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9,173 in text YL20141777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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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 在 床 上 , 用 顫慄 的 雙唇 親吻 他 的 額頭 , 然後 又 在 火爐 前 坐 了 下來 , 繼續 為 他 織 毛衣 。 時代 與 民族 時代 與 民族 在 黎巴嫩 山腳 下 , 有 一 條 小溪 宛如 縷縷 銀絲 從 岩石 間 蜿蜒 流過 。 一 個 牧羊 姑娘 坐 在 溪 邊 , 周圍 是 一 群 骨瘦如柴 的 羊 , 在 茂密 的 荊棘叢 中 啃 著 枯黃 的 小 草 。 姑娘 望 著 天 邊 的 晚霞 , 好像 在 讀 著 寫 在 宇宙 書頁 上 的 未來 命運 , 她 雙眼 含 著 晶瑩 的 淚花 , 彷彿 露珠 點綴 在 水仙 花瓣 上 。 悲痛 使 她 張開 雙唇 , 憂鬱 地 長嘆 , 好像 她 的 心 被 揪出來 了 似的 。 夜幕 降臨 , 丘陵 山崗 都 披上 了 黑色 的 衣衫 。 這時 , 一 個 銀髮 垂肩 的 老叟 出現 在 姑娘 面前 , 他 右手 握 著 一 把 帶 齒 的 鐮刀 , 開口 說道 : 「 敘利亞 妳 好 ! 」 那 聲音 如同 海嘯 一般 , 驚天動地 。 姑娘 驚恐 地 站起身 來 , 戰戰兢兢 地 問道 : 「 時代 老人 , 你 現在 要 我 做 什麼 ? 」 她 的 聲音 充滿 了 悲痛 與 憂傷 。 然後 , 她 指 著 自己 的 羊群 說道 : 「 過去 這裡 羊群 滿 山崗 , 而今 已 所剩無幾 , 牠們 只不過 是 你 貪慾 的 殘餘 者 , 難道 你 還 想 再 索取 ? 「 過去 這裡 是 肥原 沃野 , 綠草如茵 。 如今 這 牧場 被 你 踐踏 成 了 光禿禿 的 荒野 。 那時 我 的 羊群 在 這裡 吃 著 嫩綠 的 青草 和 嬌艷 的 花瓣 , 乳汁 豐盈 香甜 。 而 現在 牠們 飢腸轆轆 , 為 了 免於 餓死 , 去 啃 樹根 , 嚼 荊棘 。 「 時代 呀 , 你 要 敬畏 真主 , 趕快 走開 吧 ! 想起 你 的 殘暴 無情 , 我 就 不禁 厭惡 人生 。 看到 你 鐮刀 的 殘酷 , 頓時 使 我 對 死亡 傾慕 。 「 你 趕快 離開 我 , 讓 我 獨自 一 人 啜飲 我 悲 酸 的 淚水 , 呼吸 那 憂傷 的 氣息 。 時代 啊 ! 你 到 西方 去 吧 ! 那裡 人們 的 生活 多彩多姿 。 正在 歡度 節日 , 讓 我 留在 這裡 , 在 為 你 舉行 的 追悼會 上 放聲 慟哭 吧 ! 」 這時 , 老叟 把 鐮刀 藏 在 衣襟 下 , 用 慈父 般 的 目光 望 著 她 說 : 「 敘利亞 啊 ! 我 從 妳 那裡 索取 的 只不過 是 我 賜予 的 一 部分 , 我 絕非 搶奪 , 而是 暫借 , 我 守 信義 , 一定 物歸原主 。 妳 要 知道 , 妳 的 姐妹 ── 其他 民族 共享 了 原 屬於 妳 的 榮譽 , 她們 的 權利 也 穿著 原來 屬於 妳 的 外衣 。 我 與 正義 合為 一體 , 所以 我 過去 贈給 妳 的 東西 , 也 應 送給 妳 的 姐妹 。 否則 , 我 怎能 使 妳們 共享 我 的 友愛 , 因為 友愛 必須 大家 平等 共享 。 敘利亞 ! 妳 同 妳 的 鄰邦 埃及 、 波斯 和 希臘 一樣 , 她們 也 有 同樣 的 羊群 , 也 有 類似 的 牧場 。 敘利亞 ! 妳 所 說 的 衰落 , 我 認為 那 是 應 有 的 休眠 , 隨之 而 來 的 將 是 生機勃勃 的 勤奮 勞動 。 花朵 只有 凋謝 枯死 , 才 會 重生 , 友愛 只有 當 離別 之後 再 重逢 , 才 能 變 得 更加 美好 。 」 老叟 走近 牧羊女 , 伸手 說道 : 「 先知 的 女兒 呀 , 握握 我 的 手 ! 」 於是 姑娘 握住 了 老叟 的 手 , 眼淚 汪汪 地 說道 : 「 別 了 ! 時代 老人 , 別 了 ! 」 「 再見 吧 ! 敘利亞 , 再見 ! 」 老叟 答道 。 老叟 說 罷閃電 般 地 消失 了 。 牧羊女 呼喚 著 羊群 走開 了 。 邊 走 邊 喃喃 地 說道 : 「 能否 再 相見 ? 還 能 再 見面 嗎 ? 」 在 美神 的 寶座 前 在 美神 的 寶座 前 我 逃離 社會 , 獨自 一 人 在 那 廣闊 的 山谷 間 徘徊 , 時而 追隨 小溪 的 淙淙 流水 , 時而 傾聽 鳥兒 的 呢喃 交談 。 最後 , 我 來到 一 個 枝葉 繁茂 、 遮天蔽日 的 地方 , 於是 , 我 坐 了 下來 , 自言自語 , 向 我 的 心靈 傾訴 情懷 。 那 是 一 顆 乾渴 的 心 , 它 把 所 能 見到 的 一切 都 視為 海市蜃樓 , 而 把 各 種 虛幻 又 當作 甘泉 。 當 我 的 大腦 逃出 物質 的 牢籠 , 飛 向 幻想 的 太空 時 , 我 環顧 四周 , 猛然 發現 一 個 少女 站 在 我 的 面前 , 那 是 一 位 仙女 , 她 沒 梳妝 打扮 , 只 有 一 根 葡萄藤 遮掩 著 她 部分 身軀 , 她 那 金色 的 長髮 上 戴 著 一 頂 花冠 。 她 從 我 的 眼神 中 察覺到 了 我 的 驚詫 與 不安 , 於是 她 對 我 說 : 「 你 不要 驚慌 , 我 是 森林 的 女兒 。 」 她 那 甜甜 的 聲音 打消 了 我 的 一些 疑慮 , 於是 我 便 開口 說道 : 「 像 妳 這樣 的 人 怎麼 會 居住 在 這 野獸 出沒 的 荒山 野谷 ? 妳 要 如實 告訴 我 , 妳 到底 是 什麼 人 ? 又 來自 何方 ? 」 她 坐 在 草地 上 , 對 我 說 : 「 我 是 大自然 的 象徵 , 就 是 你 的 祖先 所 崇拜 的 真童 神女 , 他們 曾 在 阿拉貝克城 、 奧弗卡 和 朱拜勒 ( 註 1 ) 為 我 修建 過 祭壇 和 寺院 。 」 我 說 : 「 那些 寺院 早已 倒塌 , 我 的 祖先 們 的 屍骨 早已 與 土壤 混為 一體 , 他們 所 崇拜 的 神 和 信仰 的 宗教 也 只 能 在 一些 書本 的 字裡行間 偶 見 其 隻言 片語 。 」 她 說 : 「 有些 神 是 靠 祂 的 崇拜 者 的 生存 而 存在 , 一旦 他們 死亡 , 神 也 就 隨之 消逝 。 而 另 有些 神 則 不然 , 祂們 靠 著 永恆 不 滅 的 神性 而 長存 。 我 的 神性 則 來自 隨處 可 看到 的 美 。 而 這 種 美 , 就 是 整 個 大自然 。 美 , 是 山崗 間 的 牧人 、 田野 的 農夫 和 在 山 與 海岸 之間 流浪 的 人們 的 幸福 的 開端 ; 美 , 是 哲人 登上 顛撲 不 破 的 真理 寶座 的 階梯 。 」 這時 , 我 心慌意亂 , 吞吞吐吐 地 說道 : 「 美 , 它 是 一 種 使 人 望而生畏 、 威嚴 可怕 的 力量 。 」 她 嘴角 上 掛 著 蓓蕾 綻開 般 的 微笑 , 她 那 深邃 的 目光 中 蘊藏 著 人生 的 奧祕 , 說道 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