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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示 著 什麼 。 「 哦 , 好 地方 。 」 絲毫 沒有 音調 起伏 。 「 你 ── 」 她 有些 不悅 了 。 「 我 ? 天母 , 是 高級 住宅區 , 很多 洋人 , 沒 錯 吧 ? 」 「 … … 」 她 略略 思考 後 , 說 : 「 你 下 星期天 有空 嗎 ? 」 「 下 星期天 ? 噢 , 有 兩 個 約會 。 」 他 隨便 亂說 。 「 我 想 找 個 人 陪 我 打 保齡球 。 」 她 的 眼瞳 燃起 一 線 希望 的 光芒 。 「 吃飽飯 沒 事 幹 的 人 , 才 想到 那 玩意兒 。 」 「 你 ── 你 很 嚴肅 。 」 她 咬咬 嘴唇 , 快要 哭出來 的 樣子 。 「 人 活 著 嚴肅 點好 。 」 他 盯 著 她 的 十字架 : 「 不 是 嗎 ? 」 「 是 嗎 ? 」 她 恢復 了 笑容 , 摸摸 胸 前 的 金十字架 。 「 今天 好 冷 。 」 他 搓搓 手 , 故意 心不在焉 的 看 著 窗 外 , 歪嘴 陰 笑 。 「 是 的 , 真 不 該 出來 的 。 」 她 的 眼神 好 複雜 。 「 是 的 , 簡直 浪費 時間 。 」 他 故意 大聲 說 。 然後 故意 打 著 呵欠 , 不耐煩 的 , 然後 閉目養神 。 … … … … 「 到站 了 , 喂 , 徐牧 , 陪 我 下車 吧 ? 」 她 推 了 推 假裝 打盹 的 徐牧 。 「 下車 ? 哦 , 哦 , 你 自己 下去 吧 。 不 送 啦 。 再見 。 」 他 自以為 很 「 徐志摩 」 的 揮揮 衣袖 : 「 再見 。 再見 。 」 五 、 戰爭 後 他 獨自 在 終點站 下 了 車 , 把 雙手 插入 口袋 , 去 尋找 那 小小 的 逃避 空間 。 一如 尋 不 著 安身立命 之 處 的 浪人 , 彳亍 而 行 在 寒流 吐納 、 冷風 疾馳 的 橋 上 。 吹聲 口哨 吧 , 可是 , 哨音 卻 在 寒流 中 沙啞 了 。 唔 , 又 想到 了 風子 , 一 個 恨透 獵物 , 卻 又 禁不起 誘惑 的 獵人 , 有 著 小丑 哲學 的 堂倌 , 難道 會 為了 紫髮帶 而 魂不守舍 一 星期 ? 老色 呢 , 這 色鬼 是否 早已 擬定 下 一 次 的 戰法 和 戰場 ? 採取 「 欲擒故縱 」 還是 「 直搗 黃龍 」 ? 選擇 咖啡廳 還是 電影院 ? 呵呵 , 可笑 的 遊戲 。 於是 他 又 想 瀟灑 的 朗笑 幾 聲 , 而 笑聲 呢 ? 笑聲 竟 也 被 凍裂 了 , 裂成 一 絲一絲 , 像 飄搖飛揚 的 冷雨 。 咦 , 有 個 紅色 的 影子 , 為什麼 她 那 純粹 而 一 無 企圖 的 笑靨 竟 一直 逡巡 在 我 每 條 腦紋 裡 , 再 也 擺脫 不 去 了 。 那 金色 十字架 在 風 中 搖曳 著 微光 , 映 著 橋 下 粼粼 溪水 , 他 咬咬 冰涼 乾澀 的 嘴唇 ── 吻 過 一 個 剛 認識 幾 小時 的 女孩 的 罪惡 之 唇 ? 以 賽亞書 。 馥郁 的 髮香 。 采采 , 哦 , 采采 。 斷 了 絃 的 瀑布 。 晴空 的 流雲 , 子夜 的 流星 。 喔 , 小丑 又 曖昧 地 咧嘴 而 笑 : 女孩子 最 厲害 的 武器 就 是 只 因為 她 是 女孩子 , 你 毫無 反抗 的 被 她 吸引 。 他 的 嘴唇 哆嗦 起來 , 他 的 一 雙 腿 遲滯 下來 ── 未曾 啜飲 醇酒 的 芬芳 , 何以 竟 酩酊如斯 ? 石橋 在 冷霧 中 已 混淆不清 。 何 來 清晰 的 歌聲 縈迴 繚繞 , 像 逡巡 在 腦紋 裡 紅色 的 雲翳 , 纏聲 久久 不 散 ── 是 「 偶然 」 , 又 是 「 追尋 」 ? 唔 。 美 得 令 人 目眩 的 音色 浸滲 著 濃 得 化 不 開 的 感情 , 哦 , 她 叫 歐陽敏 ? 用 感情 的 人 是 白痴 ! 風子 吼 著 。 這 一切 一切 都 像 彳彳 亍亍 的 夜風 般 幽邈 了 、 淡逝 了 。 他 突然 又 想到 那 個 人 ── 巴爾札克 , 他 是否 也 曾 在 如此 霧冷 的 橋 上 彳亍 而 行 , 而 體悟出 那 句 : 生命 的 最 高 目的 , 男人 為 名 , 女人 為 愛情 ? 今夜 , 這 句 話 真 叫 我 懷疑 , 老巴 , 你 這 個 十九世紀 的 觀念 還 能 用 嗎 ? 徐牧 聳聳肩 , 漫漫 寂夜 已 完全 籠罩住 前面 的 橋頭 了 。 六 、 戰爭 的 延續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… 試管 蜘蛛 一 這些 蜘蛛 像 八陣圖 般 八 隻 腳 盤踞 在 如 翼絲 的 薄網 一 隻 兩 隻 四 隻 八 隻 重重 密密疊疊 的 勾掛 在 晦暝 幽暗 的 角落 。 陰冷 的 蛛絲 澹蕩 一 室 的 森然 淒冷 。 呂崑山 和 高主任 走進 實驗室 , 高 主任 摸 著 黑 , 扯 了 一下 窗 邊 的 尼龍繩 , 黑色 布幔 便 嘶 一 聲 滑 向 兩旁 , 實驗室 裡 一 部分 陰影 便 從 透明 的 玻璃 窗子 趁 隙 逃脫 , 使得 那些 蟄藏 在 角落 的 瓶瓶 罐罐 暴露 了 滿 布 塵埃 的 囚首 垢面 。 「 這 就 是 本 校 唯一 的 理化 實驗室 , 已經 一 個 暑假 沒用 了 , 所以 ── 」 高 主任 笑 著 , 露出 兩 顆 金牙 閃閃 。 呂崑山 一 眼 瞥見 本生燈 的 左側 , 斜置 了 一 隻 炒菜鍋 , 裡頭 還 有 露出 一 截 魚骨 的 黃花魚 , 焦黃 的 醬色 依稀 還 閃 著 鱗光 , 鼓 著 那 隻 凸起 翻白 的 死魚眼 。 實驗檯 上 的 紅色 水桶 裡 盛 了 些 米 。 「 這些 東西 是 ── 」 呂崑山 無法 掩飾 臉 上 的 嫌惡 和 不悅 , 指 了 指 那些 屬於 廚房 的 東西 。 「 這些 是 魏 老師 的 , 他 是 本 校 資格 最 老 的 物理 老師 , 生物 、 化學 也 能 教 , 哈哈 。 」 高 主任 摸摸 下巴 : 「 實驗室 就 是 他 的 家 ── 是 個 怪人 , 哈哈 , 怪人 。 」 呂崑山 走到 儀器 藥品櫃 張望 一下 , 流散 又 凝固 了 的 花花 綠綠 藥劑 沾 在 打碎 的 試管 裡 , 黏著 藥品 的 玻璃 碎片 東 一 塊 西 一塊 散置 著 , 他 皺 了 皺眉 , 向 主任 搖搖頭 。 「 呂 老師 , 就 全 看 你 的 啦 , 你 雖然 只 來 本 校 實習 一 年 , 可是 正好 為 本 校 整頓 一下 理化 實驗室 , 魏 老師 畢竟 上了年紀 啦 , 靠 他 是 沒 指望 的 。 要 看 你們 年輕人 的 哩。 」 呂崑山 抬起 頭 又 接觸到 那些 骯髒 的 蜘蛛 , 猛 一 揮手 , 扯下 了 最 接近 頭頂 的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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