口 問 阿痞 : 「 上 次 下雨 是 什麼 時候 ? 」 「 不 知道 。 差不多 有 一百 年 了 吧 。 」 「 你 白痴 嗎 ? 」 「 幹 ! 你 才 問 那 什麼 白痴 問題 咧 。 誰 會 記得 上 次 下雨 是 什麼 時候 ? 」 對 , 就 和 那 年 夏天 一樣 , 誰 也 不 記得 上 次 下雨 是 什麼 時候 。 「 那 你 還 記得 國二 的 時候 , 我們 在 林貞均 抽屜 裡 放 蟑螂 的 事 嗎 ? 」 小四 再 疊上 一 個 新 的 話題 。 那 次 , 他們 從 家 附近 的 黃昏 市場 , 十足 開心 興奮 抓來 一 整 盒 油膩 飽足 到 發亮 的 活 蟑螂 , 放 在 同班 同學 林貞均 的 抽屜 裡 。 兩 節 課 過後 , 她 發現 , 不 知 是 什麼 東西 , 一 打開來 就是 失聲 尖叫 。 幾 隻 蟑螂 馬上 飛起來 , 在 教室 引起 一 陣 不 小 的 騷動 , 一 堆 女生 被 嚇 得 當場 飆淚 , 整 間 教室 瞬時 變成 殯儀館 一般 , 此起彼落 都 是 哭聲 , 只 有 幾 個 不 怕死 的 男生 脫 了 球鞋 跑來跑去 打 蟑螂 , 笑 得 像 瘋子 。 事情 鬧 得 很 大 , 訓導 主任 說 沒 人 出來 自首 , 就 全 班 每 人 一 支 大過 。 第一 次 帶班 的 女 導師 不 知 如何 收拾 , 在 講台 上 忍不住 , 也 哭 了 。 — — 如果 , 如果 隔天 那 女 老師 就 辭去 教職 , 回家 思索 另 一 種 人生 的 可能性 … … 故事 開始 , 還是 結束 ? 不 知道 。 那 老師 後來 一直 教 他們 班 直到 畢業 。 阿痞 沒有 回答 , 像 在 思考 問題 或者 答案 , 一 臉 聰明 的 表情 , 可惜 腦子 裡 裝 的 恐怕 盡 是 稻草 。 「 那 個 … … 後來 是 不 是 真的 全 班 都 被 記 一 大過 啊 ? 」 他 說 。 證明 了 他 記得 , 他 當然 記得 。 這 次 換 小四 沒有 回答 。 天氣 實在 太 熱 了 , 熱 得 令 人 不耐 。 「 有沒有 啊 ? 」 他 又 問 。 右手 包覆 著 石膏 處 的 皮膚 忽然 癢起來 , 幾近 難以 忍受 。 「 白痴 喔 你 變 啞巴 了 嗎 ? 」 阿痞 一 拳 打 在 小四 肩膀 上 。 小四 看 著 阿痞 白爛 的 樣子 覺得 很 搞笑 , 腦 中 冒出 個 壞 念頭 。 「 喂 , 你 暑假 作業 寫 了 沒 ? 」 「 還 沒 。 一 個 字 也 沒 寫 。 放假 寫 什麼 作業 , 老子 都 還 沒 玩夠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一 個 字 也 沒 寫 , 而且 我 根本 忘 了 暑假 作業 到底 長 什麼 樣子 了 。 」 阿痞 沒 理 他 。 他 又 無聊 了 , 不 想 再 延續 這 個 話題 。 「 喂 ! 暑假 作業 到底 長 什麼 樣子 啦 ? 換 你 變 啞巴 了 嗎 ! 」 小四 拾起 話題 追過去 。 「 啊 不 就 是 一 個 藍色 的 簿子 嗎 ? 」 「 我 的 好像 不見了 。 」 「 那 不 是 很 好 嗎 ? 」 「 哪裡 好 ? 」 「 就 不用 寫 了 啊 。 就 跟 老師 說 不見了 就 好 啦 。 」 「 有 那麼 簡單 嗎 ? 」 「 就 這麼 簡單 。 」 「 那 你 把 你 的 簿子 拿上來 燒 了 。 」 「 屁 啦 ! 我 又 不 是 瘋 了 。 」 「 就 知道 你 不 敢 。 」 「 老子 沒 什麼 事 是 不 敢 的 。 」 「 你 現在 就 不 敢 燒 了 你 的 作業簿 , 還 在 那邊 說 什麼 屁話 。 」 小四 窮 追 猛 打 。 「 屁 啦 ! 」 「 屁 什麼 屁 ! 有 種 就 去 拿上來 燒掉 , 不然 少 在 那邊 講 什麼 跟 老師 說 不見 了 就 好 。 」 「 我 考慮 看看 。 」 「 考慮 個 屁 , 再 考慮 火 都 要 熄 了 。 」 「 我 再 考慮 一下 啦 。 你 很 煩 耶 ! 」 「 不用 考慮 了 啦 ! 一口氣 燒掉 , 帥氣 又 省事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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