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睡夢 中 感覺 嘴唇 一 暖 ， 我 迷糊 睜開 眼 ， 看 她 在 旁邊 睡 得 安好 ， 才 疑惑 是 夢 ， 於是 又 閉上 眼 睡 了 下去 。 第二 天 我 見到 小黑 的 時候 ， 他 正在 點 錢 ， 我 對 他 一 天 竟然 借到 如此 多 錢 的 能力 感到 驚訝 ， 他 淡淡 地 說 ， 借 一百 ， 還 二百 ， 你 也 會 借 。 他 還 要 我 把 手 裡 的 錢 統統 借給 他 ， 我 說 我 還 沒 考慮 好 要不要 投進去 呢 ？ 小黑 真誠 地 看 著 我 說 ， 一起 幹 吧 ， 我們 早 就 沒 退路 了 。 其實 我 的 錢 — — 嚴格 地 說 是 劉敏麗 的 錢 — — 和 小黑 的 錢 加 在一起 也 沒有 多少 ， 還 不 到 楊董 想要 的 零頭 ， 胖子 那裡 估計 也 掏 不 出 更多 ， 蔣曼 之前 說 的 話 在 我 腦 中 一 閃 ， 但 我 逼迫 自己 趕快 打消 念頭 。 一籌莫展 間 ， 胖子 回來 了 。 胖子 大力 撕開 領帶 ， 坐到 沙發 上 一言不發 ， 我們 見狀 也 就 沒 問 。 大概 過 了 有 煮 餃子 那麼 長 的 時間 ， 胖子 開口 了 ， 他 說 別 忙 活 了 ， 楊董 準備 換人 合作 了 ， 你們 知道 是 誰 嗎 ？ 孟哥 。 我 不 知道 這 算 不 算 到 嘴 的 鴨子 飛 了 ， 但 被 人 從 嘴 前 奪 食 的 感覺 實在 是 不 爽 。 小黑 把 桌子 掀翻 了 ， 錢 撒 了 一 地 。 胖子 來回 地 走動 ， 大 口 抽菸 ， 我 本來 不 是 很 投入 ， 但 被 他們 這樣 一 刺激 竟然 也 有 種 被 羞辱 的 感覺 。 就 在 這時 胖子 說 ， 這 次 幹票 大 的 吧 。 他 從 楊董 那裡 得知 孟哥 下午 兩點 會 帶 現金 簽 合同 去 ， 我們 可以 在 路 上 伏擊 ， 把 錢 搶到 手 後 再 去 找 楊董 ， 徹底 擠掉 孟哥 ， 又 不用 為 資金 發愁 ， 三 天 之後 錢 翻 了 倍 ， 就 離開 這裡 再 不 回頭 。 我 問 ， 失手 了 怎麼辦 ？ 胖子 說 ， 最 差 也 就 是 拿 不 到 錢 ， 全 身 而 退 。 我 問 胖子 為何 如此 肯定 ？ 他 說 必須 如此 。 我 聽出 他 赴 死 的 決心 。 小黑 聽完 胖子 的 計畫 後 雙眼 發紅 ， 一 句 話 不 說 翻出 了 好 久 不 用 的 弩 ， 開始 磨 起 箭尖 。 他們 不 問 我 意見 ， 當 我 是 會 呼吸 的 死人 ， 我 說 我 加入 ， 但 有 一 個 條件 。 他們 看 著 我 ， 我 說 別出人命 ， 我 現在 想 活 著 。 車 是 跟 狗肉館 老闆 借 的 ， 我們 答應 他 會 把 我們 的 狗 都 送給 他 ， 又 準備 了 兩 塊 膠布 把 前後 車牌 擋住 。 胖子 準備 了 面罩 ， 還 有 菜刀 。 小黑 為 怕 人 認出 他 ， 特別 做 了 一 個 假 手套 ， 看起來 毫無 破綻 。 城市 不 大 ， 孟哥 能 走 的 也 只 有 那 一 條 ， 我們 選 了 一 個 相對 方便 逃跑 的 地點 下手 。 待 一切 商量 差不多 後 ， 也 過 了 一點鐘 了 ， 我們 互相 打氣 收拾 東西 準備 直接 去 埋伏 ， 小黑 突然 一 拍 腦袋 ： 「 對了 ， 孟哥 開 什麼 車 ？ 」 這 個 問題 非常 重要 ， 但 我們 誰 都 沒有 答案 ， 我 說 要不 我 現在 過去 看看 。 胖子 說 看 你 也 不 知道 是 哪 輛 車 啊 ， 況且 很 可能 來不及 了 。 小黑 說 你 打電話 。 我 問 他 打給 誰 ？ 他 說 打給 那 隻 雞 ， 她 肯定 知道 。 我 說 我 沒 她 電話 。 胖子 立刻 說 他 有 ， 接著 在 一 堆 破爛 裡 找到 了 一 張 名片 ， 照著 上面 就 撥 了 過去 ， 只 聽 他 說 ， 是 某某 桑拿 嗎 ？ 我 找 … … 你 等等 ， 多少 號 來著 ？ 胖子 問 我 。 11 號 ， 小黑冷冷 地 說 。 胖子 把 電話 塞到 我 耳 旁 ， 我 聽見 熟悉 的 聲音 從 那邊 傳來 ： 「 誰 找 我 ？ 」 我 看 著 他們 兩 個 緊盯 著 我 ， 忍 著 厭惡 走遠 了 幾 步 說 ： 「 是 我 。 」 她 笑嘻嘻 地 說 ： 「 等不及 了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不 是 ， 吃飯 了 嗎 ？ 」 胖子 給 我 指 了 指 手錶 。 她 說 ： 「 早 著 呢 ， 你 呢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吃 過 了 ， 對了 ， 有 個 事 問 你 一下 ， 我 有 個 親戚 想 買 輛 二手車 ， 孟哥 那 輛 賣 嗎 ？ 」 她 說 ： 「 這 我 不 太 清楚 ， 要不 我 幫 你 問問 ？ 」 我 急忙 說 ： 「 不用 不用 ， 我 就 記得 他 車子 還 不錯 ， 什麼 牌子 來著 ？ 」 她 說 ： 「 豐田 的 吧 。 」 我 問 ： 「 什麼 顏色 的 ？ 」 她 說 ： 「 黑 的 。 」 我 越 問 越 沒有 技巧 ： 「 車牌號 是 多少 ？ 」 她 開始 警覺 起來 ： 「 你 問 這 個 幹什麼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好 號碼 賣 得 貴 些 。 」 她 似乎 打消 了 顧慮 說 ： 「 好像 最後 是 三 個 八 。 算 好 號 吧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當然 ， 我 那 親戚 肯定 買不起 了 ， 謝謝 了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有 什麼 好 謝 的 ， 晚上 別 忘 了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一定 等 我 。 」 我們 提前 一 個 路口 停車 ， 不停 注視 往來 車輛 。 胖子 抽 著 菸 說 ， 還 記得 班 上 那 個 傻 大 個 黃立功 嗎 ？ 年初 去 美國 了 ， 找 了 個 外國 女 的 ， 現在 算 半 個 美國人 了 。 小黑 說 ， 真 他媽 便宜 了 那 小子 。 胖子 說 是 啊 ， 硬生生 比 我們 多 活出 一 輩子 。 我 接 了 一 句 ， 我 怎麼 總 覺得 我 人生 才 剛 開始 ？ 他們 兩 個 笑 ， 說 你 都 開始 多少 回 了 。 孟哥 的 車 很 好認 ， 從 我們 身邊 開 過 的 時候 我們 把 頭 都 低 了 下去 ， 接著 遠遠 跟 著 ， 快 到 的 時候 胖子 把 面 罩 套 我 頭 上 ， 我 猛 踩 了 一 腳 油門 ， 車頭 就 跟 他 的 車尾 撞上 了 。 孟哥 的 司機 剛 開 車門 ， 我們 就