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 吧 ， 看 在 名 作家 份 上 ， 打 八折 ， 繳 八十 塊 錢 ， 包括 替 女孩子 出 的 費用 。 老 規矩 ： 多 不 退 ， 少 補 。 」 「 簡直 敲詐 ！ 」 徐牧 摸索 著 牛仔褲 繃緊 的 褲袋 ： 「 男女 天生 就 不 平等 。 」 老色 走 後 ， 他 從 抽屜 裡 翻出 了 那 篇 寫 了 快 一 年 的 小說 ── 〈 白鷺 飛 了 〉 ， 只 差 其中 一 小 段 郊遊 背景 不 夠 理想 ， 正好 ， 一 趟 瀑布行 ， 或許 正 是 催生劑 。 想想 ， 心情 也 就 開朗 些 ， 順手 把 巴爾札克 拋回 書架 上 讓 他 歇 著 去 了 。 二 、 接觸 戰 牛毛 霪雨 天寒地凍 的 寒流 也 選中 了 這 一 天 來 參加 郊遊 。 徐牧 背 了 一 個 旅行袋 ， 裡面 放 了 一 本 剛 買 的 小說 評論集 ， 在 「 義美 」 附近 張望 ， 猛 的 被 人 拍 了 一下 ， 老色 披 了 件 淺藍色 防雨 夾克 ， 扭縮 著 脖子 立 在 他 身後 ： 「 天公不作美 ， 女孩子 該 到 的 沒 來 ， 只有 十 管 。 男孩子 不 該 來 的 卻 風雨無阻 的 到齊 了 ── 先 收 了 錢 ， 果然 不同 。 」 站 在 老色 後頭 有 兩 個 小伙子 。 其中 一 個 身高 一八○ 以上 ， 著 黑色 皮 大衣 ， 老色 拍拍 他 屁股 對 徐牧 說 ： 「 他 叫 唐家燁 ， 過去 台大 交響樂團 的 提琴手 。 」 然後 轉身 指 了 指 另 一 個 穿 全 套 牛仔布 獵人裝 的 撲克臉 ： 「 這 是 蔡敬風 ， 未來 婦產科 醫生 ， 將來 嫂 夫人 生產 ， 免費 。 對了 ， 喊 他 風子 ， 我們 都 這樣 喊 。 」 徐牧 伸出 了 手掌 ， 自我 介紹 ： 「 我 姓 徐 ， 和 老色 是 高中 同學 。 」 老色 旋轉身 ， 對 他們 揮手 ： 「 好了 ， 諸 位 戰友 們 ， Let's go !
 
」 § 擠滿 乘客 的 客運 穿梭 在 車群 中 ， 跌跌撞撞 的 駛向 馬明潭 。 車 上 唯一 空 著 的 十 個 座位 ， 在 男孩 們 奮力 爭奪 下 ， 安然 分配給 十 位 「 女王 」 ， 而 二十五 個 男孩 便 圍擠 在 王位 四周 形成 一 道 肉牆 ， 如 守衛 的 鐵甲 武士 ， 彼此 擠 得 齜牙咧嘴 ， 仍 不失 「 英雄 本色 」 。 「 欸 ， 小姐 ， 您 貴姓 ？ 」 小提琴手 唐家燁 略 歪 著 快要 撞到 車頂 的 頭 ， 問 一 個 穿 大紅 毛衣 而 身材 窈窕 的 女孩 ， 徐牧 注意到 那 女孩 胸 前 垂掛 著 一 個 金光 閃閃 的 十字架 項鍊 。 「 你 是 第七 個 問 我 相同 問題 的 人 。 」 紅 毛衣 連 睫毛 也 不 眨 一下 ： 「 男孩子 真 缺乏 幽默感 ！ 」 「 這 ── 」 小提琴手 顯然 是 驢子 脾氣 ， 一下 就 面露不悅 ： 「 好 吧 ， 請問 小姐 ， 三圍 ？ 」 「 三七 ── 五十 ── 三七 。 」 在 一 旁 的 風子 不愧 是 婦產科 ， 在 腹部 比劃 一下 ， 表示 懷孕 的 婦人 。 「 喂 ， 你 ── 說話 先 打草稿 ！ 」 一 個 紮 紫色 髮帶 的 女孩 昂起 頭 ， 瞪大 一 雙 挑釁 的 杏眼 ， 很 快 發揮 了 守望相助 的 精神 。 「 別 ── 別 這麼 兇 嘛 ， 妳 一 兇 我 的 腿 就 軟 了 ， 軟 了 就 想 找 位子 坐 。 」 風子 使出 嘻皮笑臉 的 中國 功夫 。 徐牧 在 一 旁 想 ， 這 個 穿 獵人裝 的 風子 ， 大概 是 個 出色 的 「 獵豔 聖手 」 吧 。 「 要 坐 ， 我 讓 你 。 」 紫髮 帶 順手 拎 起 嬉皮袋 就 要 起來 。 被 雨絲 黏 得 迷茫 了 的 窗子 ， 映襯 著 她 紫色 的 髮帶 。 「 嘿 ── 別 急 ── 慢慢 來 。 各 位 父老 ， 她 說 要 我 坐 在 她 大腿 上 … … 」 風子 乾脆 一 不 做 二不休 的 嚷叫開來 ， 逗 得 其他 男孩 炸笑 起來 ， 他 也 不顧 紫髮帶 的 表情 ， 繼續 裝瘋 賣傻 ： 「 不過 ， 我 的 大腿 要 感謝 你 ， 你 瞧瞧 ， 我 褲子 上繡 的 小丑 正 用 感恩 的 眼神 對 你 微笑 ， 可是 我 的 大腦 卻 告訴 大腿 說 ： 大腿 啊 ， 你 可 別 上當 哪 ， 一 坐上去 穩 得 痔瘡 ！ 」 「 低級 ！ 」 紫髮帶罵 了 一 聲 ， 自己 卻 忍不住 掩面 笑起來 。 車子 便 也 顛顛簸簸 著 笑 到 了 馬明潭 ， 再 從 馬明潭 換車 到 平溪 時 ， 雨 也 停歇 了 。 平溪 一帶 多 煤礦 ， 晶亮 漆黑 的 煤炭 堆砌 在 一些 鼠灰色 的 城廓 裡 ， 沿途 是 搭架 簡陋 的 木造 平房 。 徐牧 和 老色 正 商量 著 搭 火車 和 解決 午餐 的 事 ， 一 個 女孩 從 後面 跟上來 ， 指 了 指 徐牧 的 旅行袋 ： 「 借 我 放 一下 傘 ， 好 嗎 ？ 」 徐牧 回身 看 她 ， 正 是 剛才 在 車 上 那 個 頗 兇悍 的 紅 毛衣 ， 胸 前 十字架 閃爍 著 金光 ， 旁邊 緊挨 著 的 正 是 紫髮帶 。 徐牧 第一 次 看清 這 兩 個 女孩 同時 都 擁有 她們 最佳 的 武器 ── 漂亮 。 徐牧 笑笑 ， 打開 旅行袋 ： 「 很 榮幸 能 放 你 的 傘 。 」 放完 了 傘 ， 她們倆 頭 也 不 回 的 手 牽 手 往 前 蹦跳 而 去 。 「 嘿 ， 長 得 很 正 哩 ， 咱們 一 人 罩 一 個 ， 走 ── 」 老色 扶 了 一下 太陽眼鏡 ， 色 瞇瞇 地 死 盯 著 前面 兩 個 輕盈 跳躍 的 背影 。 路 邊 正巧 有 隻 癩蛤蟆 張 著 嘴 咕嚕 咕嚕 叫 。 「 要 上 你 上 ， 我 只 想 來 散散心 的 。 」 徐牧 把 旅行袋 掛上 肩 ： 「 你 去 一 箭 雙鵰 吧 。 」 「 假道學 ， 好 吧 ， 我 去 了 ， 別 後悔 。 」 老色 激動 地 揮揮手 ， 把 袖子 的 雨滴 濺到 徐牧 臉 上 。 很 快 的 ， 老色 便 夾 在 那 兩 個 女孩 之間 ， 左右逢源 ， 樂不思蜀 ， 三 條 影子 便 拉長 在 雨 後 溼亮 的 路 上 。 上 了 小 火車 ， 老色 清查 人數 時 ， 發現 小提琴手 失蹤 了 。 風子 悄悄 對 他 說 ： 「 他 半路 就 溜走 了 ， 還 帶走 了 一 個 女孩 … … 」 「 真 搞 他 不過 ， 這 傢伙 ， 倒是 速戰速決 呢 。 」 老色 搖搖頭 ， 咧嘴 而 笑 。 小 火車 裡 ， 徐牧 和 風子 坐 在一起 ， 正對面 的 老色 仍然 夾 在 紅毛衣 和 紫髮帶 之間 ， 手舞足蹈 的 ， 三 條 影子 也 就 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