瑪立哥 接觸 過 的 女人 們 有 各自 的 故事 ， 有些 確實 惹 人 傷心 ， 有 些 只 是 一 樁 鬧劇 ， 但 瑪立哥 的 字典 裡 沒有 「 同情 」 ， 他 的 口頭禪 是 「 Business is business 。 」 或許 我 對 瑪立哥 而言 也 只 是 business ， 因為 我 救 了 他 ， 我 開口 ， 所以 他 給 我 報酬 ， 我 只是 他 business 的 一 部分 。 我 希望 自己 不 是 瑪立哥 心 中 白紙 黑字 的 關係 。 我 和 瑪立哥 共處一室 ， 他 說 我 是 自己人 ， 從 醫院 離開 之後 我 兩 手 空空 入住 瑪立哥 的 豪宅 。 在 光鮮 衣服 底下 的 瑪立哥 體型 卻 很 壯碩 ， 他 常 在 另 闢 四處 都 是 鏡子 的 房間 裡 做 運動 ， 所有 器材 齊全 ， 運動 過後 常 裸 著 上身 到 具備 三溫暖 空間 的 浴室 裡 盥洗 。 瑪立哥 不 把 我 當成 女 的 ， 只 把 我 當成 他 小弟 中 的 一 名 。 只要 有 瑪立哥 在 的 環境 中 ， 鏡子 就 是 不可或缺 。 浴室 中 鏡子 的 反射 會 把 我 背上 那 條 疤痕 真實 照出 ， 那 像 是 一 張 大 口 ， 或許 正 一點 一點 吞噬 著 我 自己 。 每當 我 褪去 衣物 ， 我 盡可能 不 去 正視 那 條 紅褐色 的 痕跡 ， 彷彿 正 滲出 血水 ， 而 有 東西 正 要 從 裡頭 鑽出 。 有 一 天 瑪立哥 邊 氣喘 吁吁 騎 著 健力 車 邊 盯 著 電視 新聞 時 ， 我 開口 說 著 ： 「 我 想 在 背後 紋身 ， 大大 的 那 種 ， 可以 把 那 條 疤痕 遮住 。 」 瑪立哥 沒 多 問 ， 只 說 句 ： 「 明天 帶 你 去 。 」 隔天 和 瑪立哥 到 某 高級 住宅 ， 通過 保全 進到 厚重 門 外 ， 開門 的 是 西裝 整齊 的 年輕 小夥子 ， 裡頭 坐 著 看起來 不過 三 、 四十 歲 ， 但 兩 鬢 已 灰白 的 男子 。 男子 只 著 件 剪裁 俐落 的 黑色 T恤 ， 露出 的 結實 手臂 上 環繞 著 青銅 鏽色 的 獅子 ， 那些 廟宇 前 擺設 的 獅子 像 從 男子 手臂 竄出 ， 一路 追逐 延伸到 手腕 ， 色彩 繽紛 華麗 讓 人 想 看清 其中 的 圖案 。 「 好 久 不 見 。 」 男子 對 瑪立哥 說 。 「 這 阿華。 」 瑪立哥 沒正眼 瞧 過 男子 ， 繼續 介紹 ， 「 我 小弟 ， Power 。 」 「 華哥 你 好 。 」 我 說 。 我 問 胖子 ： 「 昨天 晚上 你 爽 到 了 嗎 ？ 」 胖子 點點頭 。 我 說 ： 「 今天 晚上 留給 小黑 吧 ， 他 昨天 沒 爽 。 」 胖子 想 了 想 ， 再次 點點頭 。 我 滿意 地 拍 了 拍 胖子 的 肩膀 ， 告訴 他 我 去 餵 狗 ， 待會 叫 小黑 起來 ， 今晚 吃 韭菜 大蔥 雞蛋 。 沒有 了 那 隻 鬥牛犬 後 ， 剩下 這些 狗 聽話 地 讓 人 覺得 無聊 ， 我 把 門 打開 通風 ， 牠們 只 知道 吃 ， 連 求救 的 意志 都 沒有 了 。 給 其中 一 個 籠子 的 狗 換 水 的 時候 ， 牠 竟然 還 舔 了 我 手背 一 口 ， 如果 牠們 能 聽懂 人話 我 真 想 好好 告訴 牠們 ， 相信 人 就 是 你們 落到 如此 下場 的 唯一 原因 ， 人 怎麼 會 有 好 東西 ？ 去 接 小姐 之前 我 先 去 拜 神 。 主席 像 下 石碑座 上 斑斑 點點 ， 我 倒 了 將近 一 瓶 礦泉水 ， 才 大致 擦 了 乾淨 。 我 大概 在 大廳 裡 坐 了 半 個 多 小時 ， 11 號 ， 就是 那 個 小姐 才 姍姍來遲 。 除了 脖子 還 有 粉紅 一 條 印記 ， 臉 上 已經 看 不 太 出來 了 ， 後來 我 近 看 的 時候 才 發覺 她 擦 了 厚厚 的 粉 。 回到 小 黑家 時 他們 早已 吃完 了 ， 兩 個 人 正在 看 電視 。 我 讓 11 號 隨便 坐 ， 自己 吃 了 幾 口 冷 菜 之後 方 覺 不 禮貌 ， 忙 問 她 要不要 一起 吃 點 ？ 11號 搖搖頭 ， 說 自己 吃 過 了 。 她 坐 得 離 小黑 遠遠 的 ， 胖子 不時 回頭 看 她 兩 眼 ， 問 她 要不要 抽菸 ？ 她 拒絕 了 ， 從 自己 的 包 裡 拿出 一 盒 菸 ， 一根根 小巧細長 ， 我 跟 她 討 了 一 根 ， 聞 了 聞 很 香 ， 沒 敢 抽 。 吃完 飯 後 我 說 我 回去 了 ， 小黑 這 才 起身 跟 我 說 人 你 帶走 ， 我 怕 我 又 收不 住 手 。 11 號 嚷道 你 再 動 我 一 次 試試 ？ 我 說 不用 試 了 ， 我 沒 錢 讓 他 試 。 小黑 執意 讓 她 離開 ， 11 號 也 說 誰 花錢 我 跟 誰 走 ， 沒 他們 兩 個 什麼 事 。 我 想想 就 先 同意 了 。 胖子 本來 想 留在 小 黑家 過夜 ， 知道 11號 跟 我 走 後 很 失望 ， 只好 自己 回家 去 了 。 我 家 久 沒 來 過 女人 ， 突然 多出來 這麼 一 位 我 自己 也 覺得 意外 。 我 給 11 號 倒 了 杯 水 ， 遞給 她 兩 本 舊 雜誌 ， 告訴 她 家 裡 熱水器 不 好用 ， 要 燒 兩 個 小時 才 能 洗澡 ， 我 已經 幫 你 燒上 了 。 她 說 謝謝 。 我 說 不用 謝 。 水 好 之後 11 號 去 洗澡 ， 我 趁機 把 床 鋪好 。 她 出來 的 時候 穿著 自帶 的 睡衣 ， 又 短 又 薄 ， 上來 就 問 我 在 哪裡 做 ？ 我 說 我 不 想 做 ， 今晚 你 睡 床 ， 我 睡 客廳 。 說完 我 拿 了 枕頭 就 走出去 ， 還 親自 把 臥室 門 帶上 。 11 號 後來 一直 沒 出來 ， 我 窩在 單人 沙發 上 胡思亂想 ， 想 小黑 現在 在 幹嘛 ？ 胖子 在 幹嘛 ？ 我 媽 在 幹嘛 ？ 劉敏麗 在 幹嘛 ？ 最後 想 11 號 在 幹嘛 ？ 迷迷糊糊 睡 了 過去 ， 半夜 被 麻醒 ， 忽然 想起來 我 是 付 了 錢 的 ， 睡 一 張 床 上 總 沒 問題 吧 。 臥室 門 沒 鎖 。 我 推 了 進去 ， 看 11號 朝 內側 著 ， 於是 把 枕頭 輕放 另 一 邊 ， 翻身 上床 扯 了 點 被子 蓋 肚子 上 睡 了 起來 。 早上 睜開 眼 的 時候 看 11 號 正 坐 在 床 邊 化妝 ， 看 我 起來 平靜 說 了 句 醒 了 ？ 我 點點頭 ， 湊近 看 她 的 臉 ， 其實 不 刻意 看 已經 看 不 出來 了 。 在 看 她 的 時候 她 的 眼睛 點射 般 朝 天花板 亂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