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偷生 呢 ? 在 前面 等待 我們 的 是 生活 , 是 生活 中 的 自由 , 是 自由 中 的 歡樂 與 幸福 。 我們 為什麼 不 擺脫 身 上 沉重 的 枷鎖 , 打碎 腳 下 禁錮 的 鐐銬 而 走向 幸福 和 歡樂 呢 ? 站起來 吧 , 莎爾瑪 。 讓 我們 走出 這 小小 的 神殿 , 到 更 宏偉 的 上帝 的 殿堂 中 去 。 走 吧 , 讓 我們 離開 這 個 國家 , 擺脫 這裡 的 奴役 和 愚昧 , 到 強盜 魔爪 伸 不 到 , 魔鬼 呼吸 污染 不 到 的 遙遠 地方 去 。 來 吧 , 讓 我們 在 夜幕 的 掩護 下 趕快 到 海 邊 去 , 登上 小 船 , b洋過海 。 在 海外 , 我們 將 過 一 種 新 的 生活 。 我們 的 生活 將 充滿 純潔 和 諒解 , 不會 聞到 毒蛇 的 氣息 , 也 不會 受到 吃 人 禽獸 的 踐踏 。 不要 猶豫 , 莎爾瑪 。 現在 的 每 一 分鐘 , 都 比 王冠 還要 寶貴 , 比 天使 心靈 還要 高尚 。 站起來 , 讓 我們 跟 著 光明 走 。 光明 會 把 我們 引出 這 乾旱 不毛 的 荒漠 , 帶 我們 走向 百 花 盛開 、 芳草如茵 的 田園 。 」 她 的 眼睛 凝視 著 小 神殿 上空 , 嘴角 上 流露出 悲傷 的 微笑 , 這 微笑 表達 她 內心 的 苦難 和 沉痛 。 她 搖搖頭 , 平靜 地 說 : 「 不 , 不 , 親愛的 。 上帝 在 我 的 手 上 放下 一 杯 苦酒 , 我 已 把 苦酒 喝下 。 現在 杯 中 還 剩下 很少 的 幾 滴 , 我 要 堅強 地 把 它 喝 乾淨 。 我 要 看 一 看 , 在 杯 底 到底 隱藏 著 什麼 祕密 。 那 充滿 愛情 和 幸福 , 寧靜 而 高尚 的 新 生活 , 我 是 不配 享有 的 , 也 無力 承受 那樣 的 歡樂 和 幸福 。 因為 被 折斷 翅膀 的 鳥兒 , 只 能 在 岩石 間 爬行 , 而 不能 在 高空 翱翔 ; 發 了 炎 的 眼睛 , 只 能 看 一些 昏暗 的 東西 , 而 不 敢 正視 燦爛 的 光明 。 不要 和 我 談 幸福 , 因為 談論 幸福 , 就 像 痛苦 在 折磨 我 ; 不要 給 我 描繪 安樂 , 因為 安樂 的 影子 也 像 不幸 一樣 使 我 畏懼 … … 。 但是 , 請 你 看 著 我 , 我 會 讓 你 看到 上帝 在 我 胸 中 的 灰燼 裡 燃起 的 神聖 火燄 。 你 知道 , 我 愛 你 , 像 母親 愛 自己 獨生 的 兒子 。 這 種 愛 教會 我 要 保護 你 , 甚至 不 讓 你 受到 我 的 絲毫 傷害 。 正 是 這 種 經過 烈火 冶煉 的 愛 , 使 我 現在 不能 跟隨 你 到 天 邊 去 , 使 我 熄滅 自己 的 感情 之 火 , 讓 你 能 自由 清白 地 生活 , 不 受 人們 的 譴責 和 流言 蜚語 的 攻擊 。 有限 的 愛 , 要求 佔有 情人 , 而 無限 的 愛 , 則 只 追求 愛 的 自身 。 情竇 初開 時期 的 愛情 , 追求 的 是 男女 幽會 , 滿足 於 男女 結合 , 這 種 愛 , 是 隨著 擁抱 和 接吻 而 加深 的 。 但是 , 那 隨著 深夜 的 祕密 而 降臨 的 , 在 大自然 懷抱 中 成長 起來 的 愛情 , 追求 的 是 永存 , 只有 不朽 才 能 使 它 滿足 。 除了 上帝 , 世界 上 沒有 任何 東西 能 使 它 敬畏 。 「 昨天 , 當 我 獲悉 保羅 大 主教 準備 禁止 我 再 走出 他 侄子 的 家門 , 要 剝奪 我 婚後 得到 的 唯一 享受 時 , 我 曾 站 在 我 房間 的 窗 前 眺望 著 大海 , 想像 大海 彼岸 那 遼闊 的 土地 、 崇高 的 自由 、 獨立 的 人格 。 幻想 我 生活 在 你 的 身旁 , 享受 你 靈魂 的 擁抱 , 沉浸 在 你 的 柔情 之中 。 這些 美麗 的 夢想 會 照亮 受 壓迫 的 女人 的 心 , 使 她們 反抗 那些 腐敗 的 傳統 而 生活 在 真理 和 自由 的 天地 中 。 但是 , 這些 夢想 剛剛 在 我 腦海 中 閃現 , 立刻 就 使 我 感到 羞愧 和 沮喪 , 因為 我 發現 我們 的 愛情 是 軟弱 而 有限 的 , 不能 暴露 在 陽光 下 。 於是 我 哭泣 , 像 國王 失去 了 王位 , 像 富人 丟失 了 財寶 。 但是 , 很 快 我 在 自己 的 淚水 中 看到 了 你 的 面容 , 看見 你 的 一 雙 眼睛 在 凝視 我 , 記起 有 一 次 你 曾 對 我 說 過 這樣 的 話 : 『 來 吧 , 莎爾瑪 , 讓 我們 站 在 敵人 的 面前 , 用 我們 的 胸膛 去 迎擊 他們 的 劍鋒 。 如果 我們 被 殺死 , 就 像 烈士 一樣 的 死去 , 如果 我們 戰勝 了 , 就 像 英雄 一樣 的 活 著 。 在 艱難 曲折 中 , 堅毅 地 忍受 心靈 的 痛苦 比 退縮到 安逸 的 角落 去 更 要 光榮 … … 。 』 「 親愛的 , 這些 話 是 當 死神 拍打 著 翅膀 圍繞 著 我 父親 的 病榻 飛舞 時 , 你 對 我 說 過 的 。 昨天 , 當 絕望 拍打 著 翅膀 圍繞 我 的 頭 飛舞 時 , 我 又 想起 了 這些 話 。 於是 , 我 受到 鼓舞 , 有 了 信心 和 力量 。 在 那 黑暗 的 囚牢 中 , 我 感到 一 種 心靈 上 的 自由 , 使 我 對 災難 安之若素 , 對 憂愁處之 泰然 。 我 看到 , 我們 的 愛情 像 大海 一樣 深沉 , 像 星辰 一樣 高遠 , 像 太空 一樣 廣闊 。 今天 , 我 來到 了 你 的 身旁 。 在 我 悲痛 衰竭 的 心靈 中 , 有 了 一 種 新 的 力量 。 這 就 是 犧牲 一 種 偉大 的 目標 , 去 實現 另 一 種 更 偉大 目標 的 力量 。 犧牲 我 能夠 和 你 生活 在一起 的 幸福 , 使 你 在 人們 的 眼 中 成為 一 個 正派 的 人 , 使 你 避免 他們 的 打擊 和 陷害 … … 。 昨天 , 我 到 這 個 地方 來 的 時候 , 沉重 的 鐐銬 禁錮 著 我 軟弱 的 雙腳 , 而 今天 我 到 這裡 來 的 時候 , 則 感到 一 股 力量 , 使 我 藐視 那 沉重 的 鐐銬 , 縮短 了 漫長 的 路程 。 昨天 , 我 到 這 個 地方 來 的 時候 , 像 個 膽顫心驚 的 夜行 幽靈 , 而 今天 我 到 這裡 來 的 時候 , 則 像 一 個 有 血 有 肉 的 女人 , 她 已 感到 做出 犧牲 的 義務 , 認識到 痛苦 的 價值 , 願意 保護 自己 的 愛人 不 受 凡夫俗子 和 自己 飢餓 心靈 的 傷害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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